「是獸人,也就是明逸師兄說的妖魔。」蘇承鈺說道。
獸人,妖魔——
蘇妘看著那小獸人,它兇狠的眼神里,帶著極致的驚恐。
眼淚如決堤了般地滾落,朝著蘇妘和蕭陸聲啊啊懇求一樣。
「它還是個孩子——」
蘇妘甚至不敢確定,這玩意兒是不是小孩子。
反正,看著有種令人心神驚恐的感覺。
「可它們吃人。」
蘇承鈺說著看向小獸人,「它們吃越多的人,越開智,甚至會把人類女子,男子拖到洞穴里褻玩,生下更像人族的獸人,你現在看到的小獸人,它那麼像人類,可見它的母親,一定是我們人族女子。」
「什麼——」
蘇妘擰著眉頭,心頭一陣噁心。
蘇黎補充道:「後廚中,還有好多人的白骨,全都是被這些東西吃掉的。」
這一刻,蘇妘算是明白,這些東西真和蒼雲國以及陳青山布置的幻境不一樣。
這小獸人甚至都沒有穿衣物,頭上長著四隻羊角,卻是人臉羊蹄。
真是看得人生理不適。
「土螻——」
蕭陸聲同樣震驚不已,這東西,他曾在蒼雲國的一本古籍經書里見過繪畫和描述。
就是叫土螻。
這靈星大陸,和蒼雲國不一樣。
這裡恐怕還有很多他們不曾見識過的上古之物?
「恐怕,只有凝兒才知道怎麼回事。」蘇妘說道。
蕭陸聲點頭,雖然蘇凝看起來很天真,甚至有些笨笨的,但她所在的地方,卻比蒼雲國更繁榮發達。
「那這個人怎麼辦?」蘇妘問道。
「先關押起來。」
「好。」
蘇承鈺和蘇黎,找了更結實的繩索來將小獸人綁住。
蘇妘走過去,問道:「你會說話嗎?」
「媽啊——」
媽啊——
就跟羊叫似的,無論她問什麼,小獸人也只會回應不同音色的『媽啊』音。
越叫喚,小獸人就越驚恐,直到最後自己嚇暈過去。
正是這時,蘇妘的靈鏡震動。
她拿出來之後,用術法開啟,很快就看到了容洵。
「阿洵,你快看看這是何物。」蘇妘將靈境對準小獸人,「二哥說這東西吃人,還掠奪人族。」
容洵看到那慘白的臉,以及四隻羊角的東西後,有幾分震驚。
他前往不周山的時候,看到過這樣的野獸。
但它們並不是那麼清晰的人臉輪廓。
而鏡頭前,那張人臉,四角的東西,一眼就能看出是人獸結合的孽障。
「阿洵?」蘇妘繼續詢問。
「此妖物,除之者昌。」
蘇妘:「……」
蕭陸聲:「……」
蘇承鈺和蘇黎也一頭霧水,想不到四妹妹居然有這麼好的法器,能和容洵仙尊聯繫上。
更重要的是,仙尊說這東西除之者昌。
「可,可它看起來很無辜,就像個孩子。」蘇妘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容洵微微頷首,他明白妘兒心地善良。
也知道,很多人都沒辦法對這樣一個小獸人下手。
「莫怕,若只是普通牲畜也就罷了,但它們會吃人肉,剝奪人族氣運,倘若處理不善會是無窮的災難。」
容洵竟然用無窮的災難來形容——
蘇妘的確有幾分心軟,覺得那只不過是一隻小小的羊羔孩兒——
蕭陸聲拉了蘇妘的手,「先回屋。」
「嗯。」
她腦子懵懵的,四肢百骸都像是發麻一樣,她總能想起那雙獸人眼的小孩。
蘇承鈺、蘇黎二人將小獸人綁好之後,也跟著上了樓。
「今日都早些歇息,適才我已經跟師尊聯繫過,師尊說大師兄會來找我們。」蕭陸聲對蘇黎和蘇承鈺二人說道。
「好。」
蘇承鈺看向蘇妘,「有事叫我們。」
「嗯,二哥三哥放心。」
「好。」
蘇承鈺、蘇黎朝著蕭陸聲拱拱手,然後朝一旁的房間走了進去。
蘇妘和蕭陸聲也進了一間客房。
進屋之後。
那個小獸人的模樣在蘇妘腦海里揮之不去,以至於她神遊了一陣之後,房間已經被蕭陸聲用術法清掃得一塵不染。
蕭陸聲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蘇妘看著茶水搖頭,「我想到它的樣子,還有那些白骨,我根本喝不下去。」
即便這客棧已經打掃乾淨,但她似乎還能聞到那種血腥和惡臭味——
蕭陸聲將水遞上,蘇妘一下子乾嘔,差點吐出來。
「不行,我感覺太噁心了——」
蕭陸聲連忙將水拿開,這水的確是客棧的水井裡打上來的,但,他已經淨化過了。
「你還好嗎?」
「我——」
蘇妘搖頭,「總之,我不想喝這裡的水,更不想吃這裡的任何東西,連呼吸都覺得有些難受。」
「要不,我先送你離開這裡——」
「不,你讓我緩緩,我能緩過來的。」
蕭陸聲看著她難受的樣子,心疼得不行,於是問道:「那你想吃什麼,酸的還是甜的?我去最近的城池給你找來。」
「我——」
蘇妘還是搖頭,「我吃點兒咱們自己帶的乾糧就行。」
見她這樣說,蕭陸聲只好拿出乾糧。
蘇妘啃了一口烙餅,好看的眉頭又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只覺得一陣噁心。
就如她所言,好像這裡的空氣都是噁心的。
她的腦子裡,沒法把小獸人忘記,也沒法把那些白骨忘記!
蕭陸聲看著她作嘔的動作,心頭一震,嘴唇都有些發顫的道:「妘兒,你,你不會是有,有寶寶了吧?」
蘇妘震驚在當場。
如石頭一樣石化當場,她可能是懷孕了?
「我——有身孕了?」
這一刻,蘇妘的腦子是懵的。
講真心的,她完全沒有想過這一世要生孩子,於她而言,宸兒、瑤兒、還有蓁兒就是她永遠牽掛的孩子。
但若是懷上了阿洵的孩子——
她的心很亂,她也是願意和容洵生一個孩子的。
但她就是莫名的心慌,下意識的看著蕭陸聲,即便他很大度,但她也對他心有愧疚。
蘇妘下意識的低下頭。
蕭陸聲心頭如亂石傾軋過,那種酸澀的感覺讓他很難受。
當然,若妘兒和容洵有了孩子,只要是妘兒的孩子,他也一樣會保護——
可心裡的感受,他沒辦法忽視,他能做的只有讓妘兒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