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看吾作甚?」
亱衡看容洵一直看著自己,便出聲提醒。
容洵愣了一瞬,「或許我應該謝你。」
「不——」
「不?」
容洵倒是有些奇怪了,他看著亱衡,怎麼就不呢?
如果當初,他再與蘇凝鬥法時,亱衡這尊真與他計較,或許後果又不一樣。
亱衡抬起手,「下凡之後,我的神力早就失了一大半,我或許並不是你得對手。」
容洵下了一子,聽見他這般說,有些不確定。
「但,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東西。」
「我i不知道的東西——」他看著亱衡,「你是說,處這虛妄世界之外,一切時間都只是人的定義,這宇宙,這星辰大海,其實都只是星海一粟。」
亱衡愣了愣,他看著容洵,讓他繼續說。
「你窺視過蘇凝她到底是什麼人嗎?當然,我說的是,除了她是你心上人這一件事外。」
這下,倒是換成亱衡愣住了。
「也許需要一定時間。」
看樣子,他不要自己告訴他一切。
亱衡看著容洵親自打造的仙宮,笑了笑,「這地兒,你們未必能住得長久。」
「你我,或許這裡困不住我們,但妘兒和蘇凝,她們需要時間。」
亱衡點頭。
「這裡地勢寬廣,咱們也好做鄰居。」容洵繼續說道。
亱衡明白容洵的邀請。
他想到凝兒對蘇妘的依賴,或許,將來凝兒就算恢復了記憶,就算和他在一起,也希望和蘇妘他們在一起。
亱衡點點頭,「多謝。」
「客氣。」
話音落地間,亱衡一子落在棋盤上。
容洵看著那棋,手中的棋子根本落不下去,「我輸了。」他先行一子,平局便是他輸了。
「只是平局。」
亱衡淡淡的說道。
容洵又奉上了茶水。
亱衡這才說起中土,又有妖魔出現,他派了長問峰的弟子前往除魔衛道。
「你看起來好像不知道這件事?」
容洵的確有些吃驚,他一門心思都在修建宮殿上,根本沒想到不周山這些畜生會不會踏入人間的土地。
「無妨,不過是些畜生罷了,明逸他們也該鍛鍊鍛鍊。」
「那妘兒和蕭陸聲他們——」
「他們修行尚淺,並未出山。」
「如此甚好。」
亱衡喝了容洵的茶,這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罷了,他們三人的孽緣,他還真是無從插手。
只是若有一天飛身成神,這些塵緣終究——
「師兄,那我們就開始修建各自的宮殿吧。」容洵說道。
亱衡也起身點頭。
————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容洵把兩個通訊的靈鏡交給了亱衡,「勞煩替我轉交給他們。」
「這是個好東西,他們有的,凝兒也得有。」
容洵一笑,「勞煩。」
亱衡收下靈鏡,眨眼便不見了身影。
長珩仙山,長問宮裡。
亱衡回來之後,先動用術法為蘇凝做了一桌美味佳肴。
但左等右等她還不來,便躺在榻上小憩,這一閉眼就真睡了過去。
蘇凝今日賴了會兒床。
等她到長問宮後庭找亱衡的時候,發現他再榻上睡著了。
睡著了好呀。
她乾脆蹲在塌前打量他,一邊看,一邊忍不住的姨母笑。
她書中的人,不管男女主,還是重要配角,個個都長得好看。
「這鼻子,這嘴巴,一看就是性張力拉滿,女鵝寶寶們吃得也太好了。」
「你說什麼?」
亱衡忽然睜開眼,抓住了那只在她臉上臨摹的手。
蘇凝嚇得面色如白紙。
「我,我——我沒做壞事,師尊。」
「我不是說你做壞事,而是問你,你剛剛說什麼?」
亱衡坐起來,抓著蘇凝的那隻手更有力了,她掙脫不了半點。
「啊,我,我剛剛說什麼了嗎?」
「性張力是什麼?女鵝寶寶又是誰?」
蘇凝雙目圓瞪,恨不得當場找個縫鑽進去。
「師尊,弟子就是胡說八道的,你大人大量饒了我吧。」
說著,蘇凝試著掙脫亱衡的手,卻沒有半分鬆動。
「師尊,弟子真的就是隨口說說的,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是嗎?」
「嗯,是的,弟子可以發誓。」反正,就是隨口說說而已,又不是發什麼天打雷劈之類的誓言。
總之,不作數不作數——
亱衡輕笑一聲,這才緩緩鬆開了她的手腕,「去用膳吧。」
「嗯,師尊真好。」
蘇凝逃也似的跑到餐桌邊去,剛一落座,就看見亱衡也走了過來。
「師尊也沒用飯嗎?」
「嗯。」
蘇凝努努嘴,這美食不能辜負,但,美食對面再坐個美男子,好是好,但心跳莫名的有些快,這可怎麼辦?
「盯著為師做什麼?」
蘇凝:「……」
「弟子覺得師尊今日似乎有些疲憊?」
「是嗎?」很明顯嗎?
昨夜動用了一夜的術法修建他們的宮殿,一早又回來給她下廚做早膳,確實比往日繁忙,但他並沒覺得自己有多困頓。
但凝兒既然說了,那他就順勢點點頭,「近日的確有些事要忙。」
「是為那些妖魔嗎?」
「不是。」
「那是什麼?」蘇凝咬著筷子,一副十分好奇的樣子。
亱衡就喜歡她這般俏皮的模樣,只道:「修建房舍。」
蘇凝左右看看,「在哪兒?」
也沒看見長問峰上,什麼地方在修房子啊。
「一個無人打擾的清靜之地。」
蘇凝努努嘴,師尊明顯不想告訴她,還追著問,就不禮貌了。
吃過飯後。
蘇凝摸著肚子,「現在每一餐都好滿足,我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延續一萬年。」
「你當真希望那麼久?」
亱衡的心口一跳,凝兒是說,和他再一起的日子很美好,所以,希望越久越好嗎?
蘇凝點頭,「嗯,當然,師尊實在是太厲害了,總覺得,這世間的美食,師尊都會做一樣。」
昨日大魚大肉,今日清淡肉粥,各色小炒,色美味香,她真的覺得好符合自己的口味。
「凝兒喜歡就好。」
蘇凝:「……」
凝兒——
只有蘇家的人才喜歡這般稱呼她,現在亱衡也這般喊——
是不是代表,她是亱衡的關門弟子,是他的愛徒的意思?
想不到,一事無成的她,還能有師尊愛護。
這感覺——
蘇凝都差點忍不住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