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今日，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蘇妘淡淡的說道。
「兩個相愛的人，成親，永遠幸福地在一起才重要啊，阿姐——」
蘇凝都要哭了。
她既然回不去，在這個尚武的大陸怎麼自保，怎麼活下去？
這仙，她必須得修，不然一輩子都得活在別人的庇護下吧？萬一女鵝寶寶突然有一天又討厭了她，不庇護她了怎麼辦？
蘇妘微微笑著，她摸了摸蘇凝的臉頰，「我知道，在你的世界，三個人在一起不被允許，但，我和蕭陸聲，還有容洵，我們三個經歷了太多太多，這是你無法理解的。」
不光蘇凝無法理解。
就是蘇妘自己，也是難得糊塗，不想去較真。
蘇凝微微一愣，還未來得及深想，蘇妘又問道，「那我且問你，蕭陸聲和容洵，這兩個人，必須要死一個，憑什麼一定要犧牲容洵，他做錯了什麼？」
蘇凝：「……」
「容洵他是罪大惡極的人嗎？你要他死，連輪迴都沒有，你的心真那麼狠嗎？」
「我不是，我沒有——」
「但你曾經試圖抹殺容洵，讓他的存在成為蕭陸聲某一世，或者是他的影子，抹殺他的主體性，成為一個記憶，不殘忍嗎？」
蘇凝看著蘇妘微紅的眼眶，在她那帶著顫音的質問聲里紅了眼眶。
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滾落。
她只是覺得只不過是虛構的，可當活生生的蘇妘、蕭陸聲、容洵站在她的面前，她平時連一隻螞蟻都不會刻意踩死，怎麼會忍心讓容洵去死！
「對不起。」
眼淚從蘇凝的眼眶裡湧出來。
蘇妘抬手為她擦掉眼淚，「你也沒有錯，只是有些事說不清誰對誰錯，也許冥冥之中就是有天意的，這不是你能掌控的。」
蘇凝哽咽了下，是啊，不是她能掌控的。
容洵覺醒，甚至將她也拽入了這個世界裡。
這種冥冥之中的力量，不是任何一個人能抗衡的。
「阿姐，對不起。」
蘇凝抱住了蘇妘。
蘇妘輕輕拍了拍蘇凝的肩，也沒再說什麼。
「阿姐，你放心，這世界早就被容洵打破，不一定會發生原本的事情，就算會，我也會拼盡全力，絕不會讓這些事發生！」
在她夢見容洵、蘇妘和蕭陸聲向她祈求一個都不能少的時候，她就應該隨了他們的意，今日的一切就不會發生。
「嗯。」蘇妘點點頭。
蘇凝也『嗯』了一聲。
只是，當她要鬆開蘇妘的時候，在她耳邊悄聲道：「阿姐，區區兩根，沒事的，我在現代也喜歡看小破文，女尊世界裡都有好幾個男寵。」
蘇妘震驚得目瞪口呆。
下一秒，蘇凝已經鬆開她跑遠。
蘇妘看著那身影，還有空蕩蕩的房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小姑娘，她是怎麼說出那種話的！
蘇妘深呼吸了一口氣，就在她心跳加速，滿臉通紅的時候，蕭陸聲一個閃影走了進來，緊張道：「妘兒，你怎麼了？」
蘇妘回神，半是震驚的搖頭，問道：「你怎麼進來的？」
「這裡又沒有設結界，我自然進得來。」蕭陸聲說著，有幾分擔心的道：「那亱衡，他對你沒什麼異常吧？」
蘇妘想了想，「我覺得是沒有。」
「那他突然把你找來，又讓你住瑤仙台，這不是很奇怪嗎？」
「我問過凝兒了，她說是因為她資質平庸，師尊讓她住瑤仙台，若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及時去找師尊請教。」
蘇妘說著，看向蕭陸聲笑道：「凝兒說了，因為阿洵將這裡的設定打破，一切未必會按照原本設定的劇情走。」
蕭陸聲不言。
蘇妘繼續道：「凝兒還說，她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不會讓那些事情再發生。而我，也會儘量不出現在亱衡的面前，反正修行的事情，有你這個師兄，還有容洵教我，亱衡這個師尊，我只尊敬他便是了。」
「嗯。」
蕭陸聲將人攬入懷裡，他沒說什麼別的，只想著，這一世，他們一定要順順利利的，絕不能讓人有機可乘！
————
不周山。
容洵正運功，以術法之力在不周山唯一的平地上修建宮殿。
下一秒，雷鳴閃電間，一抹黑影落在他跟前。
當他看清楚眼前那張冷冽的臉時，心中約莫有幾分不適，這人氣場之強大，竟與之前相差甚大。
他想要撕裂時空，掌控這靈星大陸時，亱衡並未阻攔，反而以一種接近無所謂的態度接受了自己是長問上仙的身份。
而現在，他出現在這裡，周身散發的威壓並不比他低，甚至，他覺得亱衡可能還保留了一定實力。
「告訴我你的來歷！」
亱衡玄色衣玦飄飛，逕自要往仙宮裡走。
容洵出手阻止，就那一瞬間，兩個氣場強大的修仙者在不周山的宮殿新址打了起來，空中驟然炸開一團刺目的靈光。
「轟——」
兩股磅礴如海嘯的術法悍然對撞，衝擊波以肉眼可見的環形擴散，震得山石崩裂，山下走獸咆哮。
「長問上仙這是不服？」容洵問。
「並非。」
「那長問上仙來找我，是為何事？」
「我只想知道你是誰，你的來歷，你們的來歷！」亱衡那冰冷的眼神里，帶著些許神的悲憫，「告訴我你們的來歷！」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
原本的長珩仙尊亱衡，他又是什麼來歷？
恐怕這件事只有蘇凝知道！
「此地乃不周山靈樞，天地靈脈匯聚之樞，更是各方妖魔聚集之地。在此動手，恐傷及靈脈根本，若妖魔出世，恐波及無辜，非智者所為。」容洵說道。
「那就一起收力。」
「好。」
容洵話音一落，兩人便一同收了力。
原本如白晝的天，在他們收力的瞬間黑沉下來。
容洵大手一揮，一方白玉石桌、幾張石凳便顯現在眼前，桌上還有一些酒菜。
「請坐。」
亱衡點頭，便坐下。
兩人坐下的瞬間，各自掐算指訣，皆算不出對方到底是什麼來歷。
亱衡不苟言笑的臉上揚起一抹笑意，端起容洵準備的酒壺斟酒，抬頭看著不周山高不見頂的靈樞，「你是為蘇妘而來，吾沒說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