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豐明走到秦謙的身邊，「生日快樂。」
秦謙和他碰了碰酒杯，眼睛還盯著秦賀和唐挽。
今天說是他們兩兄弟的生日宴，但主角卻只有秦賀一人。
在場的大人紛紛向秦爺爺問好，秦爺爺便順勢向他們引薦秦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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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不方便直接和小輩談事，多是派自家和秦賀同輩的孩子去交好。
秦謙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平時難得一見的政客子侄、外商繼承人等圍繞著秦賀。
薛豐明在這和秦謙呆了一會兒，也端著酒杯準備過去。
「豐明。」秦謙叫住他，「今天都沒人陪著我。」
薛豐明見他頗有幾分可憐兮兮的樣子，也感到些許不自在：「謙哥，你別在意，爸媽吩咐了，讓我和秦賀打招呼，我現在必須過去了。」
秦謙沒再阻攔他，陰惻惻的眼神又盯緊了秦賀。
爺爺在眾人和媒體面前，宣布了秦賀是繼承人，讓秦賀接管公司的一部分業務，而他這個次子，從沒有受到過這種矚目。
注意到有攝像機的燈光，他皺了皺眉，背過身去。
————
唐挽全程陪在秦賀身邊。
等到秦賀和所有同齡人見過面，談過話，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八點。
晚宴的晚餐非常豐富，侍應生端著餐盤穿梭其間，各個卡座三三兩兩地坐著賓客。
大提琴等樂器開始演奏，場內安靜無比，只有音樂和刀叉輕碰聲。
偶爾有某家的孩子坐在鋼琴前彈奏拿手的鋼琴曲，或者拉一段小提琴，眾人紛紛給面子地鼓掌。
等到散場，外邊各家的轎車一輛輛開走，後面停靠的直升機也一架架地飛走。
唐挽有些累了，腳跟有點疼，一直坐在卡座里。
秦賀找了雙平底鞋過來，蹲下來幫她換上。
他輕聲道：「我們也可以回家了。」
等送她回家，他就趕去醫院。
唐挽看著他幫自己換平底鞋，再用餘光掃了一眼還沒有離開的記者，道：「他們是最早來的，也是最晚走的，真盡職。」
秦賀：「就算如此，也不耽誤他們在第一時間把一手資料發給總部。」
見證秦爺爺宣布繼承人是一手資料，見證秦賀握住唐挽的手也是一手資料，此時見證他給未婚妻換鞋又何嘗不是。
他們一頓拍，秦賀和唐挽都不在意。
他們心裡還有些遺憾，怎麼一直在附近的秦二少沒有動靜，就這麼幹看著。
秦賀的助理幫他和唐挽拿來了手機和包包，東西都在。
他牽起唐挽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唐家的長輩默許了，唐爺爺和奶奶年紀大熬不住，還提前離場了。
唐挽和秦賀坐進寬敞的長轎車裡，隔絕別人的窺視後，她終於得以放鬆地癱軟下來。
秦賀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讓她靠在他身上，幫她揉太陽穴。
唐挽昏昏欲睡起來，歪了歪頭，半張臉貼著秦賀的胸口，嗓音里夾雜困意和低落：「我未婚夫換成你，姐姐不是很高興的樣子，爺爺奶奶怕她搗亂，不給她回國，可姐姐也直接接受了他們的安排，都沒想著來宴會上看看。」
她癟著嘴，又覺得泄氣：「算了，姐姐工作很忙，在媒體上看見也算看過了。」
秦賀握住她的手，指腹捏住他今天在所有人面前給她戴上的訂婚戒指。
鑽石閃爍著流光，划過他低垂的眼帘，秦賀聲音很輕：「她不高興也很正常，她不想讓你被家人交易出去，但對此無可奈何，又因為你不排斥我，她會為你高興，但終究還是會鬱悶的吧。」
唐挽連忙爬了起來，摸出手機，看看姐姐有沒有給她發新消息。
這一看，她一噎：「姐姐叫我好好休息，明天好好上課……」
秦賀貼了上來，從後面擁住她的腰，下巴搭在她肩上，一陣悶笑：「是啊，明天還要上課呢。」
唐挽想了想，輕聲道：「你還得去醫院，休息得會更晚，要不我和你一起去醫院吧。」
秦賀：「不用，我送你回家，媽那邊……」
他邊說邊打開手機，話忽然一停，被眼前好幾條紅色的未接來電嚇到了。
這一刻，他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下意識地點了回撥。
唐挽也緊張地屏息，擔憂地看著他。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江母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激動：「小舟，你那邊結束了嗎？媽有個好消息告訴你，你爸爸今天動了一下手，醫生說他的腦部活躍了很多，這幾天有概率醒過來！」
秦賀身體沒有反應過來，大腦理智地消化這段信息。
媽媽說有個好消息，爸這幾天可能會醒。
巨大的欣喜淹沒了他，讓他此刻恨不得長出翅膀飛到醫院去。
唐挽微微睜大眼睛，晃了晃他的手：「秦賀，這太好了！」
「對，對。」秦賀情緒外露地笑起來，對電話那頭道，「媽，我等下過去醫院。」
唐挽連忙道：「我想和你一起去。」
秦賀擁住她，埋在她發間吸了一口氣，嗓音似乎有幾分顫抖：「好，那就一起去。」
唐挽穿著華貴的禮服，不適合在公共場合行走，她於是讓司機去最近的一個住處，換了一身輕便的著裝。
司機再掉頭，去往京江康寧醫院。
他們去到住院部時，因為眼前煙燻火燎過的三樓而皺眉，沒多停留就上了頂層。
江母和醫生都在等他們，秦賀一到，就進去看江父。
江父還是睡著的樣子，但對人說話的聲音有反應了。
專門治療江父的醫生團隊匯報了今天的測試，他能夠按照指令進行抓握動作，與情景相符地做出情感反應，代表逐漸恢復自己的意識。
秦賀眼底有點熱，陪江父說了會兒話，給他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地出了病房。
江母擦乾眼淚：「說起來今天是你生日，你爸估計想送你生日禮物呢。」
「我收到了。」秦賀認真道：「我今天真的很開心。」
江母連連點頭，目光忍不住一直看向身邊的唐挽。
唐挽扶著她，柔聲細語地說著：「沈阿姨，保鏢說您一直沒吃飯，不如我們陪您吃一些吧？」
江母露出笑容，應了一聲：「好，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