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友情還是愛情。
往往病情相似的人,更容易湊在一起。
你瞧,這兩個大老爺們還真掉小珍珠了。
不選他們,就是嫌棄他們。
被嫌棄可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尤其在一個團伙中。
被搶著要,那才能夠彰顯價值。
姚駟和姬豪賭咒發誓,發誓以後再也不和那些討人厭的傢伙說話了。
他們一定會說到做到!
等這倆貨終於閉嘴的時候,天色也徹底黑了下來。
二人擦了一把汗水,又拭去眼角的淚水,一左一右的靠在週遊身上開始大口喘息的休息。
還別說。
如果很大聲的說上幾個時辰,真是個體力活。
現在的話,別說走動了,連說話都沒力氣了。
週遊腦袋靠在樹幹上,他才不想說一句話呢,聽都挺累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可能一個時辰?
姬豪一歪頭,「雜魚,你是不是餓了?我剛好也餓了。」
週遊頓時就笑了。
真不要臉啊。
賭咒發誓加破口大罵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餓呢?
姚駟坐正,「肉還有不少呢,烤點?我們還沒有給公子接風洗塵呢。」
然後還能夠說什麼呢?
醃製切成片的肉,再用火一烤,最後美曰其名的是為週遊接風洗塵。
沒什麼好說的。
該吃吃,該喝喝。
就這辦事效率,能不被嫌棄?
等他們吃飽喝足之後,其他兩隊真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週遊打著哈氣,「兩位大老爺,要不辦點正事去?」
「走。」
姚駟一躍而起。
姬豪卻道:「突然想睡一覺了,有點困了。」
姚駟呵斥,「懶驢上磨屎尿多,你知道你多耽誤事嗎?」
姬豪反唇相譏,「就你勤快,你勤快的和騾子一樣總行了吧。」
話落,他拂袖前行。
姚駟忙快步跟上,「怎麼還生氣了呢?」
姬豪大步流星的往前走,毫無疑問,偉大的姬公子真生氣了。
姚駟往上一撲,拉住姬豪的右臂,然後整個人就被姬豪甩動胳膊帶著走。
他倒也臉皮厚,「哎呦喂,原來姬大公子生氣的時候,竟是如此的魅力逼人。」
姬豪腳下一頓,再度甩動手臂拖著姚駟往前走,「真的?」
姚駟回應,「說謊的是王八蛋。」
姬豪道:「那不行,說謊的話,一輩子找不到墳墓,一輩子摸不到屍體,就算進了墳墓也都是空的,屍體都化成灰。」
姚駟驚呼,「臥槽,太毒了吧?」
姬豪傲然道:「不痛不癢的誓我給你發一萬個。」
姚駟道:「發十個聽聽先?」
姬豪大怒,「好,我真生氣了。」
姚駟只好認慫,認認真真發誓,「若我說謊,這輩子都找不到墳墓,就算找到也都是空的……」
一聽這話,姬豪這才作罷。
週遊於後方不緊不慢的跟著,反正那倆貨他也早就習慣了。
姚駟和姬豪你一言,我一語,金隼圍繞著他們盤旋而行。
也不知是否真是金隼鎮住了附近的生靈,總之這一路前行,倒是暢通無阻。
週遊放開感知,便是夜幕下,也能夠很好的搜索。
反正,他也沒指望著兩個貨幫他。
行至天亮時分。
約莫趕了兩三千里,所過之地,處處皆是平坦大地,連植物都極少見。
像是之前的那棵梧桐樹,都屬於特例。
於一處空闊處停下的時候。
姚駟說,「好無聊。」
姬豪點頭,「好枯燥。」
週遊在他們身後停下,他本來就脾氣好,自然耐心也好。「要不休息一會兒?」
姚駟蹙眉,「公子啊。」
週遊嗯了一下,「怎麼了?」
姚駟道:「真不是我說你,這才趕了多久的路?你就開始懈怠了。」
週遊沉默,「……」
姬豪雙臂環抱,「年輕人要發揚吃苦耐勞的精神,不要擔心有吃不完的苦,只有苦難才能夠磨礪出真正堅韌的品格。」
瞧,不愧是一把手和三把手。
訓人確實有一套。
可想到週遊會生氣。
姚駟眼珠子一轉,「不過這樣找,確實有點像是走馬觀花,實在是不太妥當。」
姬豪道:「所以?」
姚駟思索道:「琢磨出個新辦法。」
姬豪若有所思的道:「如果是血祖和仙帝,他們會怎麼尋找?」
姚駟答道:「空間法則或者用他們那無比豐富的生活常識唄。」
姬豪跺腳,「剛好,我們欠缺的就是這個,就他們活的久啊。」
姚駟一琢磨,「小周啊,我們這是上當了啊。」
週遊扭頭看向他處。
姚駟卻分析起來,「經驗豐富的仙帝帶一個隊伍,閱歷豐富的血祖帶一個隊伍,再看我們還有什麼?你能夠帶領我們嗎?你不迷路就不錯了啊,還得我們兩個照顧你呢。」
週遊還是不理他。
姚駟捶胸頓足,繼而仰天長嘆,「奈何我如此優秀的人物,卻偏偏比他們年輕。」
姬豪附和,「就是,就是。我們兩個比他們差哪了?不就是比他們年輕,他娘的,什麼時候年輕成了劣勢!」
等他們說完。
週遊才有氣無力的道:「那你們說怎麼辦?」
姬豪眼珠子向左轉了三圈,又向右轉了三圈,隨後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週遊在一旁蹲下,真就很心累。
就很想念誅邪劍,有誅邪劍陪著的時候,可比他們有用多了。
姚駟卻頗為興奮,「你想到了什麼?」
姬豪嘿嘿笑了起來,「其實找東西這種事情,有技巧的成分在其中。但很多時候,還是要靠運氣。」
姚駟笑容燦爛,「展開說說。」
姬豪胸有成竹的道:「就好像我們生活中找東西,明明那個東西就在房間裡,可怎麼就找不到?不管是在腦子裡進行空間搜索,還是在腦子裡進行時間回退,就好像這個東西不存在了一樣。可在某一天,你不找的時候,就又出現了。」
姚駟重重點頭,「我懂,運氣成分比例較高,技巧反而次要。」
姬豪道:「就是這個道理,我記得我三師兄曾經和我說過,我不向山走去,山自會向我走來。」
姚駟驚喜,「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就是什麼都不做,那個地方也會出現是嗎?」
姬豪答道:「孺子可教也,正是此理。」
姚駟大喜,「公子,你聽到了嗎?這可是哲理啊。」
週遊嘆息,「有沒有可能那句話是山不向我走來,我便向山走去?」
姬豪仔細想了一下,「一樣,沒區別。」
週遊傻眼,「沒區別?」
姬豪答道:「山也可以成精的嘛,山精往我們這邊走來,能有什麼問題?」
週遊恍然,「有道理。」
他豎起大拇指,「真有道理。」
姚駟雙手沖姬豪豎起大拇指,「姬大公子啊,您就是個偉大的哲人啊。」
姬豪右手作捻須狀,「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週遊站起,他雙手拍拍腿,「我也想選小董了。」
姚駟不滿,「公子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看不起……誒?」
他忙指向遠處,「我是眼花了嗎?那邊怎麼有座山?而且好像還在跑?」
週遊順著姚駟的指向看去,昏暗的天色下,確實見有山的陰影,且在急速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