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天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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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超級興奮！
這個地方，竟散發著如此蓬勃的生機。
而且這裡真的有文明，而且這裡的生靈和下方不一樣。
不一樣代表著什麼？
當然代表著他大黑天有機會在這裡變得更強，可能會徹徹底底的完成一次蛻變！
「我感受到了，感受到了天之力。」
大黑天低笑，「有更強的力量，如同規則壓制了一切。它古老而滄桑，仿佛在時間的起點就已經存在了，存在到了今日，不死不滅，不腐不朽！」
「這……就是天道！」
他將開天斧往身後一拋，開天斧貼著他的脊背，釋放了他的雙手。
那前方有上百人聚集而來，準備驅趕這不請自來的惡賊。
大黑天雙拳一握，右拳隔空一擊將上百人轟成漫天血霧。
下一瞬間，大黑天張口一吸，血霧化為血晶落入其口，空中只掉下了諸多碎骨。
其他生靈面面相覷，心中多了一縷慌張，卻並沒有真正的恐懼。
因為於他們而言，死亡這個詞也是不存在的。
他們不是不畏死，而是對死沒有任何感覺。
心猿站在雲霄天梯上看著大黑天，那神猿島上忽然有成千上萬的猴子、猿紛紛落下，成群結隊的沖向大黑天。
那架勢……
有一種普通干群架的姿態。
沒有純粹的殺意，有的只是覺得應該那麼做的想法。
大黑天齜牙，暴虐而出，拳影攪動四方風雲，震懾乾坤八方。
墨韻山人抬起頭，那一瞬間唯有……
一股悲憫。
他覺得太可悲了。
一群心中連生死都沒有概念的人，卻要和大黑天那樣的傢伙作戰。
空有一身力量，卻根本就打不明白。
對於無數強者而言，大黑天就是那座無法逾越的高山，而且對於他們而言，大黑天絕對是最危險的那個。
大黑天心思細膩，洞察力驚人不說。
他還沒什麼底線，骨子裡又藏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龐主很危險，但龐主很多時候要臉。
大黑天很危險，因為他經常不要臉。
當然了，龐主那邊其實還是可以講點道理的，即便能講的不多。
反觀大黑天，你和他講道理，他能反過來給你講一百個不重樣，無負罪感殺死你的道理。
無隅門主、無定門主神色出現了呆滯。
如果說剛才有人死在墨韻山人手中，顯得並不血腥，且都化為了墨跡。
那麼現在！
他們眼中那些熟悉的生靈，竟然都如水袋一樣在空中爆開。
再看那個人……
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因為他們的觀念中，都不存在所謂的『瘋子』。
大黑天浴血而來，那些蘊含著龐大生命力的血氣，還有那種常年蘊養出來的靈性，無不讓他欣喜。
尤其這個地方的妖獸，雖不如下界，但也屬於『不一樣的色彩』。
「這裡的妖獸為什麼不如下邊？」
「是發生了什麼蛻變？」
「此地在起源之地上方，本質應統一，那一定是經歷了什麼特殊的事情，從而降低了其實力。」
「而且，他們似乎失去了殺戮的凶厲。」
「變得過於平和了。」
大黑天心中閃過一個又一個念頭，他的目光落在了雲霄天梯那邊，目光掃過那九位門主，又看向心猿，最後看向了瀕臨死亡的墨韻山人。
「嗯？」
「人族？」
他這般說，是他覺得墨韻山人不像是本地生靈，所以才習慣的說了個人族。
轟隆！
大黑天踩爆大地，縱身一躍。
心猿雙眼微眯，黑棍猛然放大十萬倍，凌空一擊當頭一棒。
大黑天抬起右臂抵擋。
黑棍落其手臂，餘波沖的諸位門主連連後退。
大黑天落地，目光卻看向墨韻山人。
墨韻山人嘴角抽搐，「他叫大黑天，是一位超級古老的大宇宙之主。」
大黑天大感意外，「你認識我？你是哪一片天的人？」
墨韻山人移開目光，懶得搭理他。
大黑天眉頭一挑，「你看不起我？竟敢無視我！」
墨韻山人嘴唇蠕動，最後看向大黑天，「你聽好了。」
大黑天冷語，「聽著呢。」
墨韻山人忍痛深吸一口氣，「你個死全家的狗東西，去你娘的！」
大黑天神色一怔，繼而勃然大怒，「你敢罵我！」
墨韻山人唾罵，「罵得就是你這種貪心不足的爛貨，沒完沒了魚肉天下的混帳，有點實力就到處欺負弱小的雜種！」
這番話，那些門主卻是聽不太懂。
就是從語氣上來看，代表著憤慨。
大黑天卻又不怒了，「看你這麼氣憤，指不定家裡被我誤殺了不少。如果值得我專門殺的話，我一定會認識你。」
墨韻山人撐著坐起，「我就好奇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收手？以你的實力地位，過你的逍遙日子不好嗎？反正你這種傢伙，從來也不會在乎其他人的死活，造福天下這種事情，從來都和你無關吧。」
大黑天大笑，「當然是無敵於天下的強，碾壓命運和時間，凌駕於一切有形無形的存在之上！」
墨韻山人吐出一口血沫，「你真是腦子有病。」
他又仰頭看向身後站著的心猿，「這傢伙殺掉的生靈數量，你們連聽都沒聽過，他殺的人都可以填滿一個宇宙。」
心猿沒什麼反應，不過他的注意力卻一直都在大黑天的身上。
那些門主也都看向了大黑天。
於這一刻。
他們終於有些理解墨韻山人的提醒了。
沒有生死感的他們，開始有了生死概念。
沒有慌張和恐懼的他們，也開始有了畏懼。
那個人只是站在那，就在他們的心靈上，靈魂上塗抹了一層劇毒之物。
那個劇毒之物叫『惡』。
一介生靈，怎會如此可怕？
暴虐，張狂，霸道，狠毒，兇惡……
大黑天站在那，視眾生如無物。
「瞧瞧，這眼神清澈的。」
大黑天笑了起來，「我接下來的對手就是你們這種貨色？便是深山老林中的普通山民，也比你們兇狠的多啊。」
他笑得彎了腰，雙手抹著笑出來的眼淚。「啊呀，不好意思，真的是太可樂了。」
心猿從墨韻山人一旁往下走，目光卻一直看著大黑天。
當他雙手放下，那雙凶眸不曾改變分毫。
「你們的血以什麼樣的方式流出，才能夠讓我感到一縷興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