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靠坐在那裡,聽著雲海稟報。
雲海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
又說道:「那位叫林雅的姑娘,得知自己被父兄當個物件似的賣兩家,竟存了死志。」
「幸好有隔壁的嬸子大娘護著,才沒叫她尋了短見。」
「後來,宋家派了人去。」
「說他們家公子,願意繼續迎娶林雅姑娘,讓林雅姑娘安心待嫁。」
「還說,她父兄的事情,與她無關。」
「屬下離開的時候,林雅姑娘已經被勸住了。」
「屬下覺得……」
「宋家在這種情況下肯認下這門親事,估摸也是想給公主留下一個好印象。」
顧清點點頭:「我知道了。」
「去和宋家的人說一聲,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們也是受害者。」
「但既然選擇了繼續,我希望他們能善待林姑娘。」
雲海應道:「是,屬下馬上去。」
顧清並沒有在這座城鎮待多久,看著林家父親被杖刑流放,看著林家兄長多了一條欺瞞公主的罪責,加刑之後沒熬過去。
完完全全處理完這一樁事情後,便帶著護衛們離開了。
依舊是坐船。
慢悠悠的。
顧清閒的無事,就喜歡在船上釣魚。
釣上魚,就很有成就感。
這天,顧清又開始釣魚,旁邊的小桶里,也已經釣上來了幾條。
雖然都不大,但很活潑,也是成果。
這一竿,顧清有預感。
她覺得,她肯定能釣上來一條很大很大的河魚。
預感來的莫名其妙。
但就是有。
顧清不似之前那般懶散的靠著,而是坐的很端正,目光灼灼的盯著河面。
果然。
沒過多久,她的魚漂就動了。
顧清面色一喜。
她立刻集中精神,確定是上魚了之後,這才開始提竿。
特別的重。
果然,是一條很大的魚。
顧清開始發力,但那條魚的力氣也很大,她使出全身的力氣,竟然都不能將魚拎出水面。
「圓月,來幫忙。」顧清叫了一聲。
主僕兩個齊用力。
圓月還是江湖排行前十的高手。
不多時,顧清就聽到撲通一聲響,然後她們的魚竿也提了起來。
沒有魚。
只有絞在一起的另外一根魚線。
還有一聲焦急的呼喚:「公子,公子……不好了,公子落水了。」
顧清順著聲音看過去。
與他們間隔不遠的一條船上,一名小廝正滿臉慌張的喊人,而後也撲通一聲跳下水,去救他家公子了。
緊接著,又有幾個跳下水。
顧清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是,她手中的魚竿又傳來一陣力道,扯的顧清一晃。
圓月立刻扶穩顧清,幫著拽魚竿。
最後,釣上來一個渾身濕漉漉的男子。
那男子雖然落水了,但手裡還死死的拽著魚竿,一副人在竿在的架勢。
而且……
是熟人。
蘇慕言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顧小姐……」
他就說,這河裡怎麼會有那麼大的魚,把他都拽下去了。
原來是和別人勾住線了。
早知道,他就撒手了。
他真以為是一條難得一見的大魚,被拽下水都捨不得撒手呢。
白白嗆了幾口水。
顧清看著攤在甲板上,渾身濕透,頭髮上還纏著水草的蘇慕言,有些一言難盡。
她的大魚……
「你不是在養傷嗎?怎麼跑到這裡釣魚了?」顧清有些怨念。
「傷養好了啊。」蘇慕言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顧清:……
忘了,他那點兒傷,大夫若是來的晚些,都能癒合。
歇了這些天,是該夠了。
「雲海,找一套衣服給蘇公子換上,然後將他送回他的船上去。」顧清撫了撫額頭。
「不用,我的船就在一旁。」蘇慕言起身,濕噠噠的去解魚線。
這可是他最喜歡的魚竿了。
不能丟。
顧清也湊過去,看清楚了兩線的糾纏,登時理直氣壯起來:「是你的魚線纏住我的魚線的。」
所以,她把人拽下水再釣上來,並非是她的錯。
蘇慕言手很利落,不多時就解開了。
而後看向顧清:「嗯,是我的錯,讓顧小姐受驚了。」
他的船,已經靠了過來。
跳下水去救他的人,見他被釣上別人的船後,也都紛紛上了船。
雲海搭了梯子。
蘇慕言抱著自己的魚竿:「顧小姐,我釣魚挺厲害的,要不要找個時間比一比?」
顧清瞥了蘇慕言一眼:「好啊。」
「不過,你還是先去換一身衣服,再喝一碗薑湯吧。」
「畢竟現在天還涼。」
蘇慕言一臉得意:「顧小姐放心,我身體好著呢。」
顧清蹙了蹙眉頭,冷不丁問道:「你怎麼沒哭?」
把蘇慕言給問愣了。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又沒有受傷,不受傷就不會疼,不疼為什麼要哭?」
顧清:……
所以,之前哭,只是因為疼?
不疼就不哭?
行吧。
顧清擺擺手:「蘇公子快去吧。」
蘇慕言很快回到了自己的船上,沐浴更衣……
突然想到顧清的話,又吩咐道:「熬一碗薑湯來,我祛祛寒。」
小廝應了一聲,就要去準備。
不是他們不盡心。
而是他們家公子身子自小就壯的像牛,寒冬臘月的雪地里滾兩圈兒,都不待喝薑湯的。
今兒就是落個水而已。
不過,既然公子吩咐了,那他們就去熬。
一碗薑湯而已,又不費事。
熬去。
小廝都要走出房間了,身後突然又傳來了蘇慕言的聲音:「多加糖。」
小廝虛心求教:「公子想加多少?」
蘇慕言想了想:「半數吧。」
小廝差點兒嗆死自己,不敢相信的看著蘇慕言:「公子,那還能喝嗎?」
蘇慕言看向小廝:「多了?」
小廝拼命點頭。
蘇慕言想了想:「那就減半,不能再少了,不然太辣。」
小廝心裡有句話:怕辣可以不喝啊。
但他沒敢說。
只是應了一聲,而後退了下去。
不多時,就端著一碗薑湯返了回來:「公子,熬好了,這會兒已經能入口了。」
蘇慕言接過來,小心翼翼喝了一口。
甜滋滋的,沒姜味兒。
這薑湯好。
很快,將一碗薑湯喝完,蘇慕言動了動身子:「果然,喝了薑湯,身子暖和了許多。」
小廝:……
他們家公子落水後,不會是嗆出了什麼毛病吧?
怎麼那麼詭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