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見過更好的

2024-11-24 06:05:49 作者: 杳杳
  顧寧昭眼底深處一暗。

  他猜到了?

  很快,她否定了這個想法——不可能。

  她才剛來華國,都沒開始行動,不可能暴露。

  盛熠這麼說,怕是把她當成了覬覦他的那種女人。

  「還行。」

  顧寧昭視線並未在他身前長久停留。

  盛熠原本好整以暇的神情,幾不可查地僵了下。

  「還行?」

  語氣玩味,腔調散漫。

  似是在為她質疑自己的身材而感到不滿。

  顧寧昭只當他是自尊心受到了挑釁,不緊不慢地把骰子全部放進盅蠱里。

  「嗯,見過更好的。」

  不可否認,盛熠的身材不錯,能看出有很好的底子。但她在基地里肌肉男看得太多了,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更何況,她能看得出來,他現在的鍛鍊強度應該比以前低了很多。

  肌肉線條雖然還有,但並不明顯。

  盛熠聽罷,覺得牙根有些發酸,想咬點什麼東西。

  「是嗎?」

  比起一貫的散漫慵懶,這兩個字像是從唇齒間擠出來似的,帶著些惡狠狠的意味。

  盯著顧寧昭的眼神,更是多了幾分凌厲和冷冽。

  在他邊上坐著的敖風華身上都快被冷汗浸透了。

  如果說他一開始確實小瞧了顧寧昭,但是現在他還是得承認他小瞧得太多了。

  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敢了啊!

  他是真怕熠哥一個爆沖,她直接血濺三尺。

  調戲熠哥、調戲完還嘲諷熠哥……她真的是嫌命太長了。

  如果是換做平時,她早就已經沒命了。

  可是現在,她居然還好端端地坐著。熠哥也沒有一點要動手的樣子,甚至還在笑——雖然笑得很嚇人。

  敖風華已經看不懂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繼續?」

  顧寧昭問。

  他再脫下去,可就只剩褲衩了。

  盛熠輕挑下眉,嘴角的弧度揚得大了些,「繼續。」

  「熠哥!」

  敖風華驚得直接站起來。

  盛熠抬眼,眼神問他要說什麼。

  「我……」

  他張了張嘴。

  今天太反常了,不僅顧寧昭奇怪,熠哥也奇怪。

  他太清楚熠哥的水平了,已經輸兩局了,分明就是處於劣勢。

  再玩下去,可就真的可能輸得連底褲都不剩了。

  可熠哥竟然還要繼續,他到底在想什麼?

  「我去趟廁所,你們、」他看了看盛熠,看了看顧寧昭,「你們繼續。」

  就算是兄弟,他也要給熠哥留面子。

  砰。

  包廂門打開又關上。

  徹底只剩下顧寧昭和盛熠兩人。

  「開始吧。」

  敖風華在廁所待了好長一段時間,覺得應該差不多了才往回走。

  推開包廂門,裡面只有盛熠一人。

  顧寧昭已經不見蹤影。

  「結束了?她人呢?」

  盛熠已經把衣服都穿了回去,褲子……看不出有沒有脫過。

  「眼睛不想要了?」

  他不咸不淡地開腔。

  敖風華一抖,悻悻地收回視線。

  「要的,要的。」

  「熠哥,我手術刀她留下了嗎?」

  盛熠掃了眼桌面,敖風華順勢看去,見自己的寶貝手術刀赫然放著了。

  「啊——還好還好,還好熠哥你贏了。」

  他就說,以熠哥的水平不可能輸的。

  前兩局,熠哥肯定放水了。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是想試探顧寧昭還是什麼,但他肯定有他這麼做的理由。

  盛熠雙手插兜,慢條斯理地起身。

  「沒贏,輸了。」

  敖風華擦拭刀面的手一頓,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輸了?怎麼可能……手術刀都留下了。」

  他越說,聲音越輕。

  熠哥的表情不像是說笑。

  而且,他也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畢竟輸了,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熠哥,你真……脫光了啊?」

  敖風華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盛熠下身移動。

  「啊——」

  他痛呼一聲,捂住額頭。

  一顆骰子咕嚕嚕地在地上滾了兩圈,撞到牆壁晃悠著停下。

  「走了。」

  「熠哥,等等我。」

  顧寧昭早十分鐘離開,她從電梯口出來的時候,還是那個之前攔住她的侍者。

  見她居然從樓上下來,慌得不行,差點要叫安保。

  後來不知道耳機里有人和他說了什麼,就放她走了,態度還恭敬了些。

  走出夜色,晚風更涼了。

  泛著白光的上弦月,孤零零地在天上掛著。

  【七號:確認了,是阿斯克。】

  【白狐:這麼快!那個男人呢?確定是五年前的那個嗎?】

  【七號:這個,沒有。】

  【白狐:?】

  【白狐:???】

  【白狐:還有你確認不了的?】

  沒等顧寧昭發下一條消息,白狐電話就打了過來。

  「什麼情況?為什麼確認不了?」

  顧寧昭不緊不慢地往車那邊走,眼神諱莫如深。

  「他身上沒有傷口。」

  電話那頭的白狐音量驟然拔高,「沒有傷口?怎麼可能?被你那子彈打中的人就算是僥倖活下來了,那必然也是做過很多次手術的,光是清理那些玻璃碎渣就是個大活,怎麼可能……」

  她陡然停住。

  「你說,會不會有一種可能?」

  顧寧昭『嗯』了聲,「我也是這麼想的,如果他就是五年前的那個男人,身上卻沒有傷疤,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用了特殊方法把傷疤去掉了。」

  「沒錯,那種藥水不是沒有,就是過程很痛苦。他要是真這麼幹了,那他還真能忍。」

  白狐說著,

  「不過能從你槍下活下來,已經不是一般人了。話說,你是怎麼確認他身上沒傷口的?去扒窗戶偷看人家洗澡了?」

  顧寧昭:「……掛了。」

  「誒,別別……嘟嘟嘟。」

  夜風中,一串忙音隨風而逝。

  坐上車她並沒有急著走,而是在車裡待了會兒,似乎在等什麼。

  直到夜色門口,兩道身影出現。

  顧寧昭才終於有了反應,視線跟隨著盛熠走動。

  那一點點的不協調,似是被他刻意控制過的。

  他的腳,有問題。

  五年前,她那一槍打在他脊柱位置上。就算他手術成功活下來,子彈碎片也會影響到他的身體功能。

  脊柱附近神經密布,一著不慎就會出差錯。

  這樣的手術,就連她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不留下後遺症。

  阿斯克……應該說敖風華技術不錯,但還是沒完全治好盛熠。

  脫到只剩底褲就認輸了的男人,驕傲如他,能夠接受自己是個跛子嗎?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