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神火,毀滅萬物。
無盡深淵,烈焰不休。
無生滅靈,天罰大地。
無窮痛苦,絕望哀嚎。
這是一片沒有希望的地域。
這是一片沒有生機的地獄。
傳聞上古神魔大戰,一名專精火焰的無上大能,以大神通燒穿空間。
從天上落下來一塊天火。
天火落地,將大地砸出來一個巨大的深淵。
深淵之中,天火不息。
千萬年間,仍然在熊熊燃燒。
這便是怒火深淵。
深淵綿延千萬里,到處都是極為熾熱的火焰。
此地環境極為惡劣,沒有半點生機。
甚至聖人以下根本不能踏足。
其中最核心的區域,就算是普通的大帝和仙降修士,也不敢輕易靠近。
但此時,在怒火深淵的核心,一團熊熊燃燒的不滅火里。
卻站著一條妙曼的身影。
她臉色蒼白,滿頭大汗,似乎十分痛苦。
正是消失已久的張之悠。
本來以她的實力,根本無法在不滅火中活下來。
但是,她的身邊此時卻有一層碧藍色的光罩,將其牢牢護住。
這女子便是張之悠!
不過,這光罩卻又不能完全屏蔽不滅火的巨大威力,所以讓張之悠十分難受。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小寶貝,這不滅火的滋味如何啊?」
張之悠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恨之色。
在她的頭頂,憑空站著一個樣貌極美的女人。
正是歿海宮主。
張正則大叫道:
「老妖婆,你是不是有病啊?」
「把我困在這個地方,讓火燒我,還給我身上布置了這個藍色光罩,不讓火把我燒死。」
「你到底想幹什麼?有本事直接殺了我!」
歿海宮主發出一陣陰冷的笑聲。
「呵呵呵,殺了你?我可捨不得!」
「你可是上古遺留下來的鴻蒙青蓮啊,別說是現在,就算是在上古時期,也是難得的寶物。」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我怎麼可能忍心殺了你呢?」
張之悠本來就是暴脾氣,不由得破口大罵。
「老妖婆,等我家先生回來,我一定讓他把你的皮扒下來,給你姑奶奶我當擦腳布!」
歿海宮主是何等尊崇的身份?
平日裡別人和她說話,連大氣都不敢出。
哪裡受過如此辱罵?
不由得臉色一沉,一揮手。
龐大的力道穿過不滅火,打在了張之悠的身上。
」噗~」張之悠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被重重擊飛數百米遠,重重摔在了地上。
歿海宮主走近,居高臨下看著躺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張之悠,眼中滿是嘲弄之色。
她淡漠的說道:
「小丫頭本事不大,嘴皮子倒是厲害的很。」
「不過,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你心心念念的先生,永遠不會回來了。」
張之悠聞言神色大變,顧不得身上的傷勢,急忙問道: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歿海宮主輕輕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瞬間,她的模樣變得和張之悠一模一樣。
見到這一幕,張之悠臉色變得無比蒼白。
她喃喃道:
「你...莫非是......」
她心裡有了猜測,但卻不敢說出來。
歿海宮主哈哈笑道:
「你的那位先生,已經死了。」
「我用你的面孔接近他,他毫無察覺和防備。」
「不得不說,他還是很愛你的。」
「可惜,這份愛成了要他性命的鋼刀!」
張之悠聞言,本就有些蒼白的臉龐,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她渾身顫抖,喃喃道:
「不可能!這不可能!」
張之悠嘗試著在心裡呼叫張正則。
可是,自打張正則三年前進入天雲戰鄉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聯繫上過他。
現在,張之悠的呼叫,仍然沒有任何回應。
歿海宮主看到張之悠這幅模樣,笑得更加猖狂。
她甚至把擊殺張正則全部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講給張之悠聽。
歿海宮主口中的每一個字,都宛如一把刀,狠狠地刺入張之悠的心裡。
當聽到一半的時候,張之悠就知道歿海宮主所說的是真話。
她雖然不願意相信,但是張之悠也明白,張正則並不是不死之身。
眼前的人神通廣大,確實有能力殺了張正則。
當歿海宮主說完,張之悠整個人似乎變得有些麻木了。
她坐在地上,雙手攏著膝蓋,不住地抽泣。
眼神空洞,似乎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見到這一幕,歿海宮主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攻破張之悠的內心,等這個小丫頭一心求死的時候,自然便無法守住鴻蒙青蓮的妖心了。
歿海宮主淡淡的道:
「丫頭,你知道嗎?」
「張正則在臨死之前,還在念著你的名字,求我放過你。」
「嘿嘿,真是個痴情的男人啊!」
「這樣的好男人,如果我是你,也會珍之重之!」
「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因為他已經死了。而你,則要一輩子活在孤獨和痛苦之中。」
此話一出,張之悠不由得一哆嗦。
歿海宮主哈哈大笑,旋即便飛離了怒火深淵。
她現在不能留在此處。
放任張之悠一個人,悲傷會摧毀這個小姑娘最後的意志。
但如果歿海宮主一直在旁邊,很有可能恨意和憤怒會壓過悲傷。
那樣對於歿海宮主來說,只會適得其反。
反正此地周圍已經被她布下陣法,沒有人可以進來。
她只需要等過段時日再來,屆時張之悠只怕已經妖心寂滅,任由她擺布了!
想起鴻蒙蓮花羽的威力,歿海宮主心裡更加興奮。
此寶能夠扭曲空間,非但在對敵時有奇效。
而且,如果離天宮主找到天雲戰鄉的遺址,到時候依靠此寶,便能更加順利的進入。
歿海宮主美滋滋,而反觀張之悠,依然淚流滿面。
前所未有的絕望感籠罩全身。
張正則是她的依靠,張之悠從沒想過有一天張正則死了,她該怎麼辦?
但這一天,終歸是來了!
張正則已死,張之悠也再沒有活下去的興趣。
她突然哀嚎一聲,旋即舉起手,猛然擊向天靈蓋。
但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丫頭,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