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離開後,在車上一直看著自己的身份證和護照。
多少年沒碰過的證件。
有了這兩樣,她離自由不遠了。
白露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壓在心口的大石頭,總算輕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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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車子到了宋家別墅前,白露打開車門下車,發現宋之禮早就在外面等了。
夜色浸染的梧桐道上,路燈在薄霧中暈開柔黃的漣漪。
宋之禮倚著青灰色燈柱,暖色光束自頭頂流淌而下,在他的白襯衫上折出細碎金箔般的光暈。
像畫裡走出來的翩翩公子。
「之禮哥哥。」白露抱著畫下來,叫了一聲宋之禮。
宋之禮偏頭看來,立馬站直身體走向白露。
「怎麼不讓我去接你?嗯?」宋之禮臉上帶著溫潤的笑,但是言語裡有些小幽怨。
像被忽略的男朋友的委屈口吻。
白露輕笑一聲:「因為今天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是嗎,我還以為是你不想見到我呢。」宋之禮上前自然地接過白露手中的畫。
「怎麼會呢。」白露難得感情流露,語氣里滿是情竇初開的小女生甜美。
她也很想見他,就是怕被她媽媽的眼線撞見。
明明她跟宋之禮沒有什麼往來,都被她母親知曉。
敵在暗她在明,得事事注意。
「之禮哥哥,我過段時間去北歐出差,你有假期嗎?要不這次我們把你的畢業旅行,和我的畢業旅行,一起補了吧。」白露主動開口。
聽到這話,宋之禮明亮的黑眸微微一亮,有幾分驚訝:「真的?你有時間了?」
「嗯,不過要忙完工作的事之後,等確定了我在跟你說日子吧。」
「行,我到時候休假過去,我們可以去看極光,去看你喜歡的洛可可風建築。」
一說起北歐,宋之禮對白露的喜好,脫口而出。
就連白露自己都沒想到,她自己隨口說的一些願望,他竟然都記得。
這種被放在心上的感覺,真好。
此時的兩人滿心憧憬。
宋之禮甚至打算,在看極光的時候,跟白露表白。
一想到這,對他們第一次旅行充滿了期待。
……
晚上九點一刻,宋之禮就把白露送了回去。
並沒有多耽誤多少時間,白露雖然有些擔心,可她實在也喜歡宋之禮。
在等紅燈時,宋之禮鼓起勇氣牽了她的手,她沒掙脫,而是自然地握緊了他的手。
一路上,沒有多少曖昧的對白,單一個牽手,足以讓兩人開心不已。
白露真希望車子開慢些,他們有更多的獨處時光。
幸好,他們還有未來。
白露回到別墅,臉上的笑容,比上次還要甜。
完全是戀愛中小女生的姿態,小臉緋紅,眼神靈動溫柔。
「回來了?」蘇景熙聽到腳步聲,從書里抬眸,看向門口。
「嗯。」白露本來是想去看美金的,路過客廳,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蘇景熙,笑容都沒停下來過。
「蘇總,你在看書嗎?沒想到你那麼忙,還會靜下來看書,你真厲害。」白露今天心情好,看到蘇景熙都沒忍住拍個彩虹屁。
清甜嬌軟的嗓音,誇起人來時,卻又十分真誠。
這讓蘇景熙都有幾分意外:「有什麼大喜事?這麼高興。」
「沒有啊,每天能看見蘇總那麼帥氣的臉,本來就是一件很高興的事呀。」白露說完,調皮地笑了笑。
然後拿著美金的玩具跑到外面草坪,跟它玩耍起來。
蘇景熙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
平日裡那麼古板的小丫頭,竟然還調皮起來。
不過,她笑起來還真是好看,竟然有兩個梨渦。
之前沒發現。
但一想到她的喜悅都跟宋之禮有關,蘇景熙臉上溫潤的笑意,立馬斂了下來。
可之後,手裡的書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哪怕隔得很遠,也都能聽清白露在外面花園逗美金,那悅耳動聽的笑聲。
蘇景熙放下手中的書,起身,走出去。
此時白露還在草坪上,跟美金一起跑,一起玩玩具。
月光下,她笑容純真爛漫,笑眼彎成未染墨色的新月,眼眸深處,像是藏著一片未被世俗污染的淨土,乾淨而明媚。
那麼鮮活,那麼靈動。
好似褪下了一層厚厚的偽裝,此時此刻,她恢復了原本她該有的樣子。
夜風習習,蘇景熙佇立在昏暗的光線里,眼神一直落在白露身上。
白露起初沒察覺,後面跑得有些出汗了。把玩具丟遠,讓美金去撿,她停下來用手背擦汗。
感覺到前方有一道灼熱的視線,茫茫然抬頭隨意一掃,兩道目光在空中撞了個正著。
兩兩相望,白露看著蘇景熙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像是深邃的銀河星空,看不到底。
她怔了一下,而後咧嘴一笑:「蘇總,你要來跟美金玩會嗎?」
沒有迴避,反而發出了邀請。
白露也沒想到,蘇景熙這樣身居高位,屹立在神壇的男人,竟然會答應她這無理的要求。
「好啊。」蘇景熙走到白露身邊。
沒一會兒美金咬著玩具球丟過來。
蘇景熙直接接住,然後往空中一丟。
一個巨大的拋物線,螢光的小球飛出幾十米遠。
「哇……」白露微張著嘴巴,驚呆了。
這臂力感覺能把她拎起來丟出去的那種。
「這麼遠,等下美金回來准生氣,你信不信。」白露雙手叉腰,看著美金狂奔的胖胖身影。
「它不是喜歡玩嗎,為什麼會生氣?」蘇景熙有些不解。
「你看嘛,看它回來踹不踹你。」白露調解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坐等閃電胖胖小狗回來報仇。
只見美金咬住了小球,往回狂奔。
越來越近的距離,將口中的球一直沒撒嘴,快到跟前,一百多斤的大胖狗狗跳起來,抬起前爪就朝蘇景熙踹去。
「美金不可以!」白露出來制止。
他出車禍的身上骨折,肯定沒徹底恢復。
一想到這,白露更害怕美金沒輕沒重了。
估計美金也沒料到白露上前伸手攔它。
它一個拐彎,避開白露,直接一爪子踹在蘇景熙胸腹。
「嘶!」蘇景熙當即彎腰,悶痛出聲。
「這傻狗……」
蘇景熙疼得聲音都在顫。
白露嚇壞了:「蘇總,你沒事吧,是不是踹到你之前車禍得傷了?」
「嗯,我這剛好的肋骨,怕不是給它踹裂開了。」
白露趕忙扶著他進別墅,讓蘇景熙坐靠躺在沙發上。
「王姨,給醫生打電話,蘇總受傷了。」
白露叫著王姨。
白露見蘇景熙面色不對,她也擔心。
雖然不是醫生,但也知道肋骨斷裂會摸得出來,白露小手在美金踹的地方,輕輕摸了摸。
蘇景熙又是一陣悶哼。
這次不是痛。
而是被突如其來的柔軟觸感,驚到的。
「這裡疼?」
「嗯。」蘇景熙聲音沙啞的應了一聲。
看著白露擔憂的小臉,黑眸深邃,一眨不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