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很符合你小子的性格,話說回來——感知到氣運了麼?眼下可就剩下最後一道了!」
「沒有,只有若隱若現的感覺,甚至連這氣運到底在不在中域都不確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模糊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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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陳陽先是沉默了一瞬。
閉上眼睛又仔細感知了片刻。
然而,識海中卻是幾乎一片空曠。
那種對滅魔氣運的感應,好似隔著一層極厚的簾幕。
別說鎖定方位,就連它是否在中域都無法確定。
「這樣麼?但除了中域之外,其他地方我們都走過了。如果不在中域,又能在哪裡?或許,是這道氣運的情況有些複雜吧!」
「嗯,反正也急不來,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才剛剛開始而已。」
這會兒,陳陽的神色很是凝重。
但並未有什麼焦慮之色。
中域所謂的小,只是相對其他四塊大陸來說的。
實際上,前前後後,中域足足擁有十一州。
眼下才剛剛踏入這裡,倒也不必過於急切。
……
就這樣,一轉眼三天過去了。
第四天的黎明時分,前方的天際線上出現了一座城池的輪廓。
這座城池的規模,可謂是少有的大。
雖然比不上之前見過的那些天塹防線——畢竟每一處天塹防線幾乎都是集合了小半個州修士的力量才建造起來的。
但眼前這城城,在玄界其他地方也很難見到。
首先,它有一種極為恢弘的氣象。
帶著一種格外磅礴大氣的舒展感。
整座城池,猶如被精心打磨過的藝術品。
在茫茫晨光下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城門口的人流,絡繹不絕。
修士們穿著各色服飾進進出出。
讓整座城門顯得生機勃勃。
城中,還隱約能看到高聳的塔樓和錯落的殿宇。
屋頂的瓦片顏色,各不相同。
以一種極其和諧的節奏排列著。
遠遠望去,好似一幅被精心構圖過的畫卷。
「按地圖看,這裡應該就是那個可以讓修士登記的迎仙城了。」
「不愧是中域的城池,與其他地方比起來就是不一樣。不過,我們倒沒必要在這裡耽擱時間了,畢竟你小子那令牌的面子大得很!」
「不,還是要入城的。這麼大規模的城池,不進去打探一圈消息實在是可惜了。」
「嗯?你小子總不至於是想打探氣運的吧!」
「玄骨道友想什麼呢?陳某是要打探十佛寺的消息,另外還有釋空大師的消息。這些,都是很重要的。」
「也對,左右來中域也不只是尋找氣運。」
就這樣,說話間玄雷艦就靠近了迎仙城。
見此,陳陽連忙收起玄雷艦。
帶著玄骨與陳羨步行入城。
城門口的守衛,是十個洞真初期的修士。
皆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暗紅色制服。
腰懸短刃,站姿筆直。
掃視了陳陽一行人後,其中一人開口說道:
「有身份牌請出示,沒有的話可以去右側的偏廳登記。」
見此,陳陽又取出了那面木質令牌。
托在掌中遞了過去。
那說話的守衛接過令牌一看,不由得微微一愣。
旋即,直接將令牌雙手遞還回來。
語氣也是變得十分恭敬:
「原來是承影司的信任夥伴,方才失敬了。不知幾位道友此次入城是公務,還是路過?」
「只是路過,想打探一些消息。敢問,城中可有查閱文獻的地方?」
「城中設有文獻室,收錄了本州及周邊各處的信息。道友持此令牌前往,應當不必走那些繁瑣的登記流程。」
「好,多謝了。」
陳陽道了一聲謝,便帶著玄骨和陳羨向城中心走去。
一路上,街面寬闊而整潔。
兩側的店鋪鱗次櫛比。
有的賣丹藥靈材,有的做法器符籙。
還有的,則是茶樓酒肆。
街上的行人不算擁擠,但來來往往從未斷過。
各種境界的修士混在一起,高低錯落。
仿佛這座城池本身是一個微縮的小世界。
一行人便走邊看,很快就到了城中的文獻室。
那是建在城主府後方偏院的一棟三層閣樓。
門前的匾額上,寫著「迎仙文閣」四個字。
字體端莊沉穩,古樸素雅。
門口,則站著幾個窺虛後期的守衛。
見此,陳陽再次出示了那面令牌。
對方仔細查看後,便連忙側身讓開:
「既是承影司看中的道友,那便不必登記了。一樓是各州地理志和風物誌,二樓是宗門譜系和人物傳記,三樓存放一些舊檔雜錄。幾位道友想查什麼,自便即可。」
「多謝了。」
稱謝之後,一行人迅速進入。
用最快的速度查詢了起來。
然而,結果卻讓人非常失望。
中域叫「十佛寺」的寺廟,實在是太多了。
光是迎仙州的記錄中,就有六處同名。
至於登仙州,更是有足足八處。
這些信息,密密麻麻地列在卷冊上。
絕大多數只有一行地名,沒有其他說明。
極少數,倒是有簡單的介紹。
但根本就沒有陳陽想要的信息。
至於關於釋空大師的記錄,更是半點沒有。
完全是查無此人。
……
「這是怎麼回事?雖然迎仙州是中域外圍的州,但也是歸仙府管控的,信息應該是共享的吧?怎麼什麼都查不到?要不,你一會兒拿出陸修給的那面牌子再去問問試試?那令牌權限更高,應該能問到更深的東西。」
「沒必要了,信息共享不假,但也不至於什麼信息都共享。我們打探不到登仙州那座十佛寺的信息,原因無非是這麼幾個。第一,我們要找的那座寺廟涉及到一些隱秘的信息,早已被大面積封鎖,只有到了登仙州仙府總部才有可能查閱到。第二,仙府壓根就沒有相關的記載。雖然仙府統御玄界多年,但也不可能做到什麼事情都了如指掌,有些事情本身就是被刻意隱去的。至於釋空大師,此人進入終於本來就是秘密行事的。仙府不知道他,也是完全說得通的。」
離開文閣後,玄骨顯得非常不甘心。
想用陸修贈與的那面令牌再試試。
然而,陳陽卻是連連搖頭。
不再將希望放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