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的確是個問題,不過骨某記得,那妖祖沒說要殺絕人族修士、率領妖族統治玄界吧?」
「它的確沒說過,但它說了要讓人族修士減半,達到與妖族的平衡,這已經很可怕了。而且如果人族與妖族的實力真達到了平衡,就會和平相處麼?這是不可能的,到時候人族的日子會每況愈下。」
「你小子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個理。不過眼下我們又有玄雷艦這種星空之寶,又有足夠的仙靈玉,那麼不論形勢如何,應該也能多數時候置身事外吧。」
「是的,不過要是陳某能幫上什麼就更好了。」
說話間,陳陽的目光重新望向遠方。
這會兒玄雷艦已經飛到了那座天塹防線的。
那些樓宇的輪廓,在視野中迅速放大又迅速縮小。
猶如一幅被快速翻過的畫卷。
而後,最終消失在天際線的盡頭。
……
就這樣,接下來一路無事。
過了區區五天,玄雷艦便已經橫跨了大半個鳳語州。
照這個速度,再有個五天左右就可以進入下一個州了。
沿途上,只看到了零星的幾隻妖物。
用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要麼是落單的殘兵,要麼是被妖潮拋棄後無處可去的小角色。
皆是藏在山坳或洞穴之中苟延殘喘。
沒有一隻敢冒頭。
落霞州那一戰,幾乎將附近數個州的妖族精銳盡數覆滅。
殘存的這點零星餘燼,已經掀不起任何風浪了。
但與此同時,人族的痕跡也在急劇減少。
那些曾經散落在各處的宗門、家族、散修洞府,統統人去樓空。
絕大都數,都已撤入了附近的天塹防線。
只有少數原地閉關封山,斷絕與外界的一切聯繫。
曾經熙熙攘攘的修真界,這會兒猶如被暴風雨洗刷過的荒野。
只留下空蕩蕩的建築和滿是荒蕪的靈田。
唯有那些凡人的村莊和城鎮,還保持著往常的模樣。
田野中有人在耕作,村莊中有炊煙裊裊升起。
孩童們在村口追逐打鬧,老人們在屋檐下曬太陽。
這些肉體凡胎之人,自然看不到頭頂高空中的玄雷艦。
也感知不到那股正在從遠方逼近的,足以顛覆整個玄界格局的風暴。
就只是按部就班的,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
「話說,這可真叫一個安靜。只不過,安靜也並不意味著一點風險都不會出現。話說,你小子養得怎麼樣了?」
「之前因為奮力背著靈王的法軀逃跑,內里的確傷得不輕。不過在火鳳之血的滋養下,恢復得還是很快的。另外,還有那丹腹之中的先天火靈,同樣能給陳某帶來不小的裨益,預計大概再有半個月就能恢復如初。」
「那境界上又如何?你覺得自己距離晉升洞真中期,還有多久?」
「洞真可不比之前,每寸進一小步都是千難萬難的。即便陳某身上有些造化,現在也是遙遙無期。首先靈氣汲取得就不夠,另外肯定也還需要幾場很大的歷練才行——另外,玄骨道友怎麼突然問起這些?你是在關心陳某?這可不像你。」
「大爺我關心個屁!主要是現在靈石充足了,想必尋找氣運的進程也要被加快了。骨某甚至希望,在湊齊九道氣運之後就可以飛升!如今妖祖出世,這乃是玄界百萬年都難以遇到的事,結果偏偏被你趕上了。能早點飛升,也落個清淨。至於什麼星空大劫,骨某相信仙界的線索更多。另外光調查有個屁用,你還得有對應的實力才能力挽狂瀾!」
「玄骨道友說的,陳某自然明白。只是哪有那麼快,等湊夠氣運時能晉升到啟元就已是繳天之幸了。路,總是要一步步走的。另外,陳某隱隱有一種預感。尋找接下來這兩道氣運,應該不會太順利的。或許,比以往都要難。」
說著,陳陽嘆了口氣。
隨後轉身走向了陳羨打坐的靜室。
這期間,此人已經晉升到了金丹後期。
眼看一步就要進階元嬰了。
馬上就要邁入修道之途中的第一個里程碑。
進階元嬰之後,才算真正成為修道之人。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環節。
這裡的底子打得如何,直接關乎到後面的每個境界。
除了陳陽這種不曾結成元嬰的怪胎,元嬰對於修士太重要了。
陳陽對其一路悉心照顧指點,肯定是惜才。
另外,此人身上也有關於巫族陰謀的線索。
於情於理,也要妥善對待。
「準備的如何了?回前輩的話,晚輩以為,萬事俱備,但還請前輩定奪。」
「很好,你估計得不錯。現在已經可以晉升了,準備好——其實後面陳某已經不需要為你護道了,不過穩妥起見,此次陳某仍在你身邊看守。」
推開門時,陳羨正盤膝坐在蒲團上。
周身靈光內斂,呼吸均勻。
見到陳陽後,連忙起身行禮。
而陳陽仔細看了之後,則滿意點了點頭。
此人的確達到了金丹後期大圓滿的程度。
內里氣機也調整得非常好。
金丹圓潤凝實,經脈通暢。
靈力在周天中運轉平穩,沒有一絲紊亂。
接下來如果沒有大的意外,晉升元嬰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這樣的修煉速度,這等天資,堪稱妖孽。
放在天下任何宗門都足以被當作核心弟子來培養。
於是,陳陽隨手向外打出一道法決。
讓玄雷艦穩穩地停靠在附近一處靈氣充沛的山坳中。
窗外,是連綿的青山和清澈的溪流。
靈氣從山谷深處湧出,緩緩流淌。
「多謝前輩,有勞了。」
陳羨點點頭,重新坐定。
雙手在膝上結印,輕輕閉上了眼。
下一刻,靜室中的靈氣開始緩緩向陳羨匯聚。
起初只是絲絲縷縷,猶如細流匯入湖中。
然後很快的,那靈力越來越濃,越來越密。
其他的身周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淡白色光暈。
陳陽這邊,則是在靜室門口盤膝坐下。
閉目感應著陳羨體內的變化。
手中靈力微凝,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