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此地的正主兒，自己還是願意相信的。
畢竟大名鼎鼎的靈王，可從未留下過什麼惡名。
而那無相之靈，就不好說了。
正所謂非吾族類其心必異，未必值得相信。
但不論如何，還要聽聽靈王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麼。
本書首發 讀台灣好書選台灣小說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們之前的對話，我都聽到了。關於我往昔的那些事，它說的都對。靈力如膏，經脈如玉，飛升失敗，鬱鬱而終，都是大差不差。這些信息，它用了極大的篇幅，讓你對它產生信任。並以此為溫床，掩蓋少量卻歹毒的謊言——首先，它並非是在我隕落之後才誕生的。準確來說，在我最後一次渡劫之後，此物就出現了。你也知道，天地間誕生出這種東西極難，我猜，或許是這個本就特殊的地方連續出現天劫這種極特殊的力量與氣息，這才催生了它。」
「那前輩的意思是……莫不是它後面還是對前輩下了手？」
「不，它沒這個本事。無相之靈的確無敵於世間，但無敵不代表最強，只能代表不能被殺死。而當時，我亦是天下無敵。說起來，它還要略遜我一籌的。」
「那後來……」
「後來……嗯，眼下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們長話短說吧。後來，我就把它封印了。這個地下空間，它出不去。你雖看不到作用在它身上的那些枷鎖，但不代表不存在。這是我當年對天地之力的一種因勢利導，一時半會兒很難解釋得清。」
「那……」
「年輕人，我之所以現在能與你說話，是因為我體質特殊，這才能將一縷精氣鎖進經脈，又包裹著一絲細微的殘魂。只可惜，堅持不了太久。從你被帶入這地下空間的那一刻，我就醒了。接下來，大概還有百餘息的時間。」
說到這裡，靈王頓了頓。
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
「總之，我就想問一句話——既然當初我飛升不了，那為什麼這副軀體給了它，它就能飛升了呢？」
「這……」
陳陽猛然一怔，一時間沒有答上來。
先前無相之靈說，它想要靈王的軀體是為了飛升。
但靈王自己，就是因為這副軀體無法飛升才鬱鬱而終的！
那麼，無相之靈憑什麼就能做到靈王做不到的事？
所以這時陳陽已猛然意識到，自己之前的確出現了不嚴謹的情況！
「修真界不同於凡俗，的確有著無限可能。或許在你想來，別人不行，但那種星空萬界難尋的無相之靈，或許有辦法，或許能弄出什麼例外。另外自主要的是，此次你來也只是求財，沒必要管那麼多，既然對方已經在關鍵問題上立下了天道誓言，又有什麼值得琢磨的呢？我說的，對不對？」
「晚輩慚愧！……那這無相之靈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麼？」
「當然是擺脫桎梏，到外界去了。呵呵……我這副軀體，靈如膏，脈如玉，權且就稱之為膏玉之體吧。屆時等它占據了我這副軀體，就能破除封印了，而且實力更能上一層樓。天下間，怕是再沒有修士能奈何於它了。而不論是先天火靈、先天雷靈還是無相之靈，都是先天靈體。這種先天靈體，其實心中都是沒有什麼善惡觀念的。若是放任其取得了我這幅軀體去往外界，恐怕後果難以想像。當初我為了修煉飛升，擅動天地造化，更改了許多靈脈的走向，這的確是自私的行為不假，但無論如何，我也不可能縱許無相之靈這種東西拿走這副軀體。」
這會兒，靈王一口氣說了許多。
而陳陽這邊，則是震驚且糾結。
只是，眼下已經沒有什麼時間多想了。
「前輩所言極是，此事的確是晚輩疏忽了。然而，從一開始，晚輩就似乎沒什麼選擇。如果此次晚輩不能交差，必被那無相之靈所制。屆時，又當如何呢？晚輩在想，既然前輩願意與晚輩說這許多，想來是有辦法的吧？」
「呵呵，我看得出來，小友乃是有心中約法之人，這才聊了這麼多。不然的話，憑著這點細微的精氣，直接當場擊殺小友就可以了。」
靈王聞言，微微點了點頭。
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許。
「晚輩明白，那麼，還望前輩教我！」
「這簡單，此事一開始我就做了準備。我在想，這輩出奇人的天下，後面終歸有一天會出現小友這樣的鍛體大能。而我只需去破壞那無相之靈的這一次計劃即可。至於後面的事，就也不是我能料理的了。」
說話間，靈王緩緩伸手入懷。
取出一枚五彩斑斕的符咒。
就見那符咒約莫巴掌大小，通體流轉著五色光芒。
邊緣處，還有一圈細密的銀色紋路。
如同一枚被精心製作好的封印。
「這張符咒，儘管拿去，只需用力抖動即可激發。屆，可困住那無相之靈最少一百息。這，也算是我對天下的一個交代了。」
「晚輩記下了。」
見此，陳陽連忙雙手接過。
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入懷中後，就要再道謝。
而靈王卻已經先一步笑了起來：
「真正的靈王早已經隕落了，在百萬年前就已經不復存在，又如何能捲土重來？那無相之靈，說的真都是一些屁話。不過有一點它說對了——遺憾與怨念一定會有的。好在，今日我見到了小友這般奇人，足以慰藉故去的靈王了。想必，小友的成就一定不會在靈王之下的。」
說到這裡，靈王溫和一笑。
那雙清澈的眼睛就此緩緩閉合。
猶如落日終於沉入了地平線。
而身上那股短暫的生機，也徹底消散得無影無蹤。
面容，亦恢復了方才那種沉靜。
好似玉石雕琢的塑像，再也沒有任何變化。
對此，陳陽久久沉默。
然後緩緩跪倒，接連拜了三次。
這才深吸一口氣，背起靈王的軀體向出口走去。
……
就這樣，離開芥子空間後，陳陽一路艱難向上。
然後在即將到達那方洞口的時候，竟是見到了玄骨。
此魔大概是有些擔憂，就從那洞口跳下來等他了。
「姓陳的，怎麼這麼慢？骨某還以為你死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