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傳來一陣汽車喇叭聲,陳東方轉頭一看,卻是胖子和黃毛,押著搬家的車過來了。
「東方哥、柳姐!你們怎麼不在屋裡親熱呢!」黃毛從駕駛室伸出脖子喊道,「這是最後一車了,快回去收拾吧!
柳姐剛才的動作被黃毛看到,不由得臊得滿臉通紅。陳東方拉著她的胳膊道,「走吧,這事後面再說,先回去占個好房間......」
柳姐不由自主跟著陳東方往回走,還特地問道,「你真要和我住一起嗎?」
陳東方邊走邊說,「真是廢話。羊都住進兒狼窩了,哪有放過的道理。」
柳姐狠狠掐了他一下,「你這隻披著羊皮的狼。」
兩人走到樓下,芳姐和金絲雀也出來搬東西,很快就把東西搬進屋裡,現在只剩房間分配的問題了,芳姐推了胖子一把,「胖子,你是分管總務的領導,你說一下這房間怎麼分配。」
新出租屋有四個房間,兩大兩小,但面積差不了多少。
胖子和芳姐商量了好幾次,早就想撮合陳東方跟柳姐住一起,今天正是個好機會。胖子便板著臉道,「咱們條件有限,狼多肉少,有些同志雖然職務高,也不能搞特殊,只能實行拼房間。我和芳姐一間,選一個大屋,東方哥和柳姐委屈一下,你們倆拼一個大屋;黃毛單獨一個小屋,小金一個小屋,如何。」
陳東方假裝客套一下道,「這樣不好吧,我還是和黃毛一個房間......」黃毛聽說自己可以獨占一個房間,高興得不得了,他早就受夠了和陳東方在一起,時時要受他約束,聽陳東方不同意,立刻反駁道,「東方哥,我不想和你一起!我也是要談戀愛的人,需要有獨立空間......」
金絲雀前段時間還對陳東方有意,但現在一門心思都在柏楊身上,自然也不在乎陳東方與柳姐同居的事。她早就相中了一個小房間,笑嘻嘻地說,「你們住不住一起,我不管,反正我要單獨的房間......」
芳姐笑著說,「這兩個賴皮把小房間占了,陳東方,柳姐,你們倆就委屈一下,拼個房間吧......」
柳姐滿臉緋紅,陳東方裝出無可奈何的樣子道,「作為領導,我也只能帶頭吃虧了......」
於是大家各自把私人物品搬進房間,柳姐在房間裡整理著物品,又把床單鋪好,陳東方感慨地說,「現在咱們倆是正大光明的明鋪暗蓋了。」
柳姐癟著嘴說,「陳東方,我發現好好的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就難聽,這叫琴瑟和弦......」
「對,對,琴瑟和弦,鸞鳳和鳴,舉案齊眉,比翼雙飛,」陳東方一口氣背了四個四字成語,又問柳姐,「晚上要不要請他們一起吃個飯?」
「請吧,」柳姐大大方方地說,「不請,他們肯定要鬧騰,還不如咱們主動說出來。對了,把雷子和小紅也叫來。」
「叫他們?」陳東方有些遲疑,「你沒聽雷子說嗎,他們住的房子,比我們強好幾倍,叫他們來,我們不是自尋寒磣嗎?」
「咱們花自己的錢,有什麼寒磣的!倒是小紅,搞這麼一出,應該她不好意思。」柳姐套上兩個枕頭,並排放在一起,「把她叫來,酒足飯飽,說不出能透露出點消息了......」
陳東方笑道,「你真是老謀深算。」
「你是不是後悔和我在一起了,」柳姐朝他翻了個白眼,「小心哪天我把你算計進去......」
「有本事你算計我一輩子,」陳東方樂呵呵地說,「我這叫謀士以身入局。」
柳姐彎腰整理著床單,細碎的髮絲垂落下來,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轉頭問陳東方,聲音輕柔,「你看這床單要不要再抻一下?」陳東方歪頭仔細看著,嘴角不自覺上揚,「不用了,正好。」他看著柳姐認真的模樣,心裡滿是歡喜。
柳姐笑著說,「那我就這樣了。」說完直起身子,輕輕捶了捶腰。
陳東方從後面看著柳姐,她忙碌的身影在房間裡顯得格外溫暖。他突然上了興致,上前從背後輕輕環抱住她,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辛苦了。」
柳姐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嗔怪道,「搞什麼搞,突然嚇我一跳。」嘴上雖然這麼說,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陳東方收緊手臂,輕聲說,「就想抱抱你。」他閉上眼睛,貪婪地嗅著柳姐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這一刻,時光彷佛都慢了下來。
柳姐扭動著身子,「別鬧,還沒收拾完呢。」
陳東方從後面看著柳姐,她整理床鋪的樣子很好看,細腰豐臀,顯露無疑。陳東方突然上了興趣,上前從背後抱住她,就想要開始征伐。
「你瘋了,大白天的,他們都在房間裡。」柳姐扭動著身子,試圖掙脫陳東方。
「我才不管他們,」陳東方上了興致,氣喘吁吁地道,「我自家的飯,想什麼時間吃,就什麼時間吃......」
「不行,你想吃,我還不讓你吃呢。」柳姐努力掙脫了陳東方,看他一臉渴望的樣子,便抱了抱他,安慰道,「床也鋪好了,晚上讓你吃個夠,撐死你......」
陳東方無可奈何,只得接受現實。柳姐又道,「到時你別偃旗息鼓舉旗投降......」
這時芳姐在外面敲了敲門,大聲說道,」柳姐,我們幾個商量了,晚上一起給你們慶祝一下,預演同房花燭夜,好不好?」
芳姐輕聲說道,「看吧,剛才要是讓你得逞了,現在還不知道尷尬成什麼樣。」她迅速整理了衣服,拉開門說道,「芳姐,哪好意思,還是我們來搞吧。」
胖子從芳姐身後露出大圓臉來,「你們倆走到這一步,太不容易了,我們表示一下。」
柳姐搖了搖頭,「等到領證那天,你們再慶祝。陳東方,你和黃毛出去買點菜,我下廚,咱們就在家裡吃......胖子,你把雷子和小紅叫來。」
陳東方乖乖地叫著黃毛出去了,胖子「嗯」了一聲,就去打電話,芳姐驚訝地道,「叫雷子和小紅來?」
「對呀,他們搬了新家,一起給他們慶祝一下。另外......」柳姐輕輕對芳姐道,「我想敲山震虎,試試能不能從小紅這裡掏出實話來......」
芳姐嘆了口氣道,「這小紅自從跟了雷子,也不知道給咱惹了多大的麻煩......」
「這可就是雷子的情劫,」柳姐想了想,問道,「我加入你們這個團隊較晚,芳姐,小紅和雷子是怎麼認識的?」
「這事說來話長,」芳姐拉著柳姐在床邊坐下,「那時候陳東方剛來特區,認識了一個女人......」
「我知道,那個女人叫莉莉,是陳東方的白月光。」柳姐接過話茬,「柳姐,莉莉......漂亮嗎?」。
「也不是漂亮,就是媚,媚到了骨子裡,男人看了都喜歡,就連佳佳服裝的姜總,和她都有過一腿。」芳姐神秘地說道,「其實長得不如你,但就是看著喜歡。這個小紅,是莉莉在夜總會工作時的同事......」
柳姐聽說莉莉長得媚,男人見了都喜歡,不由得心生醋意,冷哼了一聲,「怪不得呢,原來兩人是一個地方出來的!真是一路貨色!」
芳姐又開始起底小紅的事情,「小紅當時和別人同居,懷上了孩子,打胎後得了婦科病,當時陳東方和莉莉,還有雷子去醫院碰上了,雷子就拿錢給小紅治病......」
柳姐搖了搖頭,「這可能是雷子前世欠小紅的。」
「可不是!當時莉莉都沒掏錢,不知為什麼,雷子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了,你說是不是傻?」
陳東方和黃毛外出買了酒菜回來,柳姐系上圍裙,在廚房裡忙活,芳姐給她打下手,金絲雀則藏在自己小屋裡,這時雷子和小紅來了。
小紅在出租屋裡轉了一圈,就開始大呼小叫起來。
「小金!你這個房間太小了,而且還是陰面!不如我的房間,我的房間足有你的兩個大,還朝陽呢......」
「芳姐,廚房太老舊了,炒菜的煤氣灶怎麼是單灶!我們家廚房用的是雙灶,可以一邊煮菜一邊燉湯!還有電磁爐,不用動火就可以炒菜!」
「哇,你們這些家具,是從破爛市場淘來的吧!餐桌搖晃,沙發斷了一條腿,茶几破了皮,椅子搖搖晃晃......柳姐,過日子不能太省了,該享受就得享受!我們家都是新家具,胡桃色,可好看了......」
「黃毛,有時間去我們家玩,我們家有電視,每天晚上都可以看電視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