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哪還顧這個，」王亮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再說這批文，咱們得來的也簡單，一分錢也沒花！只要哈大海不鬧事，我就白送給他了！」
「行，那我好好和他商量一下......」劉主任立刻打通哈大海的電話，「大海，王主任想和你商量一下......」
「商量個屁！」哈大海吼道，「你告訴他，沒得商量！他竟然給我戴綠帽子，我要給他戴銀鐲子！」
王亮陡然一驚，「你直接說批文的事......」
「哈大海，王主任說，要把批文送給你們......」
......
哈大海從王亮手裡接過批文，陰沉著臉點了點頭，算是同意放過了王亮。
當看著王亮提著褲子，跳上計程車狼狽逃竄時，陳東方和哈大海哈哈大笑起來。
笑畢之後，陳東方憂慮地道，「咱們這樣做，是不是太缺德了......」
「兄弟，咱缺錢，不缺德！缺德的是姓王的！」哈大海摟過陳東方，「咱們找個地方，再接著喝一場，同時商量一下這利潤分配的事......」
柳姐也親密地挽著劉主任的胳膊，「劉姐，今天你是大功臣，咱們找地方好好樂一樂......」
坐在哈大海的車上，陳東方遠遠就看到霓虹燈牌，「金碧輝煌KTV」幾個字格外亮，他不由得眯起眼睛，已經有很久時間沒來這種地方了。柳姐湊在他耳朵邊，帶著醋味說道，「以後你是老闆，需要經常應酬，就要常來常往了，要不要我介紹幾個以前的小姐妹給你認識......」
陳東方哪能上這個當，趕緊回道，「我沒興趣！就是來，也是來談業務，不是來玩的！要麼咱們倆一起來，要麼我不來。」柳姐伸向他的魔爪這才縮了回來。
哈大海的車子在「金碧輝煌KTV」門口停下，已有門童衝過來拉開車門。陳東方握著柳姐的手往KTV里走，柳姐穿著月白色真絲裙子，發間茉莉香味混著晚風，衝進陳東方的鼻孔，陳東方不由得低頭湊到她頭頂，又只了幾口。
「看你那饞樣，這就忍不住了。」柳姐笑眯眯的，抬手替陳東方擦了擦額角，「進去以後看見小姐們可別這樣，我丟不起那個人。」陳東方訕笑著，緊緊握住她的小手。
陳東方又看看前面的哈大海和劉主任，哈大海的手臂牢牢圈住劉主任的腰，鱷魚皮的皮鞋熠熠反光，走起路來昂首闊步。劉主任脖子挺得溜直，她今天晚上拿下了批文，著實高興，上台階時一甩波浪卷，扭著屁股往裡走，暗紅色連衣裙下波濤湧起。
劉主任邊走邊玩著哈大海胸前的金鍊子，「大海，你說過要給我個驚喜......要是今晚沒驚喜，看我怎麼收拾你。」哈大海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逗得劉主任笑得直捶他肩膀。
推開包間的門，劉主任徑直躺進沙發，雙腿交疊時露出珍珠色絲襪，哈大海立刻單膝跪地，擰開洋酒瓶蓋，倒上一杯洋酒遞給劉主任，「寶貝兒，點首《月亮代表我的心》，我唱給你聽？」
劉主任慵懶地接過洋酒，輕輕啜了一口，「好吧，大海，要是唱的不好聽，罰你圍著整個城市，裸跑三圈。」
「嘻嘻嘻......」柳姐已經笑得不行了，趕緊把酒杯放到桌上，伸手捂住了嘴。
陳東方也是忍俊不禁，心想怪不得哈大海能討得那麼多女人的心，就憑這張嘴，真能把死人說活。
「放心吧，要是我唱的不好，我內褲也不穿就跑三圈。」包間裡，旋轉彩燈將哈大海的臉染成忽明忽暗的紫色，哈大海緊握著麥克風，西裝領口扯開兩粒紐扣，額角汗珠順著油亮的鬢角往下淌。他試了試音開始唱道：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不移我的愛不變，月亮代表我的心......」
柳姐倚在陳東方肩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他的袖口。陳東方咽了咽口水，剛要起身點歌，就聽見劉主任突然指著柳姐的旗袍問道，「這料子不錯，哪兒買的？」
柳姐笑著湊近，髮絲掃過劉主任手背，「姐姐喜歡，明天我帶您去服裝店，那是我們自己開的，有好多新款。」
「是麼，」劉主任臉露喜色，拽著身上的衣角給柳姐看，「你看，這都是哈大海送我的！不是開線，就是起皺！我說他送的是殘次品，他還不承認！」
柳姐嘻嘻笑道，「哈總的服裝，都是大批量批發出口的，質量可能不那麼保證。劉主任，你去我們服裝店，保證都是精品!」
「好哇好哇！」劉主任歡喜地說著，塗著蔻丹的指尖捏起一粒櫻桃，遞到柳姐手裡，正在引吭高歌的哈大海，突然一下子沖了過來。
當唱到「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時，他向前一個滑步，直接滑到劉主任面前，單膝跪在鋪著波斯地毯的地板上，沙啞的嗓音顫抖著：「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劉主任一驚，突然將櫻桃核「噗」地吐出，低頭嘻嘻直笑，隨之被哈大海扯著手拉起，波浪捲髮隨著起身的動作漾起一圈漣漪。
劉主任踩著細高跟款款走近，，哈大海肥厚的手掌已經摸到劉主任的後腰，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輕輕的一個吻......」唱到這句時，哈大海猛地將劉主任拽進懷裡，兩片泛著油光的嘴唇重重壓了上去。劉主任先是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隨即伸手勾住對方的脖頸，也是重重吻上哈大海。
兩人吻得如膠似漆，這讓陳東方和柳姐看得眼裡冒火。
沙發角落裡，陳東方的襯衫領口早被扯開，握著啤酒瓶的手突然僵住，內心一股燥熱涌了上來。他歪頭看向柳姐，此時的柳姐，脖子下的扣子不知何時鬆開兩顆，露出若隱若現的鎖骨，美得讓人眩暈。她歪頭看向陳東方，挑逗地向他吐出一口香氣，酒味混著茉莉花香撲在他臉上：「陳東方，你看，他們倆膩歪得比歌還甜......」
陳東方哪能忍耐得住，話音未落，陳東方已經扣住她的後腦勺，嘴唇貼上她的唇。
「唔......」
柳姐使勁掙脫著，卻根本掙脫不開，後來她也不再掙扎，反而抱緊陳東方的脖子，把舌頭伸進陳東方口中。
哈大海的歌聲跑了調，劉主任卻笑得花枝亂顫。陳東方和柳姐只知道接吻，柳姐嘴裡含的櫻桃，吐進陳東方嘴裡，陳東方咀嚼後咽下去，只覺得甜蜜到了心底。
一曲歌終，哈大海牽著劉主任回到座位上，陳東方和柳姐也停了下來歇口氣。陳東方給每人倒了一杯酒，「來，祝賀咱們成功拿下批文！」
四人都舉起杯子，重重碰在一起。陳東方一飲而盡，哈大海喝了半杯，眼神看著劉主任，有意無意地說道，「親愛的，你今天立了大功，要喝出來呀......」
劉主任捏著杯子，只是微笑不語。
陳東方知道，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了。「劉姐，如果沒有你，就拿不到批文，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看這樣行不行？」
劉主任盯著陳東方，「你說。」
「這次的盈利，還是五五分成，你和哈大海兩個人拿一半，我和柳姐，還有我嫂子三人拿一半。至於你們兩人之間怎麼分配，那就是你們的事了......」
劉主任沉吟了一下，「王亮那裡，要不要給他留一點？我怕他萬一報復咱們怎麼辦？」
「報復個球，他敢！」哈大海重重一拍桌子，「他奶奶的，敢打我女朋友的主意，我相機里有他的照片，能捏死他！」
聽哈大海這麼一說，劉主任這才放下心來，「那咱們把他拋開，大海，這次的盈利，我三你二，怎麼樣？」
「可以......」雖然只拿到二成，但這也不是小數，哈大海樂得喜笑顏開。
「那就這麼定了，批文的有效期是三個月，東方，你抓緊和你嫂子聯繫，讓她幫忙組織貨源......」
「我和嫂子都說好了，她說為保險起見，我最好去一趟香江，當面驗貨，我得抓緊辦理通行證......」陳東方說到這裡，突然想起藍蘭的事，「劉主任，藍蘭體檢的事，哈總和您說過了吧？」
「說過了，」劉主任伸手在哈大海的大腿上捏了一把，哈大海疼的齜牙咧嘴。「你們放心吧，香江大老闆只要來了，還是上次那套程序，確保萬無一失......」
這時，動感的迪斯科音樂驟然響起，一陣高亢的歌聲充斥了包間：「沒有七彩的燈，沒有醉人的酒，我們在月光下，跳一曲跳一曲迪斯科！迪斯科，迪斯科！」
哈大海一把扯掉領帶，拉著劉主任離開了沙發。他伸手攬住劉主任的腰，將人用力拽進懷裡。劉主任嬌笑著抱住他的腰，高跟鞋踩著節拍，波浪捲髮隨著大幅度的擺頭飛揚。
陳東方也被柳姐一把拉起，她用纖細的手指勾住陳東方的脖頸，帶著陳東方左右動作旋轉。陳東方有些笨拙地跟著節奏挪動腳步，竟然有些氣喘吁吁起來。柳姐眼波流轉，加快舞步，帶著陳東方在閃爍的燈光下穿梭。
四人的影子在牆上交錯重疊，哈大海突然將劉主任舉起，引得她發出驚喜的尖叫；陳東方被柳姐帶著連續轉圈，頭暈目眩間，陳東方跌坐在沙發上，柳姐笑作一團，撲到他身上，兩人又熱烈地親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