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方聽了柳姐的威脅，頓時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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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姐，我和小金就是去走一下門路，我很想帶你去，可家裡這一攤活，總得有人盯著吧？」
柳姐輕輕哼了一聲，眼瞅著不遠處正在和黃毛調笑的金絲雀，金絲雀正晃著雪白的大腿，黃毛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陳東方湊到她身邊，身子輕輕蹭上她的臀部，「你放心好了，那小金就是個花瓶，幹啥啥不行，只能帶著出去見見領導......」
「這麼說男人都喜歡花瓶嘍......」
「哪裡，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喜歡外表好看又有內涵的人，」陳東方繼續灌迷魂湯，「我又不是大老闆，養不起花瓶。打拚嘛，還得咱們倆一起努力......」
「哼，你還知道誰重誰輕。」柳姐撇了撇嘴，低頭摳著紅色的指甲，「晚上12點前要回來。要是過了12點還沒回來，你和小金就去旅館住吧。」
「得令！12點之前保證回來。」陳東方笑嘻嘻地做了保證，大聲對金絲雀道，「小金，走，咱們出去公幹。」
金絲雀早就厭煩了這種塵土飛揚的場合，立刻拎著包，跟黃毛拜拜一聲，和陳東方出去了。
黃毛看著金絲雀扭呀扭呀的背影，口水差點流出來了。直到看不見金絲雀了，這才湊到柳姐跟前，「柳姐，東方哥怎麼自己帶著小金出去了，你也不管管......」
柳姐一邊看著設備清單，一邊指揮著丁師傅和胖子再搬一台平縫機過來，「黃毛，他是董事長，他要去幹什麼，帶著誰，我管得著嗎？」
「可你們倆是那個呀！」黃毛伸出兩根拇指，比劃了一下，「孤男寡女的，你就不擔心？」
柳姐看著黃毛，又好氣又好笑，「黃毛，你太操心了......」
黃毛不好意思地笑了。
柳姐把他拉到一邊，問道，「你真的喜歡上小金了？」
「嗯，」黃毛重重點了點頭，「以前接觸過許多女孩，我以為自己定力很高，可沒想到見到小金後，慢慢就淪陷了......」
柳姐同情地看著他，「黃毛，咱們這關係，我就不藏著掖著了，你覺得能降得了小金嗎？你覺得小金是個過日子的人嗎？」
「她之前的男友，那可是大醫院的院長，別墅、轎車、首飾、高級化妝品......你能給她什麼？」
黃毛一下子被柳姐狠狠地打擊到了，「我......」
柳姐語重深長地道，「黃毛，你要是想玩玩，我不反對，可和小金在一起玩的成本，你負擔得起嗎？你要是想找個結婚過日子的女人，我覺得你們倆不合適......」
黃毛低垂著頭，「柳姐，其實我知道你說的都對，可我就是放不下她呀......」
他抬起頭，眼睛裡有亮晶晶的東西，「你說的都對，我和小金的差距太大了！不瞞你說，我為了把注意力從小金身上轉移出來，試過去追求應彩虹，雖然應彩虹很漂亮，可我只要看一眼小金，我的魂就掉了......」
柳姐長嘆一口氣，她知道黃毛這是陷入泥潭了。在這種情況下，誰也幫不了他，只能通過不斷地受傷，不斷地自愈，再受傷，再自愈，最終才可以讓時間解決一切。
柳姐拍了拍黃毛的肩膀，「黃毛，要是你對應彩虹沒意思，那就先別去惹她......如果你就是放不下小金，那就去追吧，或許我說的是錯的......」
柳姐同情的目光落在黃毛身上，又想到，「我還在勸說黃毛，其實我不也如此嗎？我自以為經歷了許多場合，經歷了許多人，許多事，對感情已經免疫了，沒想到最終還是掉進了陳東方的感情深淵......正如書上說的那樣，你在凝視著深淵，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她苦笑了一下，心想最近竟然因為小金和陳東方接近而吃醋，這在以前是無法想像的。想到這裡，她的心疼了一下，向廠房外看去，哪裡還能看到陳東方的影子。
金絲雀蹦蹦跳跳地跟著陳東方往公交車站走去，邊走邊問，「喂，你打算帶我去哪兒？」
「去見一個領導，讓他幫忙擺平大金牙。」
「喂，你帶我這麼漂亮的女人，去見領導，不會是施展美人計吧？」
陳東方被金絲雀腦洞大開給搞笑了。
「小金，你不要以為，自己的作用就是美人計吧？」
金絲雀撅著嘴道，「我也覺得不是，因為我連你都迷惑不到......」
陳東方笑了笑，「那等會見到領導，你盡情向他施展好了......」
「我才不呢，」金絲雀哼了一聲，「我沒那麼下賤好吧。」
他們倆乘車來到柏楊單位，金絲雀看著進進出出的警察，有點膽怯了。
她有一段時間生活在灰色邊緣，所以本能地害怕警察。
「陳東方，你......不會是把我送進去吧？」
陳東方又好氣又好笑，「你現在是守法良民，我想送也送不進去......」
「我覺得也是，」金絲雀立刻鎮定了起來，「我是守法良好，一向遵紀聽話，我怕什麼。」
說罷竟然理了理頭髮，走在了陳東方的前面。
柏楊見陳東方來了，很是意外，他趕緊打開一間會客室，把陳東方和金絲雀請了進去。
柏楊打量了一眼金絲雀，金絲雀雙腿並在一起，規規矩矩坐在那裡，全然沒有了平時張牙舞爪的樣子，但柏楊還是能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煙花氣息來。
他熱情地給陳東方和金絲雀倒水，陳東方介紹道，「這是我們公司總經理助理，小金。今天來，是給您送請柬的。」
金絲雀露出微笑，向著柏楊點了點頭。金絲雀沒有想到，這個柏警官竟然如此瀟灑，她只看了一眼，就覺得眼睛轉不動了！穿著警服的柏警官，可比陳東方帥氣多了！金絲雀不由得後悔，沒跟著陳東方早早認識柏楊。
柏楊也微笑著，朝著金絲雀點了點頭，然後接過請柬，打開看了看，讚揚道，「不錯呀，你白手起家，竟然開起了工廠，做起了服裝生意！」
陳東方笑道，「這不都是各位領導們關照嘛！」
「開業的時候，我一定去！」柏楊把請柬放下，又問陳東方工廠進展怎麼樣。
陳東方嘆了口氣，「柏警官，說實話，我今天來，就是因為工廠出了點問題。
「噢，什麼問題，你儘管說給我聽聽。」
「我們租了個廠房，帶了一個院子，打算在院子裡蓋一棟宿舍，結果被規劃局的人發現，命令我們停工，還要拆除。」
柏楊問了問陳東方，是市規劃局還是區規劃局的，聽說是一個姓叢的科長，他便撈起了電話。
「喂，是江局長嗎，我是柏楊，你好。」
「不敢有指示，是這麼回事，我的一個朋友，做了個小服裝廠，打算建幾間平房當宿舍用，結果被你們那裡一個姓叢的科長查到，要罰款加拆除......」
「什麼？沒有姓叢的科長？只有一個姓叢的科員？噢......明白了......」
放下電話後，柏楊笑著說，「那個姓叢的，根本不是什麼科長，只是個科員，而且你們這事，他也沒有往上報，估計是想搞點小錢......」
陳東方緊張地問道，「那怎麼辦？」
「不用搭理他就行了！我已經把你們的情況和江局長說了，江局長說，在自家院裡蓋幾間平房，並不礙事，現在整個特區建設日新月異，那些大工程，他們都監管不過來，哪顧得上你們這種小蝦米！」
陳東方笑了，金絲雀聽柏楊把他們的工廠比喻成小蝦米，也笑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向著柏楊燦爛地微笑著。
陳東方感謝道，「這事多虧柏警官，您不知道，他要我們三萬塊錢呢！」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擺不平的，你就來找我，」柏楊又看了金絲雀一眼，沉吟著說，「你也不用謝我們，你幫我們抓住了海叔，我也得幫你。你的企業是做出口服裝的，我認識外經貿廳的領導，可以請去給你壯一下門面......」
陳東方連連表示感謝，同時又問道，「怎麼，海叔的案子還沒有結？」
「沒有，現在煮成一鍋夾生飯，吃也吃不下，放也不能放，太愁人了。」陳東方注意到，柏楊再次瞥了金絲雀一眼，含糊其詞地說。
陳東方從中看出了門道，柏楊似乎有些在意金絲雀，而金絲雀也含情脈脈地看著柏楊，兩人目光一接觸，金絲雀立刻羞澀，低下了頭。
陳東方想，柏楊抓的是走私的大案，小金不過在酒店裡做了點交易，不會被他盯上了吧！
這時柏楊站了起來，對陳東方道，「我要去洗手間，你去不去。」
「噢，我去。」陳東方明白柏楊要單獨和他說話，急忙站起來，對金絲雀道，「你先在這裡喝會茶，我去一趟洗手間。」
金絲雀點了點頭，陳東方便跟隨柏楊出門，卻沒有去洗手間，而是拐進另一個房間。
關上門後，柏楊便嚴肅地問陳東方，「這個姓金的女人，你對她了解多少？」
陳東方頓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雖然對金絲雀的了解不多，但他可以肯定，金絲雀除了在酒店那點事，再沒有別的違法亂紀行為。
「柏警官，發生什麼事了？」
「如果我沒認錯的話，她之前和火家那位大佬有過交集，後來火家大佬不知為什麼，和她一拍兩散，她無處可去，這才在酒店做起了那種生意......」柏楊盯著陳東方，問道，「你真的不知道？」
陳東方瞠目結舌，「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已經在酒店裡了。至於她以前的事情，她從未說起，我也沒問過她。」
柏楊嘆了口氣，「我們雖然抓住了海叔，海叔也供認走私物品是從火家拿到的。但我們缺乏證據鏈條，加上抓了海叔，打草驚蛇，火家最近收斂了許多，除非有掌握內情的人出來指控火家。」
陳東方一臉不可思議，「你是說，讓小金指控火家？雖然她和火家曾經有過交集，可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柏楊搖了搖頭，「如果她能站出來指控，當然是最好的，不過，我不知道她是否掌握內情，是否有證據......我當然指的不是她，而是另外一個人......陳東方，你嫂子，還在香江，一直不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