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殊不知。
對林默而言,區區一個慕容家的大少爺,他根本就沒放在眼裡。
面對那兇狠毒辣的致命一劍,他甚至連兵器都懶得動用,而是不緊不慢的抬起了一隻手來。
眼神平靜,神色更是淡漠到了極點。
可細看之下——
在他那經脈分明的手上,卻已無形中匯聚了一股恐怖的天威之力。
旋即,他一掌拍了過去。
「鎮天掌!」
「轟——!!!」
一聲爆響,宛如平地驚雷。
突起的狂風,捲起翻江倒海般的恐怖強壓,宛如一座巨大的泰山從天而降,生生砸在慕容川身上。
那原本洶湧的刀意頃刻間被碾碎的消散無形,手中的黑金戰刀也寸寸斷裂。
恐怖偉力,更讓慕容川瞬間窒息。
下一刻。
「噗——!!!」
慕容川鮮血狂噴。
他的身體就像一張破抹布似的,被林默一掌拍飛出去,貼著地面,直將那地上都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來。
林默則撣了撣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仿佛,隨手拍飛一隻蟲子。
那麼不經意。
「天啊……」
「這年輕人……厲害啊!」
「想不到就連慕容川這個凶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可不是嗎,一巴掌就給拍飛了……這說明他的實力,要遠在慕容川之上,甚至直接碾壓了啊!!」
「……」
在場眾人見到這一幕,都感受到了深深震撼。
內心,巨浪滔天!
這小子手段如此厲害,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而且他連慕容家的大少都敢揍,顯然是來頭非凡。
未央城,竟來了這麼一號神仙人物?!
「我的骨頭……啊啊啊!!」
慕容川癱軟在地,五官扭曲般的痛苦掙扎著。
痛苦,到了極點。
方才,那小子一巴掌下來,簡直就像煌煌天威,是一股無比恐怖的,自己根本無法抗衡的偉力。
那種感覺……
仿佛自己就像是渺小的螻蟻,是一粒不起眼的沙子……無法抗衡!!
一下。
就那麼一下,他身上的骨頭不知斷了幾根!
而身為江湖盟主之子,他也向來見慣了無數高手。
可……
他還從沒見過這麼狠的角色!
林默負手而行,渡步走到了慕容川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嘴角,揚起嘲弄般的笑容。
「慕容家大少是吧?」
「看來你爹沒有好好教過你怎麼打架。死字怎麼寫,你自己知道麼?」
先前,慕容川曾罵林默不知怎麼寫死字。
現在,林默反過來問他。
莫大的羞辱!
「你小子……找死!!!」
慕容川則屈辱萬分。他咬牙切齒的想要忍痛爬起來,一副窮凶極惡,非要和林默拼命的架勢。
「轟!」
可還沒爬起來,林默就一腳踩了過去,讓慕容川摔了個大馬趴。
就連那張臉,都貼在了泥土上。
狼狽不堪!!
「我讓你動了?」
林默將他踩在腳下,眼神如視螻蟻。
「可惡……」
慕容川氣的雙眼發紅,艱難開口罵道:「你小子到底是誰!我可是慕容家大少,和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
「你怎麼敢!!!」
「我勸你立刻放開我,否則……否則我讓我爹過來,讓你小子死無全屍,把你挫骨揚灰!!」
「……」
「嚇唬我?」
林默笑了:「巧了,我這人吃軟不吃硬!就算你老子在這兒,我也一樣揍!」
說到這裡,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對爺孫。
只見王伯抱著小孫女,正目光震驚的看過來。
眼中有感激,也有敬畏。
「你們慕容家,還真是無法無天了,光天化日都敢強搶民女,還有你們干不出來的事兒?」
「我得懲罰你!」
林默收回目光,笑的多了幾分危險。
「你……!」
慕容川大驚失色,急忙問:「小子,你……你想要幹什麼?!」
「放心。」
林默語氣平靜道:「我不殺你,也不想讓你死的那麼痛快。你這麼喜歡仗勢欺人,不如廢你兩條腿!」
什麼?!
這話一出,慕容川駭然欲絕。
他頓時情緒崩潰,紅著眼睛罵道:「你……你敢!!我爹可就我這一個兒子,我可是慕容家的繼承人!」
「你敢廢我,我父親會殺了你,整個慕容家也不會放過你!」
「你是在自尋死路!!!」
「……」
「是麼?」
林默懶得聽他威脅,直接霸氣一腳碾在慕容川的右腿。
「咔嚓——!!!」
骨骼碎裂聲,讓人一陣牙酸。
接著,便是慕容川悽厲如殺豬般的慘烈哀嚎:「啊啊啊啊……!!我的腿……可惡……你小子找死……」
只見他冷汗滿身,臉色煞白。
深深的痛苦和屈辱,讓慕容川悲憤欲絕。
「聽著——」
林默卻面無表情,冷聲道:「回去告訴你老子慕容千仇,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三日後我親自登門,取他狗頭。」
「至於你這條腿,就權當我先收點兒利息。」
「滾吧!!!」
這話一出,頓時讓慕容川又驚了一下。
這……
這話,怎麼聽起來就像要復仇似的?!
可不對啊!他怎麼不記得,他的父親,他們慕容家有這麼一號敵人,這麼一份恩怨?!
慕容川想不明白。
而且眼下,也由不得他想那麼多。
這猖狂的小子方才踏斷了他的一條腿骨,要是不趕緊回去醫治,只怕此生就要徹底的廢了!!
「該死的!」
「你小子給我等著……敢對我出手,我慕容家絕不放過你!!!!」
慕容川強忍著心頭的沖天屈辱和憤怒,紅著眼睛對林默撂下一句狠話後,便拖著那條殘缺的廢腿艱難爬上了馬。
神色倉惶,落荒而逃。
林默則冷笑注視著慕容川離開。
這慕容川是慕容千仇的兒子,那就是慕容師姐的堂兄弟。
可惜上樑不正下樑歪,老子是個為了權力不惜手足相殘的惡人,兒子也是個囂張跋扈的混蛋。
但不急。
林默得讓這傢伙回去給慕容千仇帶個話。
「恩人!!」
「今日多虧了恩人出手相助,才讓我的孫女兒免遭毒手……!!!」
只見王伯帶著他的小孫女,「撲通」一聲就給林默當場跪下了。
那小孫女也心有餘悸,淚流滿面。
「起來吧!」
林默淡淡的笑道:「順手的事兒,舉手之勞而已。」
在他看來,這是舉手之勞,可在王伯眼中,他無疑是救了一家子的大恩人。
慕容家,可是豺狼虎穴。
他這小孫女若真被抓去,被逼嫁給慕容千仇那樣一個老惡棍,還不知道要受多少苦難!
「恩人!」
「我方才聽說,您三日後還要去找慕容家的麻煩,莫非……您本來就與慕容家有什麼仇怨?」王伯關切的問。
「算是吧。」林默點了點頭。
「使不得!!」
王伯嚇的不輕,趕緊苦口婆心的勸他:「恩人,您可不能去啊!那慕容千仇本就是江湖盟主,一身修為深不可測,手段毒辣的很啊!」
「而且以他盟主的身份,只需一聲令下,江湖無數門派無數高手都要聽他調遣!」
「您就一個人,你鬥不過他的!!」
「……」
周圍不少人也都覺得林默廢了慕容川的手段十分解氣,心裡也直罵慕容川活該,可也覺得林默太過驚世駭俗。
出於好心,也紛紛相勸——
「是啊!」
「年輕人,你可去不得!」
「常言道胳膊擰不過大腿,尤其三日後,就是那慕容千仇的大壽,江湖各大派勢力都要親自去道賀,更是高手雲集!!!」
「……」
聽了這些好心勸告,林默卻只是笑笑:「諸位,我心裡有數!不過……我倒是有個問題不明白。」
「這裡不是鐵衣王古厲的封地,隸屬於未央城管轄麼?」
「慕容家如此囂張,行事蠻橫,難道那鐵衣王府就不知道這件事,就從來都沒有管過的麼?」
鐵衣王古厲,林默可見過。
不止如此。
他和古厲,可算的上是老熟人。
畢竟當初他來未央城的時候,曾救過古厲一命,古厲也對他十分感激讚賞,口口聲聲稱他為「林小友」。
按照古厲那殺伐果斷,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子,怎能容忍慕容家這樣的老鼠屎,在自己領地上興風作浪?
好奇怪啊!
「恩人!」
王伯這時為他解釋起來:「您是外地來的,自然不清楚這其中的事。鐵衣王府封地千里,若要管轄,也沒法處處顧及。」
「因此,鐵衣王便讓一些功勳貴族世家等協助管理各地,並且負責各地治安。」
「按理說,慕容家不是貴族,本沒有資格得到這權力,可看在他是江湖盟主,而且年年都為鐵衣王府大量進貢的份兒上,才賞了他們這個機會。」
「我們這裡,正在慕容家的管轄之下!」
「……」
原來如此!
聽了王伯這番解釋,林默就明白了。
鐵衣王封地的確廣袤,若都由鐵衣王府直接管轄,的確是一件費人又費力的事兒。讓那些功勳世家負責搭理各處,的確是個法子。
而提到這點,周圍眾人都仿佛憋了許久的委屈似的。
義憤填膺,紛紛數落起慕容家的罪狀。
「慕容家太不是東西了!」
「他們時常提出各種苛捐雜稅,逼的我們都快沒了活路!」
「那慕容千仇最是好色,但凡有美貌女子,他就讓人上門提親,若是不肯,就自己強取豪奪!他之前的十八房小妾,都是這麼來的!」
「還有呢……他兒子慕容川更是可惡,前兩年還霸占民地給自己蓋山莊,非但分毫不賠,還打死了兩個人!!」
「……」
種種關於慕容家的罪狀,以及針對他們的控訴,聽的林默眉頭緊皺。
看來,這慕容家的可惡,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們所乾的這些惡事,鐵衣王府只怕還不知道,況且就算派人來查,只怕他們也有本事掩蓋一切。
橫行霸道,魚肉百姓,他們幾乎成了這片地界兒的土皇帝。
林默忽然有些後悔。
後悔剛才,他只打斷了慕容川一條腿,他應該把那混帳東西的兩條腿都給打斷才對!!
「哎……」
這時,王伯摟著小孫女,有一陣後怕:「今日我們雖躲過一劫,可慕容家向來心狠手辣,回頭怕是要來報復我們。」
「這日子……怕是不安生了!!」
這話一出,也讓在場眾人都一陣心驚。
是啊。
這青年打廢了慕容川的確解氣,可他是在青山村的地界兒打的,保不齊慕容家會把這筆帳遷怒在他們頭上。
到時……可就完了!!
「放心!」
林默平靜的安慰道:「我說過,三日後我就會取走慕容千仇的狗頭,以後不會再有人欺壓你們了。」
「不過以防萬一,這三日你們還是進山躲躲吧。」
「我走了,就護不住你們。」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還是不太相信,林默真的能殺了慕容千仇。畢竟慕容家的地位在江湖上可是至尊級別的存在。
這年輕人雖厲害,可畢竟就一個人。
勢單力薄!
這等驚世駭俗之事,怎麼想都不可能啊!
不過……
這年輕人說的也有道理。
以防萬一,他們還是得先躲躲,否則等慕容家派人來報復,只怕誰都活不了!
王伯對林默千恩萬謝。
隨後,整個青山村的人為了以防萬一,都收拾了東西暫時離開。有的躲進了山里,有的則投奔了親戚。
畢竟慕容家就是這片地界兒的土皇帝,行事向來霸道。
沒人不怕他們的報復。
林默也離開了。
關於慕容家的做派,和他們禍害百姓的事兒,林默覺得也有必要告訴鐵衣王府。
傍晚時分。
西斜的夕陽,染在兩尊石獅上。
朱紅色的大門上,懸掛著一塊黃金匾額,上面寫著「鐵衣王府」四個蒼勁霸氣的大字。門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守衛,十分森嚴。
不一會兒。
林默一襲青衣,負手而行,大搖大擺的站在了鐵衣王府前。
他抬起目光看著眼前的王府。
數月前,他曾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非但為未央城平息了火瘟山魈之禍,還狠狠打壓了世子古少玦,還一舉將古玥拱上了王府繼承人的位置。
一切,都還恍若昨日。
這時,門口的護衛統領橫眉豎目,對林默大喝一聲——
「你小子,在這裡鬼鬼祟祟的看什麼看!?」
「這可是鐵衣王府,快滾!!!」
林默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那護衛統領。
旋即,微笑說明來意。
「我是來找古玥郡主的,麻煩通稟一聲。」
「有勞!」
為首的護衛統領則居高臨下的瞥了他一眼,見林默衣著尋常,身上器物也並不華貴,看起來很不起眼。
於是,便冷哼了一聲。
「放肆!哪兒冒出來的野小子,我們王府郡主,那是何等的尊貴,又豈是你這樣的阿貓阿狗隨便就能見的?」
林默有些無奈,問那護衛統領:「我叫林默,你們難道不認識我?」
「什麼林默,沒聽說過!」
「滾!」
「再不滾,殺無赦!!!」
護衛統領顯然並不認識林默,非但不以禮相待,反而還厲聲呵斥起來。
緊接著,周遭十幾個護衛也全都立刻圍了過來。
個個橫眉豎目的死死盯著林默。
殺氣騰騰!
林默有些鬱悶。
明明之前他在未央城搞出了不小的動靜,整個鐵衣王府的人也都認識他了才對。
莫非……
這幫護衛,都是新來的不成?
「實不相瞞。」
林默耐著性子解釋:「我與你們古玥郡主是朋友,甚至鐵衣王都要給我幾分面子。若不信,你大可去問問。」
「住口!!」
統領滿臉不屑,當即破口大罵:「哪兒來的臭小子,也不照照鏡子,你也配?!我們王爺尊貴無雙,王公貴族都要看他臉色,他至於給你面子?」
「我看,你不過一個江湖騙子!」
「也罷!」
「既然你不滾,那就怪不得我們了!!」
言罷。
統領立刻帶著一幫護衛沖了過來,個個抽刀拔劍,眨眼功夫就將林默團團包圍。
眼瞧著,就要動手。
「哎……」
林默嘆了口氣。
以他和鐵衣王府的關係,本不該動手。
不過……
看這架勢,不動手怕也不成了。
這些下人不懂規矩,他出手教訓教訓,想來那鐵衣王古厲應該不會生氣吧?
就在林默打算要出手時,一道清冷呵斥從門內傳來。
「住手!」
聽到動靜,眾護衛們紛紛回頭,神色大變。
林默也看了過去。
下一刻。
只見從鐵衣王府內,緩緩走出一道絕美的身影。
那是一位年輕女子,一襲白衣,肌膚勝雪,眉眼與氣質雖然動人至極,可卻也透著幾分清冷之色。
仿佛一株潔白的梨花,覆上一層淡淡春雪。
美不勝收,卻也讓人望而卻步。
不敢,侵犯絲毫。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林默的老熟人——
古玥郡主。
看著古玥郡主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就連林默都有些失神。
倒也不愧是和安然公主一起,被並稱為南牧州最漂亮動人的女人。自從上次京城一別,僅僅數月不見。
那從骨子裡散發出的矜冷之中,似乎有多處了幾分難言的成熟風韻。
看起來,更動人了。
此刻。
古玥郡主的目光,也深深的落在林默身上。
仿佛,一眼萬年。
方才她聽到府前的爭執聲,本想過來看看,卻沒想到門外出現的竟是她深深藏在心底,甚至日思夜想的人。
這讓她,深感驚喜。
「古玥。」
林默微微一笑,朝她招了招手:「好久不見!」
古玥芳心一動。
那眉眼間的淡漠冰霜,瞬間消失不見。
正要開口,那護衛統領卻大聲呵斥道:「大膽狂徒!我們郡主金枝玉葉,何等尊貴,你怎敢直呼其名?!」
接著,他回頭恭恭敬敬的又向古玥稟告:「郡主!這小子方才在府門前鬼鬼祟祟,還大言不慚,無疑是個江湖騙子,罪該萬死!」
「屬下正要收拾他呢!!!」
聞言。
古玥郡主眸色微微一冷。
她聲音漠然的問那統領:「你,要收拾他?」
「不錯!!」
護衛統領還不知要倒霉,還拍了拍胸膛,一個勁兒的打包票:「王府待我不薄,提拔我做了統領,屬下感恩戴德!」
「這等小癟三,屬下自會料理,絕不讓他踏入王府一步!」
「請郡主放心!!!」
剛被提拔的統領,自以為能讓主子看見自己盡忠職守。
心裡,還美滋滋的。
可古玥卻纖眉蹙起,淡淡道了一句——
「有眼無珠。」
「跪下!」
什麼?!
統領愣了一下。
他不知自己犯了什麼錯,卻只覺不知為何,郡主身上忽然散發出一股幾乎能攝人心魄的寒氣。
讓人,瑟瑟發抖。
「撲通!」
統領雙腿一軟,幾乎下意識的跪了下去。
可眼神,卻滿是不解。
「郡主,您這是……」
古玥沒有解釋。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林默身上,旋即蓮步輕移,向他走了過去。
很快,來到林默面前。
「你來了?」
她眉眼含情,聲音都溫柔下來:「怎麼不提前寫信給我,好讓我知道你要來?」
「嘿嘿。」
林默望著她那精緻如玉的絕美臉龐,咧嘴一笑的打趣:「我不愛寫信,麻煩。再說……我想給你個驚喜!」
驚喜?
古玥也盈盈一笑。
這些日子,她總想著這傢伙什麼時候來,結果忽然就出現在眼前了。這,的確算是個驚喜。
她沒再說什麼,也絲毫不顧及其他人的目光。
仿佛情不自禁,主動挽住林默的手。
旋即,領他入府。
「什麼?!」
「郡主她……她竟然……」
見到自家尊貴無雙的郡主,竟光天化日主動牽著男人的手,這一幕頓時讓在場那些護衛都驚了個目瞪口呆。
那統領,也大驚失色。
天啊……
郡主冰清玉潔,金枝玉葉,平日裡幾乎從不和任何外界男子有任何接觸。
前幾天,京城來的天潢貴胄向她提親,那些天驕俊傑親自登門,可卻連郡主的面都沒見到。
在所有人眼中,這位王府郡主可是清冷玉女般的女子,甚至都沒人能想像,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才夠資格與她相配。
可沒想到……
有朝一日,她竟也會放下那一身矜持,甚至主動去挽男人的手?!
就在統領震驚時,古玥與林默經過眼前。
她聲音清冷,淡淡道——
「這位林先生,是我,也是我父王的貴客。」
「聽著——」
「自己去領罰三十棍,卸去統領之職。」
說完,她便和林默手挽著手,十指緊扣的入了府。
二人前腳剛走,府前護衛們一片譁然。
「啊這……」
「見鬼了,我是不是眼花了?」
「郡主居然主動和這小子牽手,這什麼情況?」
「是啊,這小子到底是誰?看起來這麼普通,竟還真是鐵衣王府的貴客?!而且就算是貴客……當眾牽手,這也太親密了吧?!」
「……」
護衛們都傻了眼,議論紛紛,驚嘆一片。
「完了……」
統領則癱軟在地,臉色慘白道:「早知道這小子這麼有來頭,我就不攔著他了!非但屁股要遭殃,我這統領之位也丟了!」
「我……」
「我特麼也太倒霉了吧!!!」
周圍,一眾護衛們則都向他投去埋怨眼神。
該!
那青年早就自報了身份,可統領非但不聽,口口聲聲說對方是江湖騙子,還要對人家動手,險些把他們都給連累了。
這小子,一定有來頭。
就沖郡主對他的態度,怕不是所謂的「貴客」那麼簡單。保不齊……這小子是郡主的心儀之人!
郡主不動怒才怪呢!!
王府內。
花園裡,林默和古玥攜手同行。
二手的手,也一直牽在一起。感受著古玥那嫩若無骨的纖纖玉手和微涼的溫度,林默心頭微微一動。
他不禁又想起了之前在京城,與古玥郡主的一夜忘我纏綿。
那就像一場溫柔鄉里的美夢。
至今,刻骨銘心。
「不好意思。」
古玥語氣歉然道:「王府的護衛,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置換,方才那位衝撞了你的統領,也是我父親軍中麾下。」
「念在他身有戰功,我也不忍去重罰。」
「林默,你不會介意吧?」
林默回過神來,輕輕搖了搖頭:「當然不會,我還沒有小肚雞腸到和一個護衛統領斤斤計較。」
「那就好。」
古玥微微鬆了口氣,美眸不禁望向林默的側臉,眼底藏著無限柔情:「想不到,你真的來找我了。」
「這段時間……你去哪兒了?」
「還好嗎?」
過去幾個月,她對林默日思夜想,也曾派人暗中調查過林默的下落。
可奇怪的是,林默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似的。
根本,了無音訊。
「說來話長。」
「只是去了東邊兒,拜入了一個宗門,潛心修行了一陣子。」林默沒有說太多,更沒有告訴她自己這陣子經歷的大風大浪。
東邊……宗門?
古玥是個極為聰明的女人。
聽到這裡,她似乎很快有了答案,聲音也有些驚訝:「難道……是那個傳說中的青雲書院?」
「咦?」
林默好奇問她:「你怎麼知道?」
古玥解釋道:「以你的天賦,尋常宗門自然不入你的眼。而東邊的諸多宗門裡,算得上拔得頭籌的,也只有那書院了。」
「不過……」
「書院乃是南牧州第一宗門,人才濟濟,高手如雲,可想要入門並不簡單,就算是天才也只是門檻而已。」
「這些傳說,不知是真的嗎?」
「不錯,要進書院的確不易。可能……我比較走運吧!」看出她對書院有些好奇,林默笑呵呵道。
古玥沒說什麼。
可她看向林默的目光,顯然又多了幾分肉眼可見的欣賞。
能進書院的,無一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連她,都未必能行。
不過……
如果是林默的話,那自然不是問題。
林默則笑而不語。
昔日,書院的確是南牧州第一宗門。
可如今……
夫子那個老頭兒踏入修行終點,抵達傳說中的天境,局勢也隨之變了。
準確來說,有夫子這麼個老怪物坐鎮,書院已經算得上是整個雲界的第一大宗門了。不過這消息如今在封鎖中,外界還無人知道罷了。
說話間,二人行至花園湖畔小亭。古玥邀林默坐下歇息,還命人送來了茶點。
二人依偎而坐,賞荷品茶。
「你這次來,是專程來看我的?」古玥將茶送在林默面前,那動人至極的眸子裡,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顯然,是在期待著什麼。
「當然。」
「京城一別,我也挺想你的。而且我也答應過你,要再來未央城找你呢!」林默點了點頭,看起來坦坦蕩蕩。
可實際上,他卻是撒謊不臉紅。
誠然。
他當然是想見古玥的。
可這次他之所以來未央城,最大的原因還是為了幫慕容師姐報仇,幫她一起對付慕容家來著。
而古玥聽了這話,自然就當了真。
那如雪俏臉,頓時一紅。
心裡,美美的。
仿佛過去這段時間的所有期盼,都不算辜負。
「對了!」
喝了口茶後,林默這才想起要事,一臉認真的問她:「你應該知道,這未央城中的慕容家吧?」
「聽說是你們王府賜予了他們權力,讓他們協助管轄領地。」
「有這事兒嗎?」
「嗯,確有其事。慕容家雖不是貴族,但他們家主慕容千仇乃是江湖盟主,聲望不小,且向王府年年進貢,才換來這個機會。」
「這些年來,當地都由慕容家協助管理,賦稅也由他們收取。」
古玥言罷,又好奇問他:「不過,林默你為何忽然提起那慕容家了?」
「哼。」
林默冷哼一聲,臉色沉了幾分:「今日我路過青山村,遇到慕容家的少爺慕容川帶著人進村強搶民女,魚肉百姓。」
「百姓,苦不堪言!」
什麼?!
古玥一聽,十分驚訝:「強搶民女?!慕容家……怎麼敢?!」
「千真萬確。」
林默冷聲解釋道:「聽說,是那慕容千仇三日後辦五十大壽,同時還要再迎娶幾房新小妾。」
「他們看中誰家女兒,就強取豪奪,以武力壓人。他之前的十八房小妾,也大多都是這麼搶來的。」
「誰敢不從,死路一條!」
「我當時看不過去,就出手打斷了那慕容川一條腿。」
「除此之外,據青山村的人說,慕容家這些年來一直幹著為禍一方之事,橫徵暴斂,甚至還搶占民地,打死過人,他們管轄之下早已怨聲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