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沒有可以入住的酒店旅館,就在雲歲晚一籌莫展的時候。
電梯門「叮」一聲開了,同時響起一聲雀躍的童音。
「媽媽!」
雲歲晚難以置信地看過去,竟然看到了朝她跑過來的微微,她的身後是一道氣定神閒,矜貴清絕的身影。
她沒想到季宴禮竟然帶著微微找來了這裡。
微微抱住雲歲晚的大腿,看向旁邊的洛蓉和顏然,乖乖問好。
顏然是認識微微的,見到她後臉色頓時發生三百六十度大轉彎,笑眯眯地打招呼。
不過在她看向走過來的男人時,眼裡閃過詫異。
老闆竟然和他認識?
一旁的洛蓉已經在老闆竟然有孩子的消息中無法回神,又接觸到一旁氣質不凡的男人。
這個小女孩叫老闆「媽媽」,難道他就是老闆的老公?
洛蓉從紛亂的思緒里找回一點兒智商,看著微微又否認了自己的想法。
這小孩兒一看就是混血兒。
季宴禮目不轉睛看了會兒雲歲晚,見她臉色不太正常,說:「怎麼了?」
顏然在雲歲晚之前添油加醋地把酒店不講道理的行徑說了一遍,無比期待能仗著季宴禮的勢好好討回個公道。
她們沒辦法,季宴禮這個季家大少爺總會有辦法。
「交給我。」季宴禮溫聲給雲歲晚吃了一顆定心丸。
他走到前台。
前台那些人就算不認識他,但從他不凡的氣度和穿著上也能猜到他的身份不簡單。
此時面面相覷,內心已經有些慌了。
季宴禮聲音冷如寒潭,一句廢話也沒有:「把你們的經理叫來。」
前台不敢得罪他,很識相地聯繫了酒店經理。
沒過多久,經理氣喘吁吁地趕過來。
「季……季先生,您叫我過來是發生了什麼事?」他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整個人都嚴陣以待。
季宴禮看向顏然,示意她把事情經過再說一遍。
他多看了顏然一眼,總覺得歲晚這個同事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經理一聽這事,心裡就開始叫苦,韓家那個祖宗已經下了命令,現在季先生又來施壓。
看他苦著臉沉默,季宴禮長腿交疊,懶懶靠在沙發,半耷拉著眼皮看過去,蔥白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敲著桌面。
明明他坐著,經理站著,但居高臨下的那個人好像是他。
「沒有房間?經理怎麼解釋?」
酒店經理微微彎著腰,掌心汗津津的,感覺從頭到腳都漫上一股冷氣,立馬說:「有,有房間!您稍等。」
前台想到什麼,有些急了:「經理,可是……」
「別廢話!」經理急聲打斷她,說:「趕緊把房卡給三位女士。」
又對雲歲晚三人客氣道:「因為我們的失職耽誤了你們的時間,實在抱歉,為了彌補,這次住宿將會免費。」
季宴禮失去了耐心,走時不忘糾正:「兩間房就行。」
雲歲晚:「……」
在其他兩人曖昧的目光下,她被帶去了頂層的總統套房。
「你們怎麼來了?」
「微微見不到你,非要來的。」
聽了這話,微微不樂意地撇嘴,說:「舅舅撒謊,明明是舅舅更想見到媽媽,才帶我來的。」
季宴禮輕咳一聲,把她抱起來,用力捏她的臉。
「舅舅壞!」雲幼微口齒不清地控訴:「媽媽,救我。」
雲歲晚揚唇笑起來,眼尾彷佛都墜上了光,將她從季宴禮的魔爪中解救出來。
「微微,以後記得別拆穿你舅舅。」
季宴禮眉梢微挑,上前蓋住雲幼微的眼睛,在雲歲晚的唇上親了一下,目光炙熱宛如盛夏的太陽。
微微扒拉著他的手。
在放開她的那瞬間,他退後一步,也放開雲歲晚。
雲歲晚不敢與微微對視,感覺臉和耳根都在隱隱發燙。
「那下次就不帶你了。」季宴禮臉上掛著幾分笑意,故意逗微微。
微微叉腰:「不行!」
時間已經很晚,雲歲晚看著微微睡下後,來到旁邊的臥室。
「這件事,需要我幫忙嗎?」季宴禮主動詢問她的選擇。
剛才宋昭來電,已經將雲影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都出自韓家的手筆……
季宴禮烏眸深邃,眉間一派肅冷。
雲歲晚知道他說的是封殺一事,讓他幫忙是最簡單快捷的。
但是雲影已經改變了計劃,採訪對象不會再選擇瀟艷如,而顏南星……
不管有沒有封殺令,他的採訪都是個未知數。
「不用,我自己能解決。」她說。
季宴禮不禁有些失落,但還是說:「可以隨時來找我,不要逞強。」
很意外,也很明顯感受到他在做一些改變,在儘可能地學著尊重和放任她的想法。
而不是再將她當作小孩兒一樣,幫她擺平所有事情,替她做主。
好像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這種感覺令季宴禮感到驚喜的同時,又會有一種莫名的恐慌。
現在這段平和幸福的日子總會讓他想起一年前雲歲晚逃走之前的那幾天。
也是這樣寧靜,離他幻想中的生活很接近。
……
第二天
顏然扛上攝像機,伸著懶腰打著哈欠走出房間時,餘光看見一道奪目修長的身影從左前方對面的一間房裡出來。
她瞬間清醒了,嚇得連忙轉身開門,進去,然後關門。
動作一氣呵成,心有餘悸地靠著門拍拍胸脯。
顏南星怎麼在這一層?
他不應該住在豪華的套房嗎?
顏南星從房間出來後,好像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走廊里,再扭頭看去時,只能看見一扇被關上的門。
眼神有些狐疑。
顏然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後才悄摸摸打開一條縫,見走廊上沒有一個人才放心地出來。
怕顏南星去而復返,她連電梯都沒敢做,走樓梯去一樓集合。
雲歲晚三人在餐廳集合,坐下來吃飯時,正好遇到也下來吃飯的顏南星。
她眼睛一亮,見他吃得差不多了才過去。
「顏先生,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我們是誠心想和您合作,希望您看完我們的採訪大綱之後再考慮是否拒絕,可以嗎?」雲歲晚語氣十分誠摯。
轉頭要顏然把資料拿過來時,發現餐桌上只剩下資料,人不見了。
幸好最後洛蓉還保有一部分理智,一邊傻笑一邊屁顛屁顛拿了過來。
顏南星禮貌微笑,開口想說什麼,卻被突如其來的一道聲音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