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影」下次的採訪對象將會從娛樂圈裡選,雲歲晚這幾天開會都在商量採訪對象應該選誰,又要準備哪些資料,需要考慮的因素比較多。
快到下班的時間時,雲歲晚收到季宴禮的信息:【什麼時候下班?】
她看了眼時間,回覆:【快了,十幾分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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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禮:【好。】
然後就沒有了下文。
雲歲晚不明所以,他好像是隨口一問,於是也就不再糾結,繼續投入到會議之中。
時間一到,她做了個會議暫停的手勢,說:「明天繼續,大家下班吧。」
新來的幾個人對她的果斷很震驚,沒想到這世上還真有不加班的老闆,現在會議正是關鍵時候,沒想到說下班就下班。
而其他人倒是見怪不怪。
李延拍拍他們的肩膀,笑得一臉驕傲:「少年,收起你驚訝的嘴巴。我們老闆說了,不管天大的事,都不會耽誤下班。」
「對啊,」又一人蹦出來,說:「你們可算是來對地方了,不然上哪兒找這麼好的老闆去。」
顏然噴過去:「行了,天天拍老闆馬屁,我們雲老闆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們能說會道,到時候我們升職快可別眼紅啊。」李延幾人開玩笑。
「還是做夢比較快。」顏然翻了個白眼。
會議室里笑開,和開會時完全是兩個狀態,雲歲晚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笑了笑。
隨後率先拿著東西離開會議室。
坐電梯來到一樓,找到司機開過來的車,彎腰坐進去時動作卻突然頓住。
「媽媽!」微微翹首以盼,終於看到媽媽,高興地沖她伸出雙手。
雲歲晚還沒坐穩就將她抱進懷裡,空出一隻手把車門關上,親了下她軟乎乎的臉頰。
這才看向出現在后座的男人,有些驚訝:「你們怎麼來了?」
「接你。」季宴禮言簡意賅。
雲歲晚以為會像往常一樣,帶著微微去別的地方玩幾個小時再將她送回去。
卻發現車子是往松風灣的方向開,她理所當然的認為在那裡陪微微也是一樣的。
微微很興奮,不過她每次見到雲歲晚都很興奮,一路上說著班級里的趣事。
每次講到興奮處,總會忘記自己還在車裡,忍不住站起來,這個時候季宴禮就會眼疾手快護住她的頭,防止她碰到車頂。
微微轉過身就會抱住他,很是機靈地說著軟話,一句接著一句:「謝謝舅舅,舅舅對我最好了。」
讓季宴禮忍俊不禁。
到松風灣,微微被抱下車就跑進了屋子裡,清脆開朗的笑聲讓人聽了都會心情變好。
「歲晚,」季宴禮自然而然地牽住她的手,一邊走一邊說:「讓微微和我們住在一起,怎麼樣?」
雲歲晚倏然停住腳步,微抬起下巴看向他,一臉不敢相通道:「你說什麼?」
季宴禮眼裡划過笑意,重複說:「讓微微和我們住在一起。」
也就是,她不用再和微微分開了。
雲歲晚眨了眨眼睛,還是有些難以相信他突然就鬆口了。
「真的?」
季宴禮很有耐心地回答她一遍遍確認的問題,點頭並「嗯」了一聲。
路燈下,雲歲晚的眼睛清亮,裡面裝滿了意味著喜悅的笑意。
初秋的夜晚還未完全驅趕夏季的熱度,但風先一步帶來了涼,她主動握緊了他的手,兩人手心都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不過都沒有放開。
吃過晚飯後,雲歲晚帶著微微去洗澡。
微微想說自己就可以洗,但又想和媽媽多待一會兒,便什麼也沒說。
「媽媽,我們以後都要住在舅舅家裡了嗎?」
雲歲晚的動作一頓,又很快恢復正常,她一時回答不上來,不是因為不知道怎麼說,而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微微喜歡這裡嗎?」
微微點點頭,笑嘻嘻道:「這裡太大了,比外公外婆家裡還要大。」
小孩子總是對大的東西充滿敬仰,她的世界很簡單,評判一個房間的好壞彷佛只有大和小這兩個形容詞。
「等我長大了,也要買超超超超超大的房子給媽媽住,比這個還要大。」她立下豪言壯志。
雲歲晚被逗笑,說:「那我可就等著你為我實現願望的那一天。」
「沒問題。」雲幼微拍拍胸脯,脆生生道。
微微的房間就在主臥隔壁,曾是客房,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季宴禮裝飾成了兒童房。
雲歲晚在松風灣這麼多天,並不認為這裡是她的家,也就從沒有去過除主臥和書房之外的其他房間。
洗完澡用浴巾把她裹起來,抱著放到床上,微微自己換上了睡衣。
「媽媽,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小傢伙糾結地皺起眉。
舅舅說媽媽不是他的親妹妹,微微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媽媽這個秘密,但她又從來沒有騙過媽媽什麼。
這可把微微給糾結壞了。
雲歲晚看得好笑,說:「什麼事?沒關係,告訴我吧。」
「我說了媽媽能不能不要傷心?」微微嘆口氣,小手糾結地抓著衣角,繼續說:「你可能不是外公外婆的親生孩子。」
雲歲晚愣了一下,沒想到微微要說的竟然是這個,至於她為什麼會知道,她也能猜到一二。
「舅舅告訴你的?」
微微輕輕點點頭。
「沒事,」雲歲晚摸摸她的頭,說:「我知道的。媽媽和微微一樣。不過外公外婆待媽媽和媽媽對微微一樣,都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
微微從床上站起來,學著她的樣子也輕輕拍她的頭。
虛掩的門外,季宴禮不知道站了多久,聽到這裡,握著門把手的手放下,轉身走了。
等微微睡了,雲歲晚才回到主臥。
躺到床上時,身後貼過來一個帶著濕熱水汽的身軀,季宴禮手扶上她的腰,將她翻過來面向自己。
貼著她的唇親了一會兒,卻沒有做別的,夜深人靜中,他第一次開口問起分開那七年的事。
「當初,為什麼要領養微微?」
雲歲晚抿了下唇,微微低頭看著他領口處的鎖骨,沉默幾秒,輕聲說:「沒有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