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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那就分手」

2026-09-06 01:14:29 作者: 白伯弦
  雲歲晚將所有情緒收起來,彎腰對著車裡的雲幼微說:「媽媽和舅舅還有事,微微先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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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幼微乖乖點頭,分別和媽媽舅舅說再見。

  看著汽車駛離,雲歲晚才放下心,眼神漸漸冷下來,看向季宴禮:「你到底想幹什麼?」

  季宴禮沒回答她的問題,上前一步,神色淡定地看不出喜怒,只是沉默地將玫瑰花送過去。

  雲歲晚轉開眸子看向其他方向,雙手插兜,沒有要接的意思。

  氣氛凝滯,像是南城的冬天太冷,將空氣也一起凍住了一般。

  遊樂園被他包了場,周圍沒有一個人,靜的只有風聲。

  季宴禮目光膩在她疏離淡漠的臉上,進而緩緩下落,直到觸及被她妥帖放進包里的那支玫瑰,狹長的眸子轉冷。

  他抬手還沒做什麼,雲歲晚心生警惕,後退一步。

  這個舉動徹底激怒了他,季宴禮改變手的軌跡攬上她的腰,猛地往自己懷裡拉,兩人之間沒了空隙。

  即使周圍沒人,雲歲晚依舊排斥心虛,比力氣,她必然是比不過的。

  每次他對她的鉗制,宛如被鐵鏈五花大綁,她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雲歲晚這麼想著,趁他另一隻手拿著花被辦法防備,抓住他的另一隻手,迅速翻身,本想趁其不備來個過肩摔。

  卻忘了季宴禮作為繼承人,從小在季家面臨的危險不必她少,專業的格鬥訓練怎麼著也比她強。

  季宴禮很輕鬆地化解了她的動作,玫瑰花卻意外掉在了地上。

  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殷紅似血的花瓣在地上彈了兩下,沾染了泥土灰塵,上面的水滴迸濺出來,四分五裂地砸向地面。

  沒有聲響,卻又仿若震耳欲聾。

  這一幕何其熟悉,兩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季宴禮看著地上的玫瑰,怔了下,隨後冷冷地轉開視線。

  他從面對面抱著,變成了從背後抱著她,沒再給她逃走的機會。


  「你還會打架?」季宴禮面上閃過一絲驚詫,剛才她的動作像是條件反射般熟練又自然。

  他沒再提玫瑰花的事,再怎麼在意也無濟於事,被添堵的還是自己。

  雲歲晚沒心思和他討論自己會不會打架的事,一言不發。

  季宴禮將她翻過來,看著她的表情,沉聲道:「歲晚,你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騙他在先,終究是自己理虧,但既然他都知道了,雲歲晚也沒什麼好解釋的,實話實說:「你想要我解釋什麼?」

  「為什麼騙我?」

  雲歲晚冷笑:「你如果不限制我的自由,我自然不會騙你。」

  這個姿勢太彆扭,接著道:「說話就說話,你先放開我。」

  季宴禮權當沒聽到她最後那句話,卻也鬆了些力道,依舊攬著她的腰,和她商量:「如果你的自由是和他見面,免談。」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雲歲晚說完這句,推開他,轉身就走。

  「歲晚,」身後傳來季宴禮混在寒風中的聲音,冷得徹骨:「你是不是忘了誰才是你的男朋友?」

  她停下,沒有轉身,淡淡道:「你如果受不了,那就分手。」

  腳步沒再停留,在手機上叫車。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雲歲晚繃著唇角,不等著車過來,邁步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季宴禮臉上沒了溫度,兩三步追上她,拽著她的手腕往布加迪走。

  雲歲晚被他身上的戾氣驚到,面上勉強保持鎮靜,領教過他生氣的後果,內心不免慌張。

  他小臂的肌肉結實而有力,雲歲晚幾乎抓不住,她借力抬腳踹了過去。

  季宴禮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側身躲過去,眼睛眯了眯,危險又陰翳。

  一句話未說,手上力氣不自覺加大,像咬著她不放的鉗子,雲歲晚忍著痛,沒表現出來。

  將她拽到身前,季宴禮彎腰打橫抱起,不顧她掙扎的動作,強制性走到車門前,打開。

  抱著人進去,砰地一聲關門。

  宋昭很有眼力見兒地下車,心有餘悸地走遠了。

  上一次見季總這麼失控,還是在七年前得知雲小姐離家出走的時候。

  雲歲晚渾身無法動彈,掙扎過程中,用盡了力氣。

  「給你一次機會,將剛才的話收回去。」季宴禮抬起她的下巴,與自己直視。

  雲歲晚咬著唇不說話,透徹的瞳仁仿若晃蕩著一汪溪水,微微泛著漣漪般輕顫,清冷料峭的臉上滿是反骨。

  將座椅放平,季宴禮將她的手壓在身後的真皮座椅上,低頭咬上她的唇。

  打定主意要懲罰她,沒收著力氣,很快血腥味在兩人口腔里瀰漫。

  雲歲晚睜大眼睛,刺痛讓大腦出現一瞬間的空白,痛呼聲被堵了回去。

  眼睛蒙上一層水霧,她毫不猶豫地合上牙齒,帶著報復的心理。

  季宴禮不避不閃,被咬了,反而吻得更狠,無限度地奪取她的呼吸。

  雲歲晚逐漸招架不住,嘴巴痛得沒有了知覺,車廂里只有他們此起彼伏的喘息聲和親吻聲。

  呼吸越來越稀薄,雲歲晚呼吸急促,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季宴禮退後,問她:「收回去。嗯?」

  雲歲晚撇開頭,眼尾抹開一滴紅,沉默不語。

  「非得這麼犟?」

  他薄唇刮蹭著她的耳廓,嗓音穿透耳膜,低沉沙啞,欲望直達眼底。

  吻上她修長白皙的脖頸,慢慢向下。

  季宴禮有的是法子折磨她,雲歲晚被逼出眼淚,他的眼睛即使染了情慾依舊寒涼。

  她說分手的那句話碰觸到了他的底線,讓她自食其果,嘗遍了他的怒氣。

  一遍遍問她同一句話,好像只要她不說收回,他就要一直做下去。

  防窺簾後面的車窗泛起水霧,一隻手抵在上面,不久後又被拉下來十指相扣。

  雲歲晚哭濕了髮絲,也沒能得到季宴禮的憐惜。

  包里的那朵玫瑰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季宴禮扔進了垃圾桶。

  最後,雲歲晚實在受不了,指甲在座椅上劃了一下,顫聲妥協:「我……我錯了。」

  季宴禮吻她的唇角,重複又問:「所以,你要收回嗎?」

  「……嗯。」

  「還和我分手嗎?」

  雲歲晚猶豫的那兩秒,他不滿。

  她咬著牙道:「不分。」

  「真乖。」季宴禮感嘆一聲,獎勵似的吻她,動作輕柔。

  「歲晚,別再讓我聽到那兩個字。」

  雲歲晚閉上眼,將眼裡殘留的淚水擠了出去,他用指腹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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