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行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在一個小院前停下了。
因為一路上兩個人幾乎都沒有講話,所以時間好像是過的很漫長。
沈凝跟謝淵一起下了車。
她看到這個小院的時候愣了一下。
很久很久沒有來過這裡了。
但她始終都記得這個地方,也始終都記得,自己是怎麼認識謝淵的。
「還記得這裡嗎?」
謝淵看著沈凝問道。
「永遠都不可能忘記的。」
沈凝看著院子,伸手摸了摸那有點破敗的院門。
真的很久很久了,沒想到,這裡卻沒有太大的變化,好像跟原來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你一直有讓人打理?」
沈凝意外的看了一眼謝淵。
因為院子的周圍竟然沒有任何的雜草,這個地方已經是鄉下了,沒人住的院子一般破敗的是非常快的。
可是,這個院子看起來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稍微陳舊了一些。
院子周圍甚至都沒有雜草。
謝淵打開了院子的大門。
院子裡,也沒有什麼雜草,反而非常整潔,有不少鮮花都綻放了。
這個季節的月季花非常的漂亮,周圍滿牆都是月季花,紅色的,粉色的,紫色的,開的滿滿當當的,非常的好看。
「花都開了。」
沈凝跟著謝淵走進了這個院子裡,看到這滿牆的花的時候,忍不住感慨。
「好看吧,你當年說,希望這些花開滿牆,是不是跟你當年想要的一樣了?」
謝淵扭頭看著沈凝。
她當年想要的就是一個花牆,那些花種下去的時候都是小苗,現在卻已經長的這麼大了,但非常的好看。
「你……」沈凝意外的看著謝淵,「你經常來這裡嗎?」
「偶爾會過來看一下,需要修繕的地方會修繕一下,這些花也需要修剪。」
謝淵看著那一牆一牆的花。
「不是說不管了嗎,怎麼還特地過來弄。」
沈凝想到自己都沒有怎麼來過這裡。
她其實很懷念小時候的日子,但是她也沒有特地過來看過。
也許是因為太忙碌,也許是因為他不在這裡,她覺得沒有什麼意義,所以她很少過來。
這個院子是她跟謝淵住過的。
她認識謝淵的時候,被人欺負的很慘,是謝淵救了她。
她當時跟只流浪的快死了的小貓沒什麼區別,他救了她之後,把她養在了這個院子裡,照顧了她很久。
後來,他又教了她很多東西。
也教了她一身功夫。
再後來,他說,如果她願意的話,她可以當他的徒弟,他可以帶她出任務。
他不能保證其他的,但能保證她有錢花,至少是可以養活自己的。
那時候,她也沒有什麼選擇,她只是想要跟著他。
他想要讓她當徒弟,她就當他徒弟。
他說,她能跟他一起出任務,她就跟他一起出任務。
後來,她真的一直跟著他學習,她學到了很多東西,她也掌握了生存技能,她上學了,也賺錢了。
她的日子過的越來越好了。
除了自己那些不想要的家人時不時來找她麻煩以外,他偶爾會認真護著她以外,好像她一直日子過的不錯。
任務不用天天執行,所以她一年時間裡,工作的時間並不多。
三分之一的時間工作,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是在休息。
在這個院子裡的時候,她還小,他也還小。
想起來,那時候,他也不過是個少年,卻教了她那麼多東西,她的人生因為遇到他才改變。
他確實是她人生上的導師。
所以,她一直都很在意他,她對他的感情始終都是很不一般的。
「當年的你很可愛。」
謝淵拿兩把椅子過來,在屋檐下坐下,招呼沈凝也過去坐下。
兩個人坐下之後,看著院子裡的那些鮮花,鮮花非常漂亮。
沈凝很喜歡月季。
她小時候就喜歡。
但她其實除了院子裡這些,再沒有種過其他的了。
她喜歡它們開花的樣子,覺得能治癒一切,但也知道,花不能當飯吃,而她,是需要吃飯的。
所以,她喜歡,後來也沒有再種過。
她也覺得麻煩。
現在看到這些,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以為這個院子裡的花早就已經死了,卻沒想到,被養的這麼好,這麼大。
它們甚至還開了那麼多那麼多的花。
花開的很美很美。
「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以為你是一隻快死了的小貓小狗。」
謝淵說道,「當時我嚇了一跳,再後來發現原來是個小孩,更嚇了一跳。」
「我把你帶回來之後,我就很怕你死了。」
「我找了醫生,然後努力照顧你。」
「那時候我怕你活不下來。」
「沒想到,你很健康,慢慢的活下來了,能自己吃飯了,能自己活動了,從又瘦又黑到開始慢慢變得白白胖胖,可愛起來!」
「但是,你的脾氣很不好!」
「倔的很!」
「有嗎?」沈凝若有所思,「我當時很倔麼?」
「非常倔,而且,不喜歡跟人講話,不喜歡跟人接觸。」
謝淵若有所思,「一開始的時候,給你吃東西,你也不吃,對什麼人都帶著濃濃的戒備。」
「你不記得了嗎?」
「一開始,你還咬了我一口。」
謝淵伸出胳膊,「看到沒有,壓印還在呢。」
沈凝看到謝淵胳膊上那牙印,有點不好意思,「這個我真不記得了。」
她其實一開始遇到謝淵之後有一些事情,她不太記得了。
她只記得後來跟他相處的一些時間。
也許那個時候太小了吧。
加上又營養不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但後來,他把她養的很好,她慢慢的就恢復了很多,然後也有了那時候的記憶。
其實謝淵小時候脾氣也不好的。
明明是個小孩子,但總像個大人一樣,說話都是大人的口氣。
有時候訓起人來也可怕。
她那時候就有點怕師父。
不過,她知道,師父不會害自己。
所以,她對他的訓斥,都是能接受的。
「對不起。」沈凝突然說道。
「對不起什麼,當年你咬我的那個狠勁兒呢?」
謝淵笑著說道,「你當年可是說要咬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