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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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日繁華重回,街道上車水馬龍。
錦繡王宮,江年在節帥廳前揮汗如雨,手中鐵槍重似樑柱,虎虎生風。
一套孟氏槍術下來,江年反而神清氣爽。
【槍術精通LV1→LV3(使用長槍類兵器時,造成12%額外傷害)】
江虎臣在一旁開口道:「大王、南平等國使節、南唐使團、以及越國公等人求見。」
「讓使節進來。」江年接過親兵遞來的汗巾,道:「至于越國公,命他老實回去,別整天憂心忡忡。」
「喏。」
江年活動了一下筋骨,晉封吳王,過程其實非常輕鬆,名分來自中原正統後漢,他許諾的代價是不稱帝,不過江,朝貢依舊,估計皇帝劉知遠也不信,但後漢也需要穩固地方,江北的節度使各個桀驁不馴,沒有餘力管南方。
錢宥自去國主,得了個越國公。
吳越素來高舉「保境安民,善事中原」的口號,各地錢氏宗室不滿,但在新王顯露敗象前,一個個盡皆按兵不動。
不遠處的涼亭里,崇慶笑吟吟地看著一眾過來問安的姐妹,這些姑娘出身都不俗,知曉一些唐禮,其中最尊貴的當屬公主永寧,年十八,為中主李璟親女。
「你們各自回去,永寧留下。」
「他日再來問安,看清場合,這裡確實離郎君近,但我不是好說話的,沒有下次嘍。」
「喏。」一眾女子心思各異,紛紛退下。
崇慶笑容溫和,說道:「永寧,你去陪郎君待客。」
永寧聞言一怔,少女身姿優美,容貌精緻,平日裡端莊清雅,此刻卻有些慌張,這位吳王妃大權在握,後院誰也不敢得罪。
「王妃……」
「我要說第二次嗎?」
永寧僵硬轉身,這一個月來,她得吳王臨幸不過兩三回而已,就這還是因為南唐與吳越休戰,吳王藉此向外界表態,可次數卻已冠絕後院。
見少女過來,江年瞥了一眼崇慶,雙方早已簽下通感契約,可以相互心聲。
「我好歹是吳王,留一個順眼的。」
「你的本職工作是玩家,我伺候你就行了。」
「屍體、屍體、屍體、屍體……」
「郎君別念了,我身子有恙,替你著想是本分,但這個不行,天資、模樣、性情、能力都得仔細挑,真有滿意的超凡女子,我比你憐惜。」
江年不再言語,他只是不太適應崇慶越庖代俎,皇后、秘書、蛔蟲、副皇帝等角色倒也無妨,但對方當起了姐姐、師長,這就有點過分了,一個人分飾多角,院子裡坐不下。
片刻過去,諸位使臣覲見。
南唐使節一進來就跪地大哭,喊道:「吳王啊,我家大王素仰吳王威名,朝思夜想,甚至將畫像掛在寢宮,月前更遣嫡女為妾,朝堂上下皆視之為奇恥大辱,大王卻甘之如飴。」
「只望兩國修好,罷休刀兵,不再為敵!」
一眾南唐禮官紛紛跪地痛哭。
乞降就要有乞降的樣子,看起來情真意切屬於基本素養,可永寧到底歲數小,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一旁,南楚使節出列,道:「南唐宗室忘恩負義,其祖謀逆楊吳,這才有今日基業,今日之大辱,來日必百倍索取,楚、漢、平三國出兵,實乃匡扶乾坤,請吳王出兵,共襄盛舉。」
南平、南漢使節一同上前,拱手道:「三位大王有約,先入金陵者為帝。」
南唐使節哭得撕心裂肺,哀嚎道:「我家大王與吳王本是一家人,這些外賊胡言亂語。」
永寧也梨花帶雨,跪在地上,懇求道:「江郎,父皇對於南征之事愧疚萬分,朝中有奸佞讒言,他也是迫不得已啊!」
江年看似沉吟,實則早就有了答案。
沒有至少二十州的統治面積,他可完不成最後的主線任務。
三國使團與南唐使團,今日必有一死。
「虎臣,將南唐使團全砍了,掛上城門。」
「喏。」
「吳王!我家大王真心待你啊!」
「永寧殿下,您快勸一勸吳王!」
刀劍落下,南唐使團十二人,以及宮外等候的九十餘人盡數身首異處,人頭滾滾落地,血水濺在永寧的臉頰上,這位公主呆怔半晌,突然一聲尖叫,眼神瘋癲,當場昏了過去。
大勢面前,一國宗室也只是浮萍。
南楚使節沉沉拱手,勉強冷靜道:「吳王英明,實乃吳越之福祉。」
「先入金陵者為帝,呵呵,下去罷。」
江年轉身離開,滅了南唐以後,不免跟三國盟軍斗上一場,如果能贏,登基稱帝,制霸江南則順理成章。
「虎臣,傳令三軍,明日出兵。」
「喏。」
……
翌日,整個蘇州城躁動起來。
沈義領前廂軍運送糧草先行。
五日間,孟大槍率左廂軍收復無錫城,趙承泰率右廂軍收復江陰城,江年親率青陽鐵騎至常州城下,禁軍大將劉彥貞不在,月前就調往武昌城鎮守,常州城內只有五千弱旅。
常州城高數丈,本為南唐重鎮,可自從燕王、皇甫暉、李仁達等大將陣亡,金陵已經派不出大將和精銳堅守。
常州城前,江年縱馬而立。
江乙上前,低聲道:「郎君,永寧薨了。」
「說些要緊的。」
「夫人說,後方一切安穩,除了越國公,她詔錢宗室錢信等人入蘇州,一併設宴殺了,湖州隨即兵變,夫人調了江甲的千戶兵事先準備,兵變已歇。」
「厚賞越國公錢宥。」
「夫人已追贈錢宥之兄錢譽忠義侯。」
「也行罷。」
江年挽弓,一箭射出。
轟隆!
箭矢掠地而出五百步,正中常州城門,足足五百點能量值引爆,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常州城門碎裂,青陽鐵騎魚貫而入,喊殺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天福十二年,六月七日。
北吳軍北上,既克常州,兵鋒日盛。
連下金匱、陽湖、丹陽、金壇、丹徒、呂城、句容等十二城,守將望風歸降。
宗室齊王領軍七千於呂城側翼伏擊,吳王江年親率三百騎敗之。
大將查文徽集眾兩萬四千人扼守要道,逆戰以拒,吳師鼓譟而前,復敗之。又遣精兵夜襲其營,官軍驚擾自亂,再敗之。
大將查文徽自刎。
五日間,青陽鐵騎下二十一城,俘斬五萬餘,連戰連捷,所至皆大敗之,金陵門戶洞開,無險可守。
六月十五日,大將劉彥貞退守金陵,三國盟軍長驅直入,北吳軍五萬餘眾相繼抵達,金陵城外干戈林立,兵馬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