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薛嚴有點拿不準。
哪怕他覺得,薛凝認識什麼權貴的機率很小,但萬一是真的......
薛嚴不能拿自己的前途賭什麼,主要是薛青這個弟弟,一直太優秀。
薛嚴擔心,薛青真的有什麼後台,那若是給薛凝逼急了,反而對自己不好。
薛嚴都這麼說了,雖然讓溫氏有些詫異,但最後還是同意了下來。
薛玉郎直接說道,「薛凝,我們都退一步了,等三弟回來再說。
難道你都不給我們安排個院子,讓母親休息一會兒嗎?
難道你要看著母親被你氣壞了嗎?」
薛凝瞥了他們一眼,也沒有在意,最後喊來了丫鬟。
「帶他們去客院,休息一下。」
「是,主子。」
溫氏又是蹙眉,「我去什麼客院?我就去三哥兒或者你的院子,剛好瞧瞧......」
薛凝直接抬手攔住。
「母親,不太方便。當初我跟三哥回薛家的時候,您也是給我們安排的客院。
我們不覺得有什麼不對,這會兒您為何挑剔這個?
況且,您也只是休息一會兒就走了,難不成還讓我額外收拾一個院子,單獨給您住嗎?」
溫氏被薛凝噎住,更是生氣了,也是覺得委屈。
這也就導致了,溫氏一邊走,一邊哄著眼眶抹淚,氣的整個人都有些發抖。
而薛明珠則是目光落在了這諾大的宅子上。
只見周圍的院子,還有人工湖,甚至是這遊廊,瞧著都十分的闊氣。
「母親,這宅子比咱們得宅子,還要大上許多......」
薛明珠忽然說了這話,也讓幾個人的注意力轉移了。
他們一早過來,找薛凝的麻煩,精力都在薛凝身上,甚至進府之後,都沒有仔細打量這個宅子。
這會兒經過薛明珠的提醒,他們倒是好好瞧了瞧。
一瞧之後,這才發現,薛明珠說的沒錯,確實是如此......
這宅子太好了,處處精緻,顯得華貴,根本不像是只給區區七品狀元郎的宅子!
薛嚴表情凝重,仔細想了想,就算是陛下真的看重薛青,但往年也不是沒有狀元,何時聽過有這樣的殊榮?
所以......
薛嚴心裡一驚,隱隱覺得,沒準薛凝是真的認識了什麼皇室子弟,也幫了薛青......
這樣的話......
薛嚴一陣清醒,多虧剛剛沒有說些其他的話,刺激薛凝什麼。
薛嚴隨後說道,「母親,薛凝的親事,暫且不用著急,等三弟回來再說吧。」
薛玉郎當即蹙眉,「大哥,你不會真的相信薛凝那臭丫頭剛剛說的話吧?覺得她找到了什麼權貴靠山?
她怎麼可能啊!」
薛嚴直接說道,「這宅子不簡單,就算沒有靠山,那三弟也必然是被陛下看重。
既如此,若是真的強硬的讓薛凝跟我們回去,恐怕之後三弟會怪我們。
所以,一切等三弟回來再說。
母親,我知道你心急,也是為了薛凝的名聲,但一會兒見到三弟之後,還是克制一下。」
薛嚴的話,直接讓幾個人臉色一變。
尤其是薛明珠,嫉妒之色一閃而過,但是薛明珠卻是怎麼也不信,薛凝能攀上什麼權貴。
薛明珠的語氣有點酸,「也許就是聖上真的看重了三哥,所以才賞賜了這個宅子,薛凝命好,能住進來。
我只是為母親不平,明明母親才是生養三哥的人,如今三哥住這麼好的宅子,也不知道孝順母親,給母親留一個院子。
薛凝還讓母親去住客院......
我們就跟外人一樣,凝凝沒把我們當家人......」
溫氏一聽,心裡更是難受了,「可不是嗎?三哥兒從小,我最疼他了,可他怎麼一直把薛凝看的那麼重要?
我這個母親,難道還不必他那個妹妹重要嗎?!」
這一點,一直是溫氏心裡的結,每次提起來,都覺得戳心。
薛明珠嘆了口氣,「母親,別怪三哥,他一心讀聖賢書,定然是因為......凝凝不喜歡我,所以凝凝總是說一些是非,讓三哥也連帶著,對你跟父親有了不好的印象。
定然是我做的不夠好,我總是想著,只要我努力,好好對凝凝,讓她喜歡我,也許......
也許三哥也就能對我沒有成見,也能對父親母親,放下心結了......」
薛明珠這副懂事的樣子,也算是說道了溫氏的心坎上。
溫氏當即拍了拍薛明珠的手,「明珠,你是個懂事的,母親知道的。
你放心,等三哥兒回來之後,我定然跟他好好說說。
以後只要薛凝回了薛家,日後不再挑唆,三哥也會對你放下心結的。」
至此,溫氏是將全部的過錯,又放在了薛凝的身上。
薛嚴蹙了蹙眉,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因為他覺得,薛青是個有主意的,讀書又那麼出眾,定然不會是輕易被挑唆的人。
所以,萬一真的是容貌出色的薛凝,被什麼貴人瞧上了呢?
而且,薛家的這些人,怎麼就不想一想,薛凝剛剛的那身武藝,若不是名師,恐怕不能將一個女子,教成這樣的水平......
薛嚴心思重重,想不通很多事,尤其是薛凝跟薛青,這幾年在姑蘇,到底發生了什麼......
等了幾個時辰之後。
薛青終於回了府。
溫氏一見到薛青,當即眼眶通紅。
「我的兒啊......你可算是回來了,你瞧瞧,你妹妹都對我這個母親做了什麼?!」
薛青臉上還帶著淡笑,「妹妹做什麼了?」
薛玉郎當即就數落薛凝剛剛的錯事。
「三弟,薛凝動手打了薛家的家丁,給母親嚇得不輕,而且還威脅了大哥!
對母親也不尊重......
母親給薛凝找了門當戶對的好人家,想讓薛凝回去定親,可薛凝不願意,直接動手打人!」
薛青眼裡的笑意沒了,看著薛家人說道。
「你們給薛凝找了什麼人家?我倒是不知,兄長姐姐都沒議親,怎麼就先給薛凝定下了?又這樣的道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