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洪智有的苦肉計

2024-11-18 23:37:33 作者: 談談錢
  第91章 洪智有的苦肉計

  「好,我知道了。」

  劉雄掛斷電話,心頭狂喜。

  他早就感覺洪智有是紅票。

  一想到站長身邊左右「護法」都是危險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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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雄是寢室難安,愁的鬍子都白了大把。

  無奈忠言逆耳,站長被二人蠱惑。

  他又拿不出確鑿的證據。

  這下好了,抓洪智有個現行。

  一咬一串,余則成也別想跑。

  如此,內奸可除,津海站可平。

  老兄弟也能安安心心發財過好日子了。

  否則,一旦東窗事發,榮華富貴終成塵土啊。

  「老劉,你去哪?」

  他剛要走,肖國華喊道。

  「我出去買包煙。」劉雄道。

  「買煙讓李平去就行了,還用得著親自去嗎?

  「站長有令。

  「最近城裡不太平,晚上值班咱們一個也不能少。」肖國華提醒他。

  「沒事,我去去就來。」

  劉雄打了聲招呼,驅車直奔憲兵司令部。

  他沒敢叫自己的人。

  劉雄是直,但不蠢。

  他看的出來,站長最近對查「二奸」不滿。

  萬幸,還有個志同道合的馬奎。

  「馬隊長,機會來了。」

  劉雄去了破舊倉庫,馬奎正躺在蓆子上打蚊子。

  「機會來啥?

  「萬里浪這一死,所有線索都斷了。

  「瑪德,全便宜了蚊子。

  「明兒回站里報到。」

  馬奎意興闌珊,「啪」拍死了一隻蚊子。


  「你還記得孔方嗎?」劉雄問。

  「記得。

  「那是我盯的人,紅票交通員。

  「怎麼,釣著肥魚了?」

  馬奎興奮的坐了起來。

  「洪智有悄悄跟他接頭,往南邊喜子峰去了。

  「隨同好幾輛車,十幾人之多。

  「去之前,他還跟雍建秋接觸過。」

  劉雄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道。

  「雍建秋。

  「那就是紅票的狗大戶,上次要不是劉三父子被滅口,老子就逮到他了。」

  馬奎腮幫子一緊,左右晃著腦袋。

  陡然,他眼中精光一閃:

  「跟孔方勾結,與紅票走私。

  「僅憑這一條,就能咬死他是紅票。

  「洪秘書是,余則成還逃得掉嗎?」

  「正是如此!」劉雄點頭。

  「還是你老哥眼光毒啊。

  「我差點讓洪智有這銀賊給瞞過去了。

  「還等什麼,給老子抓人啊。」

  馬奎冷笑一聲,沖劉雄喊道。

  「伱……」劉雄皺了皺眉,啥玩意也敢命令他?

  「怎麼,有問題?」馬奎皺眉道。

  他倒不是擺譜,純粹是急著抓人。

  「有。」

  劉雄點了點頭,正然道:

  「你知道的,站長被洪、余蠱惑極深。

  「我調人必然會引起他們警覺。

  「你讓唐隊長,派憲兵司令部執法隊前去抓人。」

  「可以。」馬奎從後門穿了出去。

  一會兒,唐武帶著兩卡車人在校場集結。

  「這人可靠嗎?」劉雄道。

  「可靠。

  「當年在山城我救過他的命,進憲兵司令部也是我托的毛主任關係。」馬奎解釋了一嘴。


  「好,我親自帶隊。」

  劉雄到外邊見到了唐武:

  「唐隊長,待會千萬不要開槍。

  「這個人打死了會很麻煩。」

  洪智有身世、背景沒問題,頂多就是被雍建秋與余則成蠱惑了。

  殺了他沒什麼價值。

  只有靠洪智有咬出余則成。

  把呂宗方這條暗線的人,徹底揪出來才是真正的勝利。

  「明白,你指揮就是了。」

  唐武叼著香菸上了車。

  ……

  車燈雪亮,山路如覆著一層藹藹白霜。

  「孔先生,這一趟多虧了你。

  「十三車貨,回來了十一車,遠遠超過了我的預期。」

  汽車內,洪智有順手從包里掏出三封銀元遞給了孔方。

  「洪秘書,雍先生很欣賞你。

  「幫你辦事,哪能要錢。」

  孔方笑了笑,抬手推卻。

  「你被軍統盯了,已是死棋。」

  「按照你們的紀律,你就算回去,三年內不得擔任職務。

  「據我所知,你老家父母年事已高。

  「看病、娶婆娘都要錢。

  「收著吧。」

  洪智有看著他,又塞了回去。

  「三百銀元,我拿了回去才說不清。」孔方搖頭道。

  「不會。

  「等你一走,雍先生和地委領導會專門給你打報告。

  「雍先生的原話是:組……你們的組織不會虧待每一位同志,這只是最微不足道的敬意。

  「這三封,兩封是雍先生給你的。

  「這一封是我給你的辛苦費。」

  洪智有道。

  「這兩封收下了。

  「你的不能要,我幫你不是圖錢。」

  孔方把兩封銀元裝進兜里,跳下車往一旁山澗鑽了進去。

  他外號「金錢豹」。

  過去鬼子一個大隊搜山,也找不到他一根毛。

  「出發。」

  洪智有一擺手,車隊繼續出發。

  他們走的是喜子峰北邊的隱蔽小路。

  這是孔方和土匪大當家給他指的路。

  一條能把劉雄帶進地獄的路。

  「唐隊長,我的人盯住他們了,在北口。」

  劉雄下車抽了支煙回到車上。

  「北口?

  「那是紅票老交通站走的路。

  「你們這位洪秘書通票無疑了。」

  唐武點頭道。

  很快。

  憲兵隊的人在北口堵住了洪智有的去路。

  「洪智有,下車吧。」

  劉雄一揮手,全副武裝的士兵在埡口攔住了去路。

  「劉科長。

  「這條路不太平,我正心神不寧呢,沒想到你來了。

  「謝了啊。」

  洪智有笑著打了個哈哈。

  「洪智有,看不出來你藏的還挺深啊。

  「人拿下。

  「車扣了!」

  劉雄根本不廢話,手一擺,士兵們就要衝上去。

  「慢著。

  「劉科長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這是漕幫的一點糧酒私貨。

  「我受朋友所託,過來幫著搭把手,有問題嗎?」

  洪智有抬手打住要拼殺的漕幫弟子,鎮定自若的喊話。

  「所託?

  「托的紅票,走的紅票交通線。

  「看來你是真挺熟啊。

  「拿人,拿車。」

  劉雄揮手下令。

  「人,你隨便拿。

  「貨,想也別想。

  「燒。」

  洪智有一擺手。

  身後打著火把的漕幫弟子,紛紛把火把扔進了汽車裡。

  裡邊本就提前撒了火油。

  瞬間,十幾輛卡車陷入了熊熊烈火。

  劉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證據」化為了烏有。

  「洪智有,你行。

  「帶走!」

  劉雄雙目通紅,盯著他惡狠狠道。

  洪智有和十幾個漕幫弟子被解了斧子、配槍,押解上了軍車。

  ……

  翌日。

  吳敬中少有的提前來到了辦公室。

  昨夜他一宿沒睡。

  按洪秘書的辦事習慣,一旦貨運到仁記會第一時間電話通知。

  然而,並沒有。

  直覺告訴他,怕是要出事。

  正忐忑,余則成快步走了進來,焦急道:

  「站長,出大事了。

  「劉科長把洪秘書抓了,人已經進了刑訊室。」

  「誰?」吳敬中有些恍惚。

  「洪智有。

  「還是老五托人悄悄通知我的,劉科長堅決要動刑。

  「這會兒怕已經上手了。

  「老師您趕緊過去看看吧,晚了,人別被打壞了。」

  余則成嘆了口氣後,趕緊催促。

  「劉雄怕是瘋了吧!

  「豈有此理!」

  吳敬中憤然拍桌,背著手氣沖沖走了出去。

  好嘛。

  等了一晚,沒壞在土匪、駐軍手裡。

  全糊自家鍋里了。

  刑訊室。

  洪智有被鎖在電椅上,渾身幾條血淋淋的鞭痕。

  「說,孔方去哪了?」劉雄揪著他的頭髮,冷聲問道。

  「什麼孔方,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東西。」

  洪智有笑容略顯蒼白,根本不吃詐。

  「嘴還硬?

  「我的人親眼看見你跟孔方接頭,帶著人去了喜子峰。」劉雄繞著他笑道。

  「我說了,我只是幫朋友去那走貨。」洪智有呲牙吸了口氣。

  電椅套餐還真不是人能受的。

  沒法,對劉雄這種狠人。

  只能以血換命。

  「還敢嘴硬,老五,上烙鐵。」劉雄吩咐。

  「得嘞。」

  老五拿了塊生鐵,往一旁的熔爐里燒了起來。

  洪智有額頭滲出了細汗,渾身肌肉漸漸緊繃了起來。

  這玩意可不是吃素的。

  皮骨都得燙焦了。

  他看了眼老五。

  老五沒作聲,烙鐵在熔爐里打著翻兒。

  「老五,你磨磨蹭蹭啥呢,上手啊。」劉雄催促。

  「還沒燒透。

  「吃不上勁,他不會招的。」老五乾笑了幾聲,儘可能的拖時間。

  爐子有點熱。

  他滿臉都是汗。

  嚇的。

  洪智有是站長的金疙瘩,平日裡對大夥極為大方,是公認的小善財。

  這一烙鐵下去。

  以後上哪找人借錢打牌、逛樓子,還不用還的。

  「瑪德。

  「你特麼吃屎長大的吧,一塊鐵都燒不透。」

  劉雄急了,一把撥開老五,親自取了烙鐵直逼洪智有。

  「洪秘書。

  「貨的事,孔方去哪了,還有餘則成和秋掌柜,你最好交代清楚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別逼我。

  「只要你交代出余則成的事,就你這點走私,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繼續做秘書,收金納銀玩女人,可好?」

  他對著洪智有一吹,火花飛濺,頭髮立即散發出糊味。

  洪智有笑笑不說話。

  就在劉雄要動手之際。

  「砰!」

  門被狠狠踢開。

  站長陰森森的站在門口。

  身後跟著滿臉不可思議的陸橋山和余則成。

  「劉科長,怎麼回事?

  「誰給你的狗膽,敢對我的秘書私下用刑!」

  吳敬中氣的肝兒顫,厲聲大喝。

  「站長,我抓到了洪智有通票的罪證。」劉雄忙道。

  「通票?」

  吳敬中暗叫糟糕。

  這種事攤到檯面上,得有審訊記錄,必須提交督查室。

  他就是想掩飾,也沒轍。

  「有這回事嗎?」

  吳敬中坐到上首,眼神複雜的看著洪智有。

  「橋山,你記錄。

  「劉雄,你問。

  「如果是通票,決不輕饒。」吳敬中板著臉下令。

  「站長。

  「行動隊的蔣濤一直盯著孔方,他親眼看見洪智有接頭,倆人上一輛車離開了。」

  劉雄直接把蔣濤叫了進來對質。

  「是嗎?」吳敬中問蔣濤。

  「是!」蔣濤回答。

  「洪秘書,你還有什麼話說?」吳敬中看向洪智有。

  「站長,這是誣陷。

  「我沒見過什麼孔方,更沒跟他上過車。」洪智有佯作無比虛弱的回答。

  「誣陷?

  「人證俱在,你還敢說誣陷?」劉雄勃然大怒。

  「劉科長,話不能這麼說吧。

  「秋季還指認站長太太和胡蝶是紅票呢。

  「你的人空口無憑,光靠一張嘴不符合辦案程序。」

  陸橋山在一旁陰惻惻冷笑。

  他倒不是幫洪智有。

  純粹想藉機搞臭、搞垮劉雄。

  「陸橋山,你別睜眼說瞎話,蔣濤親眼看見的,我親自逮的人還不是證據嗎?」劉雄指著他吼道。

  「劉科長,有理不在聲高。

  「你們保衛科幹這種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當初李平假傳站長命令,讓余主任險些錯掉秋季,害站長受戴老闆、蔣夫人責難。

  「現在隨便找個人給洪秘書扣頂帽子。

  「也不是不可能啊。」

  陸橋山是南昌調查科的老資格,壓根兒就不慫他。

  「劉科長嘛,畢竟是雞鵝巷出來的老人,手段自然……」余則成言簡意賅,在一旁淡笑補刀。

  「你……」劉雄有苦難言。

  殺秋季,是站長指示他轉達李平的。

  但這事只能爛肚子裡,打死不能說出來。

  沒想到反倒成為陸、余為紅票開脫的口實了。

  「好了。

  「你說洪秘書跟孔方有勾連。

  「證據呢,孔方抓到了嗎?」

  吳敬中打斷兩人爭吵,沉聲問道。

  「站長我的人追到喜子北口。

  「那條線極其隱蔽,正是孔方以前幫紅票轉運物資的秘密通道。

  「難道這還不能證明洪智有是紅票嗎?」

  劉雄咬了咬牙,再次陳述證據。

  「呵呵。

  「站長,余主任,聽到嗎?

  「極其隱蔽!隱秘通道!

  「隱蔽到憲兵司令部是條狗都能找到。

  「你告訴我這叫極其隱蔽,秘密?

  「站長,改天我們這些人是不是只要進山,踩了條道,就得被判為紅票啊。」

  陸橋山頭一歪,大覺可笑。

  「劉雄,你這叫什麼狗屁證據。

  「我問你孔方抓到了嗎?

  「還有那……那批物資,這是關鍵。」

  吳敬中現在就想知道,自己的酒去哪了。

  「孔方逃了。

  「憲兵司令部的人和當地駐軍正在搜山。

  「那批物資被洪秘書一把火燒了。

  「站長,他這是在銷毀證據。

  「我用性命向委員長,向黨旗發誓,那車裡裝的一定是轉運給紅票的重要物資。」

  劉雄滿臉青筋暴起的喊道。

  是你十八代祖宗。

  老子的酒。

  老子的錢啊!

  吳敬中心態爆炸,指著他冷喝道:

  「我再問一遍,孔方、物資,人證、到底有沒有!」

  「我……」劉雄啞口無言。

  他本想人已經抓現行了,只要嚴加逼供。

  就洪智有這種浪蕩貨,幾鞭子下去,還不得撂了。

  那曾想這貨比茅坑裡的石頭還滑。

  證據沒套出來,還被反將了一軍。

  「沒有證據,只憑臆想,你就敢抓人。

  「今天抓我的秘書。

  「明天你是不是要把我也抓到這張椅子上來!」

  吳敬中連著猛拍桌子,背頭髮型都散亂垂了下來。

  眾人哪見過老吳發這麼大火,一時都嚇傻了。

  余則成悄摸摸瞄了洪智有一眼。

  隱約有點明白了。

  這貨怕是用的苦肉計,這是要強行換掉劉雄。

  「站長!

  「洪智有真的是紅票,你相信……」劉雄氣的快要吐血,有理說不清,急的直跺腳。

  「閉嘴!」

  吳敬中順手拔過一旁警衛的槍。

  咔嚓。

  打開安全栓,指向了劉雄。

  劉雄臉色煞白,胸口悶痛到快要窒息。

  「洪秘書,我問你,你是給紅票運送物資嗎?」吳敬中放下槍,沉聲問道。

  「站長。

  「我欠過龍二人情,他請我去幫忙押貨,也是想借我認識許團長的便利。

  「喜子口的張旅長和許志武以前是戰友。

  「運送的就是一點糧油米麵。

  「您要不信,現在就電訊喜子峰保安旅張旅長,他可以給我作證。」

  洪智有沒有大喊大叫,只是表情略顯痛苦的陳述。

  「橋山,你現在給張旅長打電話。」吳敬中吩咐道。

  「是。」

  陸橋山到隔壁監聽室打了電話。

  很快走了回來,「站長,張旅長和他的副官親自查驗的車,的確如洪秘書所說。」

  「站長,這分明就是藉口。

  「如果是米麵,為什麼要燒掉?」劉雄深吸一口氣,繼續爭辯。

  「不為別的。

  「你帶的不是津海站的人,我信不過憲兵司令部。

  「與其被他們沒收謀了私利。

  「我寧可玉碎,絕不瓦全。」

  洪智有盯著他,冷笑了起來。

  「站長,現在情況已經很明確了。

  「劉科長是誣陷,哦,當然也可能的確是抓錯了。

  「但僅憑蔣濤的口供,以及那條路紅票過去運轉過物資,就斷定您,堂堂少將站長的機要秘書是紅票。

  「是不是太草率了。

  「傳出去對站長您和津海站名聲不利啊。」

  余則成開始為事情定調子。

  「保衛科的常規操作吧。

  「余太太跟我媳婦說,她就因為說了句老家三大爺給張將軍牽過馬,練了幾天武藝,劉科長就逮著一通查。

  「哎,張自忠將軍在他眼裡都能是……

  「還有餘主任就更別提了。

  「站長您手把手教的高材生,擊斃李海豐,戴老闆親嘉的英雄少校。

  「被一個連少尉都不是的狗屁科員李平,帶著一群人逼著被迫對秋季下手。

  「還美其名曰是您的命令。

  「哎,站長,有時候我們這些人真不知道津海站到底該聽誰的。」

  論煽風點火,陸橋山絕對是把好手,也絕不會錯過。

  「陸橋山。

  「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少在這挑撥離間。

  「老子一腔熱血都是為了黨國,為了津海站。」

  劉雄氣的滿臉扭曲,真想掐死這不要臉的齷齪玩意。

  「我發現你跟馬隊長一樣。

  「只要看誰不順眼就是紅票。

  「張嘴就是委員長、黨國!」

  陸橋山呵呵一笑,旋即咬牙拍了拍椅子扶手:

  「旗子舉得高,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呀。

  「真想撕爛你們這幫蠢貨的嘴!」

  他早忍劉雄很久了。

  難得踩上一腳,「撕嘴絕招」自然得使上。

  「夠了!

  「黨國的資源就是被你們這些人內耗了。

  「都給老子聽清楚了!

  「津海站只有一個站長。

  「姓吳,不姓劉!

  「更不姓陸!」

  吳敬中惱火的瞪了陸橋山一眼。

  狗東西,這當口了還在煽陰風,真是活膩歪了。

  「是。」陸橋山尬笑點了點頭。

  「劉科長,你還有什麼話說。」吳敬中問。

  劉雄不說話。

  「撤銷劉雄保衛科科長一職,暫由肖副科長代理。

  「先押下去,好好清醒幾天。」

  吳敬中下令。

  立即有警衛上前,就要扣劉雄。

  「放開,老子會走。」

  劉雄目光狠狠從洪智有、余則成兩人臉上划過,一擺手傲然走了出去。

  「智有!」

  余則成見定了調,衝過去要給洪智有解鎖。

  洪智有頭一歪,當場暈死了過去。

  真暈。

  餓的。

  低血糖了。

  「誰讓你動刑打他的。」吳敬中指著老五喝問。

  「是,是劉科長。」老五顫顫驚驚。

  「狗東西!」

  也不知罵的是劉雄還是老五,吳敬中抬手狠狠給了老五一巴掌。

  打完,吩咐道:「還愣著幹嘛,趕緊送陸軍醫院去。」

  ……

  下午。

  洪智有醒來,就看見余則成正沖他笑:「智有,醒了啊。

  「我查了,沒監聽,可以說話。」

  「你這烏鴉嘴。

  「上次說遲早陪回來,果真讓你說中了,連病房都是同一間。」洪智有虛弱笑道。

  「你別裝啊。

  「就老五跟你的交情,這鞭子打的就是撓痒痒,刮層皮而已。」余則成何等老辣,過一眼就能看出來。

  「要不我刮你層皮試試。」洪智有不裝了。

  他虛弱純粹是昨晚沒睡覺,一天一夜沒沾米水,再者被劉雄電椅嚇的。

  傷,就是點皮肉苦。

  打人,老五自然是專業的。

  五哥還能下死手打自己的恩親債主?

  「我在隔壁看到了小五子。」余則成突然道。

  「咋樣?」洪智有問。

  「老五說用的都是最狠的招。

  「人已經不行了。

  「今晚就得送停屍間。

  「別看小,一個字都沒吐,要不翠平就該上椅子了。」

  余則成眼眶微紅,低頭看著地,像是在波瀾不驚訴說旁人的故事。

  「要不說你倆口子有毒,可惜了小五子,當了冤死鬼。」洪智有同情嘆道。

  「你這招干不掉劉雄。

  「他是站長的生死兄弟,就算是損失了這批酒,念在情分上,他也不會處理劉雄。」余則成說起了正事。

  「我知道,所以我還給他準備了三板斧,必須砍掉他的狗腦袋。」

  洪智有森然道。

  除了張四爺父子,他還從來沒這麼想一個人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誅之。

  劉雄既然沒有眼力架,那就只能送他去陪張四爺喝茶了。

  「哪三板斧。」余則成問。

  「第一板斧嘛,先不說。

  「第二板斧,中統局有個人叫謝若林。

  「你去見他,給他一根金條。

  「讓他找機會跟憲兵司令部執法隊的唐武見面,握個手就行。」

  洪智有道。

  「中統啊。

  「行吧,他萬一不認識唐武……」余則成有些擔憂。

  「呵呵,這你就不用擔心了。

  「這位謝先生只要錢到位,他自然會認識的。」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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