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結束之後,沃侖特單獨把馬琳娜叫到了他的房間,大概是準備告訴她一些重要的事情。
雪堡公爵的房間,在雪堡最頂層。從這裡向外望去,整個雪堡的景色都能一覽無餘,這是作為統治者的特權,也在時刻提醒著他身為公爵的責任。
整個頂層被隔成了兩間屋子,一間作為臥室,一間作為辦公室。而這間辦公室,除了少數人外,甚至連踏入的資格都沒有,即使是其餘的五個子女也不例外。
馬琳娜此刻,正坐在這間辦公室的沙發上面。
「明後天,你想去拜祭一下你母親嗎?她知道你回來的話,應該會很高興的吧……在你離開之後的第六年,我也終於能夠為她立起一塊碑了……」
沃侖特一邊泡著茶,一邊淡淡地說著。他的思緒仿佛回到了十幾年之前,那時的他是個意氣風發時失去了摯愛的年輕貴族,而並非現在的雪堡公爵。
「嗯。」
「即使到了現在,我仍然也沒辦法將她的墳墓遷進雪堡家的墓地,仍然不能給她一個名分,她,到現在也只是一個無名歌女,而我,卻成了受人敬畏的雪堡公爵。」
沃侖特嘴角露出了自嘲而諷刺的笑容,即使作為公爵,在這種關乎家族名譽的事務上,也會受到族內長老的阻礙,沒法隨心所欲。
「終有一天,雪堡公爵會將她的墳墓遷入家族墓地,為她正名。」沃侖特將冒著熱氣的茶湯推到了馬琳娜的面前:「或許是我,或許是你。」
這八個字聲音不大,調律不高,被沃侖特平淡地說了出來,卻猶如千斤巨石一般,壓在了馬琳娜的肩膀上。
沃侖特接回馬琳娜,果然不是只打算讓她做一個享清福的貴族少女。即使是在鄉下的小地方,馬琳娜的乾爹乾媽也是按照貴族的標準來教育她的,似乎就是為了這一天做的準備?
「我,要怎麼做?」
「三日之後的典禮,我需要你借著這個機會,在家族內站穩腳跟。你的知識與禮儀應該都沒落下吧?在這三日之中,還需要再補充一下相關的情報。你的武技和魔法並未達標,所以需要在其他方面突出一點,掩蓋這種缺陷……」
沃侖特直截了當,像上司布置任務一樣,對馬琳娜提出各種各樣的要求。末了,在等馬琳娜消化這些內容的時候,沃侖特又補充了一句:「抱歉啊,一回來就對你一味索取,我這個做父親的,有點不稱職……」
「不」馬琳娜搖搖頭,道:「我記得小時候媽媽跟我說過……」
「接受人生熱愛人生然後享受人生。」
沃侖特與馬琳娜異口同聲。
馬琳娜瞪大雙眼,盯著她的父親。
「很驚訝嗎?」沃侖特笑了笑:「這是一句歌詞,我寫給她的歌。」
沃侖特並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停留,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請動黑繩會暗殺你的幕後黑手,就在家族之內,你一定要小心。」
「乾爹乾媽的仇,我一定會報的。」馬琳娜認真地盯著沃侖特。
家族之內,也就是說,即使黑手是沃侖特的其他子女,馬琳娜的兄弟姐妹,她也一定會讓其血債血償。
「……」沃侖特沒有說話。
手心手背都是肉,雖然對馬琳娜和她母親的虧欠心理,讓他更偏向於馬琳娜,但是其他人,也畢竟是他的骨肉。
於是他避開了這個話題,繼續說道:」鑑於你的實力,你跟我來家族寶庫挑選一件魔法道具吧,如果你需要的話,雪堡書庫頂層的功法秘籍隨你取用。「
「謝謝……父親。」
父親兩個字雖然有些生硬,但好歹還是叫出來了,這兩個字似乎化作一股暖流,流入沃侖特的心窩,解開了一點點的心結。
「那個,我能讓人幫我參詳一下嗎?」
……
正在看書的蘇聞看到門口的沃侖特與馬琳娜,有些錯愕,這麼晚了,這父女倆還找我做什麼?做親子鑑定嗎?
說明來意之後,蘇聞便欣然前往。
當然是帶上了艾莉的。
艾莉神經大條沒有發現,但如馬琳娜這樣敏感的人也看出了,蘇聞有意無意地抓住每一個機會,讓艾莉增長見識或者鍛鍊自身,或者又是借著各種各樣的事情教艾莉一些社會常識,可以說是用心良苦了。
作為「老師」而言,簡直沒有比這更稱職的了。
雖然在睡夢中的艾莉被吵醒之後瘋狂毆打了蘇聞幾十拳。
起床時的憨態被雪堡公爵父女倆瞧見,清醒過來時,艾莉一下子就紅透了臉,在前往寶庫的路上,全程跟在蘇聞身後,利用蘇聞的身體,遮蔽了兩人的視線。
雪堡家族的寶庫,在馬雷諾帝國境內,可以說是僅次於皇室寶庫的了。
這是這個家族數百年來的積累,除了一些金銀細碎之外,還儲存著一些戰略級的物資與一些性能優秀的魔法裝備。
「魔法道具,同樣分為六個等級,從下往上,依次是普通,綠級,藍級,紫級,橙級和神級。」
「對應了實力劃分的六個層次?」馬琳娜問道。
「只是個巧合罷了。」沃侖特說道:「雖然也有用這種說法代替層級的,不過每一層階段,其實是有著本來的名字的。」
「第一層被稱為銅級,共有三個小階段;第二層是銀級,共有五個小階段;第三層則是黃金,共十個小階段。大部分的人,窮其一生,也不過金級封頂,難以再前進一步。」
「所以就有了上三流強者的說法?」
「那是民間冒險者的戲稱,上不得台面的。」沃侖特指出了馬琳娜的問題,繼續說道:「第四層是鉑金,第五層是鑽石,至於第六層,那就是傳說了,這個階段只在神話傳說中出現,並沒有人能達到……」
這種說法讓蘇聞聯想到了一些地球遊戲中的排位等級,產生了一點莫名其妙的親切感。
「晚上一起吃飯的那三位都是鉑金級的。」蘇聞插了一句。
沃侖特再次側目,維克托先不說,他的實力明明白白展露出來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但是大衛與希文這兩人,可都是隱藏實力的高手,只有老一輩的人才知道大衛的恐怖實力,而希文,除了幾個核心人物外,沒人能想到這個看起來文縐縐的青年,還會是個鉑金級的高手。
轉念一想,他們之中也沒人能看出蘇聞和艾莉的深淺,這種吃驚的感覺,頓時就少了許多。
難道這個蘇聞是個鑽石級的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