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陳驍的本能領域完全釋放出來,他手中的雷火刀的形態再次發生變化。
比正常狀態時候更加鋒利,更加像是一柄真正的長刀。
整個刀身周圍散發著極其驚人的熱浪,就連它周圍的空間都變得有些扭曲。
刀柄處形成一個羊圖騰一般的詭異形狀,看上去有些奇怪。
強大的存在感產生的壓迫感氣息瘋狂肆虐整個領域之中。
「呵呵,你是無法逃脫我對於未來的預判的!」
厄爾托斯的臉上泛起一陣冷笑,對於陳驍這副姿態很是不屑。
在他看來,這無非就相當於虛神圈他們的第二階段罷了。
要知道,他現在可是連第二階段都還沒有開始啊,孰強孰弱已經高下立判了。
「嘿!」
一道帶著些許不屑和瘋狂的嗤笑聲從陳驍的口中發出。
伴隨著這道笑聲出現在領域中的一瞬間,陳驍的身形仿佛完全消失在這片空間中一般。
「轟!」
厄爾托斯手中灰色長刀和暗紅色雷火刀猛地碰撞在一起,發出一道巨大的轟鳴聲。
「我說了,你的一切行動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看著近在咫尺的陳驍,厄爾托斯輕笑道。
「哦?真的麼?」
話音落下,一道比剛才更為驚人的暗紅色刀光猛地從兩人斬魂刀相觸的節點瞬間轟出。
迎著厄爾托斯的臉徑直衝出。
看著這道瞬發的攻擊,厄爾托斯的眼神中閃過一道驚懼之色,隨即腦袋連忙朝一旁歪去,整個人也瘋狂暴退。
一直退後了數十米後才堪堪停了下來。
厄爾托斯看向陳驍,臉上帶著些許震驚和疑惑。
他剛剛怎麼會沒有看到陳驍的行動呢?
之前明明一切都是正常的啊,現在怎麼時靈時不靈了呢?
就在他恍惚的這一息之間,陳驍的攻勢已經撲面而來。
「嘿,剛才預知到了麼?」
陳驍的聲音在他的耳畔划過,隨之而來的是一抹暗紅色的刀光。
厄爾托斯眼前一亮,他預知到了。
然而那道他預知到的暗紅色刀光在空中出現一半的時候卻突然消失不見,這一幕讓厄爾托斯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隨後腦海中又出現一道帶著紫紅色閃電的虛影,如利刃一般刺穿他的身體。
「喲,這次預知到未來了麼?看到自己結局了麼?」
輕飄飄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厄爾托斯抬頭看向站在自己對面的陳驍,不知什麼時候他的額頭上竟然已經滲出冷汗。
這讓他也開始不禁懷疑,難道那真的就是自己的未來麼?
自己註定要死在陳驍的手中?
不!不!不!
絕對不可能!
絕對是因為自己預知的還不夠多,是自己觀察得還不夠。
在他的視線中,不遠處陳驍的身體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絲線,絲線上分布著一各個細小的節點。
一道紅紫色的光芒在絲線和節點之間不斷流轉,像是存在感一般。
原來厄爾托斯的能力並不是預知未來,而是基於這種恐怖的洞察領域,加上他本人超強的洞察力和推測能力。
只要有人身處他的領域之中,身體的所有情況都會處於他的視線之中。
就連呼吸眨眼這種極為細節的動作都會被盡數收入眼中,然後經過他恐怖的推理後,預測出對方接下來的動作。
因此在其他人看來,這種恐怖的洞察領域加上推理能力看上去反而像是真正的預知未來一樣!
厄爾托斯皺緊眉頭,視線中,陳驍身體的各個部位分布的絲線和節點變得更加細節,
陳驍的每個細微的動作和表情變化都被他全部觀察到,伴隨著那些絲線和節點的動態變化。
厄爾托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容,他的力量很正常,沒有任何問題。
「唰!」
然而就在接下來的一瞬間,剛才還在他視線範圍內的那些絲線和節點卻仿佛消失了一般。
他甚至沒有捕捉到它們動態變化的一瞬間。
「怎麼會?!」
厄爾托斯不禁發出疑惑的詢問。
「嘿!」
那道嗤笑聲再次出現在他的身旁。
余光中,陳驍那張帶著肆意的笑容出現在他的右側。
絲線和節點又出現了,在不斷變化,不斷位移。
厄爾托斯咬緊牙關,反身灰色長刀徑直劈出,堪堪擋住了陳驍這一擊橫劈。
只見陳驍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那些讓厄爾托斯覺得一切盡在掌握的絲線和節點又再次消失。
他的臉上閃過一道慌亂之色。
這種情況他還從來遇到過,迄今為止大大小小的戰鬥他已經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場,實力更強的達到了更強級別的九級存在感強者他也不是沒有殺過。
那些進入他的領域的人,都是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玩偶。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在這片領域之中,他就是上帝,就是神!
但這次情況卻和之前完全不一致,眼前這個陳驍幾乎所有的行為都超出了他的預料之外。
他的洞察領域,失效了!
這時候厄爾托斯突然想起來最開始的時候陳驍說的話。
「本能?」
那是什麼?真的有人能將本能運用至隨時發生的戰鬥之中麼?
正因為人有思想和目的,身體細微的動作和傾向才會表現出此人的目的或是接下來的動作。
沒有人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思想和目的做出截然相反的行為和動作傾向。
無非是思想層級的深與淺罷了,有些是正確的思想引導正確的動作等於正確的目的,有些是偽裝的思想引導虛假的動作等於正確的目的。
無論中間經歷多少過程和轉折,最後都是導向那一個正確的目的。
這也是他給予洞察領域做出的預測行為樹,從而在腦子中經過迅速的篩選,做出可能性最大的反應。
但如果真的像是陳驍所說的本能....
陳驍所做出的所有行為都是處於本能,戰鬥的本能,沒有任何目的傾向的話。
那,他的這個所謂洞察領域對於陳驍而言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但真的有人能做到這種地步麼?
任由本能行動?那還是自己麼?
最終又是誰在操控著這具身體呢?
厄爾托斯想不通,他只知道,視線中那些清晰而又密密麻麻的絲線和節點再次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