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皇繼續說：「大裕手裡掌握著很多資源，他和你同時出事，我只能保他。」
「你倒了，也就倒了。他要是倒了，會倒下一大批人，對帝國、對皇室都非常不利。」
「尤其是，他跟首相的關係非常深厚。動他，就等於是動首相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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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仁親王微皺眉頭：「身在皇室，我自然能理解您的用意。只是，我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天皇悠悠地說：「皇室成員從來都沒有自己的路要走，所有的路都是為了皇室利益。」
「但是，您要是成全大裕，就只會增加首相的權力，同樣對皇室不利。」
「俊野井浪代表著首相，他提出要犧牲田中宗和。你覺得，我該反對嗎？」
「您不該。因為，皇室拿不出一個徹底解決問題的辦法。」
「你看事情還算聰明。所以，我只能犧牲田中宗和，犧牲你的利益。」
「除了心裡覺得委屈，我無話可說。」
「可是，局面又發生了變化。」天皇頗有深意地說，「我不知道俊野井浪的觀點為什麼發生了變化，但是，對你來說是一個很好的信號。」
友仁親王裝傻：「我不知道您的意思。」
「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我愚鈍，是真的不知道。」
「不管是首相的意思，還是俊野井浪自己的意思，他現在好像在支持你。」
「他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不能全信。」
「那麼他為什麼突然改了主意？」天皇挑眉，「你想過原因嗎？」
友仁親王說：「或許，是因為田中宗和說了真相。」
天皇搖頭：「不在田中宗和，而是在那個李川。」
「李川？」
「李川為什麼能越獄？」
「事發後，大裕親王接管了監獄，具體事情我不知道。」
「我相信，田中宗和沒有放鬆防備，他還加強了防備。但是，李川還是越獄了。」
「這只能說明……李川相當有本事。」
「李川越獄之後，又去了黑市。」天皇譏笑道，「他不僅讓京野縣名氣大噪，還讓軍方的鐮鼬出盡了風頭。好像，他去了哪裡，哪裡就有大戲。」
「這次，神戶元親自帶領近衛押送田中宗和，卻還是被李川攔截了。只能說明，他膽大包天。」
「神戶元被槍殺，竟然還是大裕親王派人幹的。你信嗎？我是不信。」
友仁親王搖頭：「我也不信。神戶元對大裕親王有重要意義，大裕親王絕對不會暗殺神戶元。」
天皇立刻問：「那麼，李川抓到的槍手又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要誣陷大裕？」
「我不知道。」
「我猜測，李川還準備了後手。」
「什麼後手？」
「現在還不清楚。但是，一定對大裕非常不利。」
「李川說的話，我們不必相信。只要他拿不出證據……」
「他有證據。」天皇苦笑道，「雖然我不知道他的證據是什麼，但一定非常有說服力。」
友仁親王心說，沒想到你對李川如此了解。
天皇繼續說：「李川製造虛假證據誣陷大裕，就跟大裕誣陷田中宗和是一個道理。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友仁親王搖頭：「我不是當事人，我無法回答。」
「縱觀整件事，李川對付的人好像一直都是大裕。」
「他跟大裕親王沒矛盾，為什麼對付大裕親王？」
「這個事情得問李川。」
「一會我站出來說話的時候，需要我問他嗎？」
「不需要了。你哪怕問他，他也不一定回答。」
「我需要注意什麼？」友仁親王請示。
他猜測，天皇肯定會讓他注意言辭，不要對大裕親王落井下石。
畢竟，他跟大裕親王是兄弟。
只是，他不那麼做，又如何救田中宗和？
又如何救自己？
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先保住自己和田中宗和再說。
只有自己站住腳了，大裕親王才會失寵。
那時，皇室也只能扶持自己。
賭一把！
天皇看著友仁親王，微皺眉頭：「你和大裕最有實力，皇室不能同時失去你們兩個。」
「如今，大裕面對如此重大指控，是很難洗清自己了。我相信，李川也不會給大裕機會。」
「所以，皇室只能保你。友仁，你會為皇室鞠躬盡瘁嗎？」
友仁親王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天皇竟然是這樣的態度。
或許，天皇也意識到大裕親王面臨無路可退的境地。
友仁親王抬起右手，發誓：「我友仁將為皇室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我若違背誓言，永墜黑暗地獄。」
天皇點點頭：「我知道了。一會，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但是，給皇室留點顏面。」
「我是皇室成員，我會維護皇室顏面。」
「如此甚好。你覺得，李川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跟他沒打過交道，我不了解。」
「田中宗和很了解？」
「應該是。」
「如果李川能為皇室效力，皇室將會如虎添翼。」天皇突然說了這樣的話。
友仁親王眉角一挑：「您的意思是……讓我拉攏李川？」
天皇嘆口氣：「他毀了大裕，總得還我一個吧。」
「您為什麼要拉攏他？」
「他在監獄裡解決的那幾個人，本就是皇室要解決的。」
「他們是帝國的功臣。」
「那是曾經。國際局勢波譎雲詭，我們得向鄰國拿出一點誠意。」
「可是，首相她……」
「她已經失控了。」天皇嘆口氣，「帝國經不起一場戰爭，皇室也經不起折騰了。」
友仁親王緩緩點頭：「我理解了。」
天皇苦笑道：「想當年，皇室大權在握，風光無限。如今，皇室只能苟延殘喘，真是可笑啊。」
「皇室現在遭受空前質疑，我們竟然拿不出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案。」
「如果皇室的顏面掉在了地上，哪怕撿起來，也是髒的。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友仁親王回道：「明白。我盡力。但是……如果李川開的條件太大呢？」
「只要他開了條件，就說明可以談。」
「明白。如果他不同意我們的拉攏呢？」
「那就隨他吧。」
「不殺他？」
「沒必要。大裕給了他的清白，我們皇室再給他一次，算是我們的誠意。」
「首相如果過問呢？」
「呵呵……」天皇淡笑道，「屆時，就是你與首相之間的事情了，我就不管了。」
友仁親王突然不知道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