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嬰的記憶沒有撒謊,雪豹的速度確實快如閃電。
金仙中期的妖獸全力爆發時,整個洞窟中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殘影。
它的利爪裹著森森寒氣直取我咽喉,動作凌厲,顯然偷襲的事沒少干。
金仙中期,這等實力放在萬法星域已是強者,然對方卻已投靠魔族!
攻擊還未到來,丹塵子等人的面色就已煞白。
畢竟他們只有神境巔峰境界,根本不可能是金仙的一招之敵。
但這點攻擊對我而言,不過是隔靴搔癢。
轟……
雪豹的爪子狠狠抓在我身上,卻沒讓我後退半分,反而將它自己彈飛出去。
這一刻,雪豹終於意識到,面前這個男人絕不是它能對付的。
「師父,這雪豹速度不錯,不如抓去當坐騎?」我看向師父白澤道。
「想不到廢棄星域還有此等妖獸,實屬難得!殺了太過可惜,它若願降,就留它一命吧。」
「好,就聽師父的。」
我看向雪豹,跟著隔空一抓。
雪豹只覺周身一緊,接著自己就不受控制的向前飛去,這讓它心中大驚,忙開口求饒:「上仙饒命,小妖願降。」
不等我動手,雪豹先自己降了,倒是個務實派。
很快,獵豹發誓效忠,師父得一金仙坐騎,也算多一得力幹將。
金仙坐騎隨手可來,這讓天道宗等一行人極為羨慕。
只可惜他們修為太低,就算真有金仙妖獸,怕是也無法駕馭!
「帶路。」
師父輕拍雪豹腦袋道。
「是,主人。」
雪豹快速起身,大步朝著洞窟深處走去。
洞窟越走越寬,兩側冰壁上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裂紋中透出微弱的黑光。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個天然的冰窟大廳,高約十丈,四周冰壁被魔氣侵蝕成了暗灰色。
而在大廳正中央,一道半人高的空間裂隙正靜靜懸浮,裂隙邊緣有黑色魔氣如蛇信般不斷吞吐,遠遠看去,好似一隻眼睛!
『這就是他們的通道?和天機子布置的差遠了!』我心中暗道。
這種空間通道其實很脆弱,稍不留意就會崩潰。
我雖掌握一些空間規則,卻無法直接將其摧毀,所以只能封印。
劉夫人繞著裂隙走了一圈:空間通道不太穩定,若不封印,怕是會有擴大跡象!
有把握嗎?
我看向劉夫人問道。
「有,但需要時間。」
劉夫人快速取出陣盤和符筆,在面前一字排開。
三天,時間倒是不長,再有師父配合,應該不成問題。
那就三天,所有人給劉夫人護法。
「遵命……」
丹塵子等人快速在周圍坐成一圈,將劉夫人圍在其中。
『開天,靠你了!』我心中暗道。
『三個器靈,若不能完成,往後休想讓我再出手!』
『放心好了,絕對滿足你!』
三個器靈,這是開天提的要求,我自然是滿口答應。
很快,劉夫人就忙活起來。
先是撰畫符文,需要將周圍空間都畫滿,這極耗時間。
而最基本的陣基,乃是陣法的重中之重,若不結實,將會動搖根本!
所以,陣基是開天煉製。
不多,就三根陣旗,都是用最好的千年雷竹煉製而成,又被我用雷霆本源強化。
『小子,最好在附加神魂之力,這樣你就能隨時知道這裡的情況。』開天提醒我道。
聞言我點了點頭,跟著神魂湧出將三根陣旗包裹,並強行融入自己的一縷神魂。
同一時間,黑衣魔君的一縷神魂也進入魔族裂縫窺探。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日,當劉夫人將最後一筆符文畫出,整片空間猛然一震,接著盪出一陣金光。
『小子,就是現在。』
只聽開天一聲大喝,我猛的將三根陣旗全部丟出。
陣旗飛出,圍著那道裂縫呼呼轉動。
同時,陣旗中還不斷有符文飛出,和劉夫人畫的那些符文快速扭轉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整體。
轟……
當陣旗和符文融合的一瞬,整個地洞突然地動山搖,接著道道金光沖天而起,在高空化成一片金色光幕快速落下。
「成了。」
師父抬頭看著高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隨著光幕落下,三個陣旗所在位置,突然出現三道裂縫,並將陣旗吞入其中。
陣旗隱藏後,那空間裂縫裡再無魔氣外泄,跟著漸漸變淡,以至於最後完全消失不見。
「師父,幸不辱命,魔族短時間無憂。」
「哈哈哈,好好好,此件事了,我師徒兩一同回崑崙。」
「好,我都等不及要去見大師兄了。」
回程途中,我又去見了建木老祖,見對方傷勢已穩定後,這才隨師父一同返回靈樓那方小天地。
天道宗總部,比當初大了好幾倍,弟子已多達一萬,雖然境界都不高,但運轉還算順暢。
「自當年一戰,靈樓各方都以天道宗馬首是瞻。
因為勢力擴張太快,後面也出了一些問題,好在丹塵子等人臨危不亂,又有你的名聲在外,才將一些矛盾壓下。
我崑崙一脈,也因為靈樓里的各種靈材,實力得到大幅提升。」
天道宗遠處一座山峰上,師父給我等解釋。
「想不到天道宗竟能成長到這般,比南山大了好幾倍不止,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
十三,你可是這裡的開山鼻祖,就不進去看看你的徒子徒孫?」
古龍在一旁調侃起來。
我笑著搖了搖頭,天道宗能成長到這般,雖然有些我的功勞,但大多都是丹塵子等人的悉心指導。
我現在前去,只會打亂平衡,徒添一些煩惱!
「算了,既已放下,就不要去打擾了,走,繼續出發。」
當年為了聚齊靈樓碎片,我踏遍三山五嶽,最後還是沒有全部尋找得。
這次修為既有突破,自然要再盡全力,看能否將所有碎片全部尋得。
因為靈樓距華夏最近,如果真發生師父說的災難,這裡將是最安全的容身之地。
還是那個通道,當年我多次從這裡前往靈樓,也差點被靈樓強者反殺。
後來離開後,師父他們將這方通道設成了傳送陣,兩側都有長老看守,再無後顧之憂。
而這通道之後,就是吞噬魔君所在城池,幾十年未見,也不知對方現在如何。
本以為各方安寧,天下無事。
可當我們抵達傳送陣時,卻發現看守弟子竟然比平時多了一倍。
「來人止步,魔族動亂,現在不易前往,還請速歸。」
一位化仙五層男子見我等前來,當即出聲阻止。
「魔族動亂?」我眉頭一皺。
當年吞噬魔君整頓其他魔君後,基本算是統一了那方小世界。
要說動亂,我實在想不出誰會成為他的對手。
「魔族為何動亂?」我凝聲問道。
「不要瞎打聽,速回,不然我天道宗可要依旨行事了。」
男子似有不悅,聲音猛然拔高,將其他看守也都驚動。
我正要說話,不想師父一晃來到我面前。
看到師父那白衣白袍的樣子,看守微微一愣,接著忙拿出一幅畫卷看了看,然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來人可是白澤老祖。」
男子這話一出,所有看守紛紛下跪叩首。
「無需多禮,將魔族動亂如實說來。」師父道。
「是,老祖。」
男子稍微整理了下思緒,然後娓娓道來。
「魔族最近半年戰事不斷,聽說吞噬魔君被重傷,而重傷他的人,就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魔童。」
魔童?
我驟然想起當初自己給吞噬魔君的那個魔嬰,對方得到後,以中魔物餵養,待他如子。
當年幾大魔君聯合出手,還是魔童給破的局,可現在為何……
吞噬魔君重傷,其他幾方魔君定不會善罷甘休,一旦他們聯手,恐怕局勢危急!
想到這,我沉聲道:「打開傳送陣,我們要即刻進入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