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老祖看似在行走,但速度卻是快的離譜。
對方只是一步踏出,人就去了太乙宮後方的一處偏殿之中。
我速度雖不及對方,但這裡空間不大,所以也只是遲了片刻。
偏殿內陳設簡單,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畫中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仙鶴翩翩。
太乙老祖在主位落座,然後示意我也坐下。
白立,你雖救我一命,但在太乙宮,我們還是得以師徒相稱,你可有意見?」
對方開門見山,倒是一點都不含糊。
「一碼歸一碼,都聽前輩安排!」我拱手道。
「好,親傳弟子和內門弟子有些差別,這些你需清楚!
內門弟子需按月完成宗門任務,累積貢獻點方可兌換功法丹藥。
親傳弟子則無需受此限制,太乙宮所有資源,皆可憑此令調用。
說完,對方翻手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白玉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古篆太乙二字。
背面則是一道流轉的金色紋路,隱隱透出溫潤的仙光。
令牌入手微涼,沉甸甸的,像握著一塊凝固的光。
此令可讓你自由出入傳功殿、丹殿、器殿等所有核心區域。
待我們回歸太乙秘境後,傳功殿頂層對你開放。
且裡面有不少太乙宮的不傳之秘,能領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聞言我忙將令牌收好,正欲道謝時,忽又想到金烏和天火蟻的事,忙又拱手道:師尊,弟子有一事相求。
弟子聽聞太乙宮中有太乙真火池,乃是上古真火凝聚之地。
弟子有一隻金烏靈寵和一群天火蟻,皆以真火為食,若能入池吸收些火精,定能脫胎換骨,不知師尊可否通融?
太乙老祖聞言,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隨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金烏?你倒是養了個稀罕物。
太乙真火池是宗門禁地,尋常弟子連靠近都不許。
不過你是親傳弟子,破例一次也無妨,你憑此令,可去真火池。
多謝師尊。
從偏殿退出後,我剛出門,就有一位長老在門外等候。
「老祖吩咐,帶你去真火池,隨我來。」
「多謝長老。」
我給對方行了一禮,然後緊跟對方身後。
太乙真火池位于丹殿下方,因為煉製一些高級丹藥,需用多種溫度火焰調配。
真火池很深,我們沿著一個陣法通道一直向下。
隨著越來越深入,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
空氣開始扭曲,連牆壁都呈現出一種被常年炙烤後的暗紅色。
終於來到石階盡頭,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約有十丈見方的岩漿池靜靜臥在地下,池水不是尋常的紅色岩漿。
而是呈現一種極淡的金白色,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火焰,像是流動的光。
池水中央不斷冒出拳頭大的氣泡,每個氣泡破裂時都會散出一縷精純至極的火元力。
那火元力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我站在池邊,只覺得渾身的毛髮都被烤得微微捲曲。
太乙真火池,乃太乙真人飛升時留下的本源真火凝聚之地。
你是親傳弟子,有資格用三天,三天後我來接你。
長老解釋道。
三天,真夠摳的!
待對方離開後,我深吸一口氣,先讓天火從丹田中湧出,沿著經脈緩緩探入池中。
天火並非凡火,只是我修為不高,所以難讓他們嶄露崢嶸。
所以,火焰初入真火池時明顯有些畏縮,像初生的幼鳥不敢下水。
我耐心引導了約莫半個時辰,天火才漸漸適應池水的溫度,開始主動吸收那些金白色的火精。
隨著第一縷太乙真火被納入天火之中,我能清晰感覺到天火內部的結構在緩慢發生變化。
原本略顯暴躁的火焰變得內斂了幾分,顏色從赤紅向金白過渡,溫度不降反升,但掌控起來卻更加得心應手。
感應到這一幕,我心中一念,金烏和天火蟻從靈樓寶塔中飛出。
金烏剛一現身便被眼前的真火池震住,一雙金瞳瞪得溜圓,然後興奮的沖入其中。
金烏乃太陰神禽,天生對火焰有親近感,也只有吞噬火焰,才能讓其不斷變強。
天火蟻也沒有閒著,成群結隊的飛在高空,將真火絲線不斷吞入腹中。
除了它們,還有金翅蟲皇。
它們都是喜火靈蟲,既有火焰,自然不能放過機會,
蟲子數量極大,密密麻麻將整個真火池覆蓋,遠遠看去,好似一個巨大蟲巢。
你這位便宜師尊倒是大方,太乙真火池連干元真人都未必能隨便用,他一句話就讓你進來了。
他欠我人情。我說:而且收了親傳弟子,總要給點見面禮。
開天嘿嘿一笑,不再說話。
在這期間,太乙老祖的神魂深入真火池中探巡。
當對方看到那巨大蟲巢時,臉都綠了:「這小子,把真火當柴火用呢,真是暴殄天物!」
雖說有些心疼,但既然答應,他也沒有反悔。
畢竟自己是仙君,就算心疼也得忍著。
進入天火池的第二天,我就看到金烏的體形比進去時大了將近一倍。
尾部三根長翎已經成型,渾身金羽流轉著太乙真火特有的金白光澤。
天火蟻身上則裹著一層薄薄的金白色光膜,腹部的紋路變得更加繁複,甚至連觸角上都多了一圈細密的金色斑點。
金翅蟲皇也變了顏色,氣息比剛開始強了不少,這也算是大收穫了!
第三天傍晚,我將最後一絲太乙真火納入天火之中,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酸麻的腿腳。
此刻體內的天火已經徹底變了模樣,赤紅色幾乎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金白色光芒。
溫度比之前高了數倍,但掌控起來卻越發得心應手。
走……
我伸手一招,三種靈獸就全部進入靈樓寶塔。
而我則沿著石階回到地面,正好看到等待的乾元真人。
對方看到我時,臉上滿是羨慕的道:「不愧是親傳弟子,老夫在太乙宮五百年,尚進入不到三次!」
「這個,我有點內傷,需要真火治療,所以……」
「不用解釋,既是老祖同意,我們自沒有意見!去吧,老祖在山殿等你。」
「多謝前輩告知。」
我給對方拱手一禮,然後直向後山而去。
對方不找我,我也要去找他。
因為我要請假。
當找到對方時,太乙老祖正坐在一棵歪脖子松樹下打坐。
遠遠看去,對方渾身被白光籠罩,好似鏡中月水中花,如夢似幻!
「來了?」
「弟子見過師尊。」我遠遠一禮道。
「並無外人,你不用如此拘謹,隨意就好!」
說完對方一揮衣袖,面前多了一個蒲團。
我再次回禮後,徑直走到蒲團上坐下。
「可有收穫?」
太乙老祖笑看著我,讓我渾身極不舒服。
那種眼神,好似能將我全身看穿。
「略有收穫,多謝師父成全!」
太乙老祖聞言,撇嘴一笑道:「你小子,將真火池一半吸食殆盡,還是略有收穫?」
「呃,靈蟲太貪吃,一不小心多吃了點!」我尷尬的抓了抓腦袋。
雖說我救過對方,可他畢竟是仙君,一個噴嚏能將我壓成肉餅。
所以,該恭敬的還是要恭敬。
見我有些尷尬,太乙老祖繼續道:「天火蟻和金翅靈蟲對火焰要求極大,僅憑真火,很難讓特們進化提升。
為師倒是認識一些好友,將來或許可以幫你去尋一些回來。」
聽到這句話,我心中大為感動。
「師尊,這把劍對我現在並無大用,希望能助您一臂之力。」
我翻手將五行之見的水劍拿出,雙手遞了上去。
太乙老祖見識過五行之劍的強大,所以此刻見我拿出,也有些意外。
他不是不想要,而是拿弟子的東西,總感覺老臉有些掛不住!
可當今諸天萬界並不太平,若有此物,或許能多一線生機。
「你既有心,師父便先收下,待將來你能駕馭,再還你不遲。」
我不怕他收,就怕他不收!
畢竟對方現在是我最大的護身符,他活的久,我就活得久。
當即,我將有事不能隨太乙宮離開的事說了一遍。
太乙老祖並未阻攔,只是點頭道:「此行不知多少年月,回去看看也是應該!
這是太乙令,只有我的親傳弟子才有!你若回來,可憑此令打開太乙通道,直達太乙宮秘境。」
聞言我大喜,當即拜謝。
離開太乙宮回到通天峰時,葉蒼玄、姜真君、天衍老祖等人都在。
我簡單將事情說了一遍,又將從地煞魔君干坤袋中取出的一些寶物分贈給三人,權當是這段時間他們照拂的情分。
白立,你這一去,何時回來?葉蒼玄問道。
把自己的事安頓好就回!太乙宮親傳弟子的名分不能白領。我朝三人拱了拱手:諸位,後會有期。
三人跟著回禮。
我轉身走向山門外,古龍、善圓、司徒南、墨九、雷羽等人已經全部聚集在遁空梭旁。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情格外激動。
出來幾十年,終於要再次回到那方天地,也不知現在又是怎樣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