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艾羅，當對方眼中出現貪婪與渴望時，心中瞬間安定下來。
他越是想要，我就越有籌碼。
「看到沒，我有能讓你變強的東西，還有歸墟那種機緣。
只要你發誓做我僕人千年，千年後，我還你自由。」
千年，這對普通人而言遙不可及。
然對於被封印數十萬年的魔君來說，千年不過彈指之間。
「我如何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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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不信都無所謂，反正有黑衣魔君在，你對我的價值微乎其微！」
「你……」
艾羅一時語塞，他想反駁，卻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的確，黑衣魔君比他強了不知多少，他的確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用千年時間來博一個天大機緣，說起來他還賺了。
「既然我沒價值，你為何要讓我效忠？」
艾羅有些疑惑的看著我。
「因為我往後要去魔界，希望你能幫我。」
艾羅聞言沒有回答，只是緩緩閉上眼睛道：「千年之後，你真會放我自由？」
「千年之後，你對我沒有任何價值！而且我要殺你也是易如反掌！」
這話雖有些傷人，但夠直白。
艾羅聽了也是啞然失笑：「夠狂，我喜歡。」
見時機成熟，我揮手收了天火囚籠：「說說吧，玄霜星的陣法是怎麼回事？」
陣法被發現，艾羅一點都不意外。
「那是一個傳送陣，直通魔界……」
一炷香的功夫過後，我神魂再次回到肉身之中。
艾羅基本搞定，現在我只需通過太乙宮考核，就能返回華夏，看看那一方生我養我的卑微星辰。
三天後，太乙道鍾再次敲響。
所有第二輪晉級弟子紛紛衝出洞府，懸在通天峰四方。
接著，乾元真人一晃出現在高空，在其身後還有數位真君長老。
「今日最後一輪比試，前二十名弟子，可直接拜入太乙宮。
若是表現優異，老祖可向天尊引薦，助其成為天尊弟子。
最後的比試為悟道，按照悟道時間長短來排名。」
說完，乾元真人一揮衣袖，一塊拳頭大的石頭飛射而出，並在高空不斷變大。
不過幾息，悟道石就從拳頭大小瘋狂長至數十米之高。
上有悟道二字蒼勁古樸，宛如萬年古木盡顯崢嶸。
我只是看了眼那兩字，頓感千山碾壓而來，又如驚濤駭浪將我包裹其中。
不僅我，就連我旁邊的天衍此刻也是面色煞白。
「聽說悟道石是太乙真人飛升時所留，內蘊道則，若能所悟，定有所成！」
葉蒼玄在旁邊補充道。
因為這是最後一次大比，所以葉蒼玄和姜真君都來捧場。
「主人，聽說悟道石對神魂要求極高，主人神魂強大，定能從中有所悟。」
天衍給我小聲傳音道。
聞言我點了點頭。
我當下神魂已入真君境，別說這些弟子，就是一些真君也無法與之媲美。
如果真如天衍所說，那對我而言倒是一個天賜良機。
悟道石剛一落成，乾元真人再次揮手。
下方無數藤蔓沖天而起，在大石周圍一圈圈環繞，最後形成一個直徑百米的巨大藤蔓圓盤。
「晉級第二輪的弟子，請上悟道台。」
隨著乾元真人一聲大喝，所有天才弟子飛身而上，都開始爭奪有利地形。
越是靠近悟道石，壓力越大，所以大家都自覺避開那片區域。
不過也有人迎難而上，比如天缺等大宗天才。
我作為大比第一名，自然不能落於人後，最前方的位置自然給我所留！
落在石台最前方的蒲團上時，一股渾厚如山的威壓迎面罩來，比外界強了何止十倍。
悟道石表面那悟道二字，在近距離觀看時彷佛活了過來。
筆畫的每一道轉折都像是某種古老規則的具象化，看久了會讓人產生一種靈魂要被吸入其中的錯覺。
我不敢多看，只能閉眼微闔。
周圍陸續有人落座，天缺坐在我左後方三丈處，趙雲在右後五丈，柳青玄更遠一些。
各宗弟子按照自身能承受的極限位置分散開來，形成了一個以悟道石為圓心、向外輻射的扇形區域。
乾元真人見所有人落定，朗聲道：「悟道時限為七日。
七日內，誰能堅持到最後、誰能在悟道石中有所領悟，便由諸位長老共同評判排名，現在開始。」
隨著他話音落下，悟道石表面的光芒驟然亮了一瞬。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道則漣漪從石中擴散開來，拂過每一個人的神魂。
那感覺像是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激靈靈地打了個顫。
腦海中那些雜亂的思緒在剎那間被滌盪乾淨，只剩下一片極為純粹的空白。
我閉上眼，將神識緩緩探向悟道石。
剛一接觸，眼前便猛地一黑。
再睜開時，我已經不在通天峰上了。
四周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色虛空，腳下空無一物，頭頂空無一物，天地之間只有我一個人懸浮著。
在極遠極遠的地方，有一棵巨大的古樹虛影矗立在虛空中，樹冠遮天蔽日，每一片葉子都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些葉子在緩慢飄落，每一片墜落的軌跡都像是一道被刻在虛空中的法則線條，玄奧、古老、不可言說。
我下意識地朝那棵古樹的方向踏了一步。
虛空在我腳下凝成實質，每一步落下都會泛起一圈漣漪。
我一步步朝古樹走去，越靠近，那些飄落的金色葉子就越清晰。
某一片葉子恰好從我面前飄過，我伸手一接，葉子落在掌心的瞬間，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灌入識海，
水無常形，因勢而動，困則蓄勢，流則無阻。
那是水之道的某種真意，雖然只有短短一句話，卻像一顆種子埋入了神魂深處。
我站在原地感受了片刻，然後繼續向前走。
第二片葉子飄來時我沒有接，只是看著它從指縫間滑過，那道軌跡中隱約蘊含了關於速度的法則碎片。
我繼續深入。
古樹的輪廓越來越清晰，樹根虬結如龍，深深扎入虛空之中。
樹幹上有無數細密的紋路，像是一部刻在樹皮上的無字天書。
我停在樹幹前，伸手輕輕觸碰其中的一道紋路。
嗡……
整個識海劇烈震動了一下，那道紋路在我觸碰的瞬間化作一道洪流直灌而入。
那是一種極其古老的氣息，像是在講述太乙真人當年飛升時的某種感悟。
我站在原地消化了很久。
那種感覺很難用語言形容，就像你一直在一座迷宮裡轉圈，忽然有人給你打開了一扇天窗，讓你看見了整座迷宮的全貌。
就這樣，我坐在古樹下，一點點的感受天地感悟。
這才只過了兩天時間，我就有如此巨大收穫，這讓我信心大增！
而在此時，所有悟道弟子都在面臨著巨大考驗。
因為每個人的經歷不同，神魂不同，考驗自然也不能同日而語。
第三天，有人因考驗昏厥。
第四天，一半弟子受不住越來越大的壓力選擇退出。
越往後，留下的人就越少。
而我身後，天缺，趙雲等依舊在堅持。
第七天，天缺甦醒，而我依舊在入定。
「白兄果然天賦異稟，看來我們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天缺看著我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語道。
乾元真人坐在高空，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後再次閉上。
雖說考核只有七日，可要是悟道者沒有醒來，他們也不會直接打斷。
第八天
第十天
半個月……
太乙老祖在一個月後親自現身，讓所有人為之瘋狂。
「看來這個白立不僅僅有靠山，自身條件也很不錯！
我當年在悟道石下也只是堅持了二十八天，而他已經是一個月了！」太乙老祖低聲道。
「老祖，白立雖只有大羅初期修為，可神魂早就突破到了真君境。」乾元真人拱手道。
「真君神魂？」
「不錯，這是天機子親口告訴我的，當時我還不怎麼相信，可現在看來，八成是真的。」
對方話音剛落，就突然低頭向我悟道石看去。
只見悟道石突然光華大放，接著一股強大的神魂之力從我身上沖天而起，並自行幻化成法相狀態。
「這是……真君神魂中期？」太乙老祖笑著道：「能在如此高壓下突破，看來對方定有所悟。」
「真君法相？想不到白兄已如此強大，若他用神魂攻擊，我們怕不是一招之敵！」
趙雲面色嚴肅的低聲道。
感受到腦海傳來強大神魂波動，我也跟著緩緩睜開眼睛。
這一刻，面前的悟道石在我眼中再無秘密，石還是石，字還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