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身後逼近的黑暗與火焰,甘道夫知道自己該做出決定了,遠征隊中沒人能對付這魔苟斯遺留下的惡毒之物。
不知不覺間,巫師已經來到了隊伍的末尾,炎魔的火焰已經洶湧襲來。
甘道夫緊握手中長杖,魔力涌動間,無形的力量迸發而出,將炎魔的火焰彈開,撞在了周圍的建築上。
而這些古老的矮人建築雖然堅固,卻也承受不住甘道夫和炎魔鬥法。
頃刻間,大門炸裂、牆壁和屋頂垮塌,整個大廳都開始塌陷,甘道夫快步竄出,而炎魔也緊隨其後。
外面便是卡扎督姆之橋,當年矮人在此阻擊獸人,而今天有一場戰鬥將要在此上演。
「快走吧!」
巫師向著身後的遠征隊吼道。
「......」
眾人齊齊的回望他。
巫師的身形被逼近的炎魔壓縮,火焰與黑暗仿佛要將他全部吞沒。
沒有人浪費甘道夫的犧牲,他們快速的向外逃離,阿拉貢回憶起之前的預感,心中十分複雜。
「我乃秘火的僕人,駕馭阿諾爾之火。你休想過,烏頓之炎,黑暗之火幫不了你,滾回魔影那裡去!你休想過。」
巫師的怒喝令炎魔身後的獸人都僵立在原地。
炎魔不語,只是停下與甘道夫正面對峙,它周身的陰影擴展開來,如同兩隻巨大的翅膀。
當炎魔踏上橋時,甘道夫站在大橋中央,巍然不動,看著眼前的炎魔,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它緩緩步上橋來,突然間身形暴長,變得極其高大,雙翼橫展直抵大廳兩邊的牆。
手握著的長鞭與火焰纏繞的紅劍,同時朝著甘道夫襲來。
但此時面對著炎魔這樣的超凡敵人,甘道夫全心投入其中,力量匯聚到寶劍格拉姆德凜之中。
敵擊劍與炎魔的紅劍相撞,竟是將炎魔火劍的鋒刃震為碎片。
可炎魔沒有停頓一刻,火焰長鞭來的比破空聲還要快,甘道夫向後一閃躲開了這險惡一擊。
炎魔還要追擊,但甘道夫已在剛才短暫的交鋒中,想到了脫身的辦法。
他口誦魔咒,用長杖重擊橋樑,無形魔力貫徹其中,手杖碎裂了,炎魔腳下的石頭橋面也一併分崩離析。
伴著恐怖的邪力,炎魔墜下了深淵。見此,遠征隊的眾人都停下腳步。
正當甘道夫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命中注定的厄運已經悄然而至。
比聲音還快的鞭梢捲住了巫師的膝蓋,無可阻擋的力量傳來,甘道夫也與炎魔一齊落入了深淵中。
「快跑,你們這些傻瓜!」
留下最後一句話,巫師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在墜落的過程中,炎魔還在試圖攻擊巫師,它用火焰灼傷了甘道夫。
好在他們掉落在都林之橋下深淵的湖中,甘道夫的燒傷在一定程度得到了緩解。
而炎魔的烈焰則熄滅了,它卻變得粘稠而強壯,繼續與甘道夫搏鬥。
但失去了火焰的炎魔,就像失去了牙齒的惡狼,甘道夫沒有錯過剷除這個毒瘤的機會。
炎魔很快就發現自己的狀態,於是它鑽過隧道逃向無盡階梯,攀上銀齒峰頂的都林之塔。
甘道夫也沒有落下,一路追著他爬上了山頂。
但隨著離開水體,呼嘯的山風重新吹燃了炎魔的火焰,兩人重新進入了勢均力敵的狀態。
在與炎魔的戰鬥中,甘道夫沒有注意到自己靈魂中有一些東西鬆動了,他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了這場鏖戰中。
巫師根本沒有發現,周圍的空氣都在回應自己的呼喚,炎魔的火焰也再難傷自己分毫。
從遠方觀看的人,都以為山頂正被風暴籠罩著,他們能聽見雷聲,並且會說閃電擊中了銀齒峰,反彈起無數道火舌。
但這些甘道夫都無暇顧及,因為與炎魔的戰鬥,已經變成了純粹的力量比拼。
這場山巔之戰持續了兩天兩夜,兩人的戰鬥摧毀了都林之塔,無盡階梯的入口也被堵上。
最後,甘道夫用全部的力量,將炎魔擊倒,並且拋下了山頂,炎魔龐大的身軀撞碎了山體,並且摔死在了那裡。
而這場傳說般的戰鬥,實際上沒有贏家,在將炎魔推下山後,甘道夫再也無法維持身形,倒在山巔力竭而死。
當然,作為五位伊斯塔爾中唯一始終忠於使命的一位,甘道夫不會就這樣落幕。
他被一如送回中洲,並被獲准更大程度地動用他作為邁雅的力量。
甘道夫被送回舊軀後,巨鷹格懷希爾飛抵山巔,將他載到洛絲羅瑞恩,在那地他恢復元氣,換上白色袍服,凱蘭崔爾夫人亦贈他新的手杖。
而在甘道夫到達洛斯羅瑞恩之前,遠征隊已經先他一步到達了這裡,他們同樣受到領主夫婦的熱情招待。
不過,他們並沒有久留,而是很快就再次踏上征途。
離開洛斯羅瑞恩後,遠征隊陷入了抉擇中:是走安都因河東岸前往魔多,還是走大河西岸南下剛鐸,又或是各走各的、分道揚鑣。
失去了領隊後,這支隊伍很快就陷入了這種困境,沒有一個無私又富有說服力的人能做出決策。
阿拉貢也不能,因為他十分希望前往米那斯提力斯,手持安督利爾,率領剛鐸子民與索隆的軍隊對抗。
畢竟和平早已不在了,索倫的軍隊如今正在向著剛鐸發起猛攻。
而就在遠征隊陷入糾結中時,發生了一件不光彩的事。
阿拉貢將最後的決定權交給了持戒人弗羅多,而在弗羅多離開眾人獨自思考之際。
剛鐸的波洛米爾受到魔戒的誘惑、悄悄跟上弗羅多並試圖搶奪魔戒。
為了躲開他,弗羅多只能戴上戒指,此時他能看到無數戰爭的徵兆、感覺到邪黑塔的魔眼。
直到此刻,弗羅多才第一次真切的明白,自己手中這個亮閃閃的小玩意,是何等的毒藥。
望著空空如也的林地,波洛米爾幡然醒悟,發現自己做了非常過分之事,他開始啜泣,並大喊呼喚弗羅多回來。
最終,他回到同伴身邊告訴他們弗羅多失蹤一事,其他三個霍比特人非常著急,很快進入森林。
波洛米爾趕上了皮平和梅里,但就在此時,艾森加德的獸人襲擊了他們。
波洛米爾阻擊了這群奧克,帶著皮平和梅里跑向營地,但更多的奧克出現了。
面對眼前數不清的敵人,波洛米爾展現了他真正的品質,剛鐸之子吹響了腰間的大號角,他繼續與敵人抗爭,奮力保護著兩個霍比特人。
另一邊,為了不讓魔戒進一步誘惑遠征隊的其他人,弗羅多決定獨自上路。
但他不會獨自一人,忠實的朋友山姆追上他、堅持要與他一起出發,兩人划船靠向河流東岸,踏上了前往魔多的最後一程。
聽到號角聲的阿拉貢等人趕回了營地,此時波洛米爾渾身插滿了黑箭,周圍躺著數不清的獸人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