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沉不覺得這是個巧合。
不然為什麼妖王之前娶了那麼多小妾,瑤熠都按兵不動,偏偏娶了這一個的時候,發生了現在這一幕呢?
星沉眼珠轉了轉,突然把玹落往一邊拉拉。
「師尊,據我現在對您的了解,您好像不打無準備之戰。所以如果當初您能確定自己歸來,我不相信您在隕落之前,沒有做好歸來後的準備。」
不知道是星沉說話的語氣實在太客氣了還是怎麼的,玹落好一會兒沒回答他。
「老公。」星沉也發現自己剛剛左一個您右一個您的喊玹落,好像不太好,趕緊又撒嬌喊老公。
「其實不確定。」玹落淡淡說道。
星沉愣了愣,嘴裡想要撒嬌賣乖的話突然停了下來。
「如果你沒有找我,那我就沒有回來的必要了。」
星沉心口像是被重重錘了一下,「玹落。」
「星沉,小世界裡的我如果等不到你,消失就是永遠的消失了。」玹落垂眸看向星沉,朝他輕輕笑起來,「所以謝謝寶寶,一直堅持尋找,從沒想過放棄我。」
其實以前星沉已經猜到了這些,但是玹落親口說出來,還是讓他覺得眼眶發酸。
他想罵人。
真是的,混蛋。
壞死了,到底是怎麼能捨得我的呢?
不是說死都不甘心嗎?我要是真的沒有愛上你,你就甘心消失了?
混蛋。
憑什麼對我這麼有信心,要是我當時真不找了怎麼辦?
要是我進了小世界,找到離追就想辦法出來稱神稱霸,不再救你了怎麼辦?
星沉責怪的話沒有辦法說出口,心口是那種又氣又心疼的感覺。
他不是氣玹落,真正的是氣自己。
其實更混蛋的是自己。
師尊又能怎麼辦?攤上自己這麼一個奇葩的徒弟,不就是來要玹落命的嗎?
從給自己養靈智,一次又一次,把命交到自己手裡。
星沉閉了閉眼睛,不願意讓自己沉浸在壞情緒里。
總歸,一切都過去了。
他和師尊現在非常好,好的不能再好。
他現在只能在床上要玹落的命。
如果命運真的有巧合或者有僥倖的一面,星沉得承認,他和玹落都是無比幸運的那個。
他得幸福快樂才能對得起這份幸運。
「你知道就好,」星沉輕輕清了一下嗓子,「那什麼,下次在床上伺候的時候,賣力一點就行。」
玹落開始還擔心,自己話說出來星沉的情緒會低落,現在看到寶貝自己把情緒調整過來了,一邊心疼,一邊又感到欣慰。
「遵命。」
星沉目光嬌嬌地瞪了他一眼。
玹落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一定全方位伺候的讓寶寶滿意。」
星沉的笑容又羞澀又得意。
「所以我的老公一邊準備著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個世上,一邊又做了另一手回歸的準備,對嗎?」
「嗯。」玹落這次爽快地承認了。
星沉眨巴眨巴眼,興致勃勃地問:「所以讓瑤熠搶他小媽也是你計劃的一環?師尊你現在很行啊,擱小世界沒少偷偷背著我看小黃文……」
玹落抬手捂住他嘴巴,不讓小傢伙繼續胡說八道。
「我只是離開前給了大方向,讓他們自己順著這個方向做事就行了。我也才剛回來,抱著你門都沒出,這些瑣碎的細節,哪能都是我把控的?」
「……這樣啊,」星沉有點遺憾地扒開玹落的手,「不過師尊你真該多看看,小媽文可帶感了。」
玹落挑眉,「看來寶寶看了不少好東西啊。」
「……還行吧,畢竟理論知識儲備足一點,是好事。」星沉一本正經的說。
「很帶感?」
「對。」
「可我覺得是師徒文更帶感。」
星沉:「……」
你果然沒少看!
奎齡被大家安慰後,開始帶著眾人朝外走。
「大家來都來了,雖然親事黃了,但也不能因為這一個逆子就壞了興致。」
奎齡迅速調整好了心態,現在很明顯,他想發泄心裡淤積的火氣,而且還想帶著大家一起發泄。
「諸位都知道,我萬妖窟美人無數,雌的雄的任挑,今晚你們人人有份,我們不醉不歸。」
星沉覺得,大概是奎齡想讓所有人在這裡一齊露出醜態,拉近一下距離?
這是自己出了丑,就打算聚眾讓所有人一起出醜。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到時候誰也別笑話誰,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奎齡此話一出,有那傻愣愣的賓客,一陣歡呼,
剩下那清醒一點的,一開始打著哈哈,沒說什麼。
但是到塔里後,立即就找出各種理由,來跟妖王告辭。
能到塔里的人,多數是有頭有臉的,大家犯不著因為一場風月弄點把柄落在別人手裡。
妖王倒也不強留,只是那張原本就兇狠的臉龐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對方。
「好走不送。不過還是要說一聲,列位,今夜從這裡走出萬妖窟的,以後就不要踏足我妖族地界了。」
這話說出來,想走的人全部開始猶豫不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畢竟今日來到這裡的人,都想和妖王搞好關係,沒有誰想無端得罪他。
更沒有人想當那個出頭鳥。
「師尊,我們走唄,該看的戲已經看完了,再看下去估計就要辣眼睛了。」星沉在人群後面小聲跟玹落說。
他和玹落兩人,就算玩的再過分,也是愛人之間的情趣。
但是這種情趣一旦擴大了人員範圍,那可就不是情趣了。
星沉自己跟玹落在一起,都嫌自己把玹落弄髒了,所以他肯定不會讓玹落看到那種聚眾在一起的骯髒畫面。
「嗯,走吧。」玹落帶著星沉,直接轉身朝一邊的樓梯口走去。
由於其他人還在猶豫,他倆這個舉動就顯得太引人注目了。
一時間聚在一起的所有人都朝他倆看過去。
那些還在猶豫的,看到已經有人帶了頭,立即鬆了一口氣,也開始躍躍欲試地想跟在後面。
「攔住那隻兔子。」
這時候,妖王冷冷的聲音,隔著人群在星沉的身後響起。
面前的路被攔住,星沉才後知後覺。
哦,他說的兔子是我。
星沉玩味地轉過身看向奎齡,掀起眼皮目光輕飄飄的打量他,「有事嗎?」
奎齡看到他臉的一瞬間,眼裡閃過一抹驚艷,瞳孔都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