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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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生命的最後一刻，他能做的就是通風報信。
只見她從身上取出一顆純白小珠子，咬牙瞪眼狠狠一捏。
「啪——」
手中的珠子碎成齏粉，漸漸消失在空中。
謝阜一臉虛弱的看著天空，呢喃自語。
「……靈引之子，流光星域……」
「青水宗……陳……陳溪……」
冉丘注意到他這是在給更高一層的人通風報信，瞳孔猛然一縮，直接用自己的腦袋捶對方。
「死東西！」
「你敢！」
一記頭槌下去，謝阜被砸的頭暈眼花，額頭鮮血橫流。
冉丘此時已然面臨虛脫，這攻擊也是出於本能，無法打斷對方輸出。
早在珠子被捏碎那一刻，信號就已經被釋放了出去。
謝阜兩眼白翻，生機迅速灰敗，原本充盈的血肉很快乾癟，身體逐漸化為黑色粒子，消散於空中。
大半個身體快速消散，偏偏一張嘴落下。
也偏偏就那張嘴特別爭氣，身體都沒了，都還能小聲呢喃，給出關鍵信息。
「聖品……金丹……」
「古劍……古樹……金葉子……」
「抹，抹殺……」
直到謝阜全然消失在眼前時，冉丘殘存的意識才徹底陷入黑沉。
薛青芙要比他爭氣點，看到陳溪沒當場死亡，她才安心閉上眼。
陳溪本來也快要暈過去了的，但看到薛青芙先自己一步倒下，硬是咬牙挺住了。
「……」
「……」
當時，陳溪的腦子裡就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倒下。
不白與冰火靈等靈物，同樣感受到了來自陳溪意識深處的強勁堅定慾念。
不白和冰靈不約而同顯現出精神體，對視一眼：「……」
兩者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詫之色。
誰也沒想到，陳溪在受到那樣重的傷之後，還能咬牙強迫自己清醒。
一時間，兩者都說不出話來。
而陳溪卻是踉踉蹌蹌行動，朝離自己最近的薛青芙那邊走。
她視線朦朧，眼前模糊，身體和想法都被機械化，一張嘴低聲呢喃，不斷重複著：
「帶走……帶走……」
「全…帶走……」
冰靈面色複雜。
講實話，冰靈真的有點相信謝阜所言的陳溪是靈引之子這一說了。
這若是尋常人，到了此刻，怎麼可能還能強撐住不昏迷？
冰靈為之震撼。
而此時，不白已經來到陳溪面前，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沒你什麼事了，剩下的都交給我。」
如果仔細看的話，並不難發現不白眸中帶了幾分心疼。
陳溪在聽見不白這話時，終於如釋重負，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也就是在陳溪倒下的瞬間，古樹禁制領域忽然坍塌，整個空間都開始瘋狂震動起來。
「轟轟轟——」
「嗡嗡嗡——」
「……」
不過片刻，古樹面前便多出了一個金色旋渦。
金色旋渦連接著古樹樹幹，樹幹上有引力，不斷往外吸。
冰靈一看情況不對，立馬厲聲提醒：「快跑！」
話落，她快速飛行，將倒在地上的人撿起。
離她最近的人是陳溪。
只見她將陳溪往身上一扛，帶著就飛向旋渦。
不白一看她那架勢，破口大罵。
「你跑那裡幹嘛，萬一是另一個陷阱怎麼辦？」
冰靈指上最邊緣的牌子：「這上面不就寫著『出口』二字？」
「那你也不能見到個出口就往那邊跑啊！」
冰靈挑眉：「你行，你能，你找個寫有『出口』二字的東西給我看？」
不白啞然：「……」
因為它還真的找不到。
「還愣著幹嘛，快去撿人啊！」冰靈一臉嫌棄，就差沒動手捶不白了。
不白一愣，指向自己鼻子：「啊？我？」
「那不然呢？」
不白：「……」
不白看著冰靈那一副「我可不會管其他人」的表情，陷入沉默中。
也……行吧！
就……這樣也行吧！
不白一妥協，精神體立馬鑽入陳溪的眉心中，而它的劍身則是變成了一根粗長的長棍，快速去馱人。
不過兩三個呼吸的間隙，不白就已經把地上所有人都撿起來。
冰靈看了一眼不白，看著那一排排被架在劍棍身上的死狗，冷哼了一聲。
她就知道，這劍棍一定有辦法能解決。
這玩意兒，會的東西可多了。
不白隱約覺察到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看什麼看？」
兇巴巴的。
人還沒脾氣大呢，也不知是跟誰學來的。
不白看了一眼背著陳溪的小蘿莉冰靈。
要不是因為陳溪偶爾給冰靈整點兒好吃的，估計也是跟其餘人一樣的待遇。
不白又掂了掂身上的一堆人，嘆了一口氣，繼續前行。
當空間徹底坍塌的那一刻，不白和冰靈以及一群身受重傷的人，全員都被吸入了旋渦之中。
不白咬咬牙，心裡想著說不定會有個什麼好歹。
結果，再一睜眼，他們回到了蒼蘭秘境之中。
「……？」
不是？
真行？
蒼蘭秘境的大致格局都變了一番，裡面的靈息似乎也變得更純粹。
冰靈一落地，立馬閉眼施展出了一道法訣。
當它再睜眼時，朝南方一指。
「去那裡。」
不白不解：「……？」
冰靈又道：「可以療傷，還想不想救活這便宜結靈修士了？」
不白哪敢說話，只能默默「哦」一聲，就跟上冰靈的步伐。
生平第一次，大名鼎鼎的億萬靈劍之首不白，當了一次不敢怒也不敢言的小弟。
它有直覺。
冰靈化形後，似乎開啟了許多傳承功法和技藝。
若是可以的話……讓陳溪學一下也不是不行。
不白看了看陳溪，又瞥了瞥冰靈。
不過，這玩意兒願不願意教還是個問題。
與此同時。
另一邊。
在那遙遠的虛空星域裡，有人捏碎了杯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