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淮瞳孔微縮,迅速側身躲避。
可是更多的怪物從四周湧出,將他包圍得水泄不通。
蕭淮動作依舊精準,但隨著戰鬥的推進,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些怪物的異常之處。
無論他如何攻擊,這些怪物都如同沒有痛覺,傷口流出的血液像黑色的濃漿,連身體的機能也未曾因此衰退。
不死之軀?
這些怪物的強大超出了他的預期。
不僅戰鬥力驚人,她們的攻擊方式還隱隱透著一種詭異的壓迫感,並且有某種規則在束縛著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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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戰鬥的持續,高污染的效果漸漸顯現。
蕭淮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好像蒙上了一層薄霧,連揮劍的速度都比剛才慢了幾分。
蕭淮將靠近的兩隻怪物暫時逼退。
餘光瞥了一眼地面上的那具屍體,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回憶起戰鬥開始的那一刻。
他到達這裡後,這群女怪物便出現了,且目標明確地向他發起攻擊。
這些怪物是在守護那具屍體。
屍體完美的外表、胸口的臟器缺失,以及這些怪物的守護,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結論——
污染源就是這具屍體。
「既然如此……」
要不就把她給燒了?
蕭淮手一翻,一桶汽油突兀地出現在他的手中。
怪物們的目光瞬間被吸引,全都緊盯著那桶汽油。
他們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冥冥之中感覺到了不對勁。
可就在他們以為蕭淮會將汽油倒在屍體上時。
蕭淮卻意外地將汽油直接澆在了自己身上,液體順著他的肩膀流淌而下,浸透了他的衣袍,散發出刺鼻的味道。
油的味道。
周圍的怪物動作一頓,漆黑的瞳孔中竟顯出一絲迷茫。
蕭淮在眾目睽睽之下重新回到那具身體旁邊。
他並未因為滿身汽油而顯得狼狽,微微抬眸,看向黑暗。
「從剛才起,我就想說了……」語調低沉,視線精準地落在黑暗裡的某一處,「一直躲著偷窺,就這麼有趣嗎?」
空氣瞬間寂靜。
片刻後,一陣輕緩的腳步聲自林間傳來。
那腳步聲不緊不慢,伴隨著一股微涼的氣息,如同蛇行般直逼蕭淮。
「侯爺這話,可讓我傷心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黑暗中響起,江伏的身影走出,蛇的鱗片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他身後這一次跟著的不是什么小蛇,而是身長高四米的黑蛇。
江伏嘴角掛著一抹淺笑,「我可不是偷窺,我是關心。」
他停下腳步,視線掃過蕭淮渾身浸滿汽油的模樣,笑容越發深了。
蕭淮低沉的聲音:「你不擅長說謊。」
江伏眉梢一挑,笑意不減:「哦?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根本不需要撒謊。」
當一個人的實力已經讓他站在所有人之上時。
他說假話的時候,總會帶著一種傲慢的優越感。
江伏笑出聲,像是對蕭淮的洞察毫不在意。
他緩緩走近兩步,目光掠過地上的屍體,低聲說道:
「那你現在想怎麼辦?你是打算自殺,還是繼續這場無謂的掙扎?」
江伏像是想到什麼,補充著:「其實你不需要如此執著。你要知道,只有絕對的忠誠,才能帶來真正的平靜。」
他說到這裡,像是在想像著什麼美好的未來:
「當整個世界將不再有背叛與反叛。難道這不好嗎?」
「聽上去很偉大的夢想。」蕭淮冷聲回應,「但你高估了人性,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能力。」
江伏的笑容逐漸擴大,臉上的瘋狂顯而易見。
他盯著蕭淮,語氣中透出一股深深的占有欲和執念:
「所以我才需要你啊。」
他說著,眼神變得瘋狂:「我需要一具更乾淨的容器,而你,就是上天賜予我的禮物。」
江伏話音未落,四周的空氣變冷。
蕭淮感受到寒意襲來,他餘光一掃,發現不遠處的河流竟然開始迅速結冰,冰層從河面蔓延開來,將整個水面凍結成一片白色的鏡面。
周圍的樹木也開始被寒霜覆蓋,枝葉瞬間失去了生機,好像整個空間都被冰封。
江伏站在冰冷的氣流中心,抬起手,語氣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拿下。」
蛇在寒冷的環境下,比人類要快太多了。
蕭淮知道。
江伏從未在意過這具屍體。
他真正的目標,不是屍體,一直都是自己。
從最初在閣春樓的時候,他就已經在算計自己。
人類的好奇心,總能帶來危險。
也許在別人眼裡,好奇心正是蕭淮的致命弱點。
白衣女怪物的攻勢愈發迅猛,鋒利的武器劃破空氣,直逼蕭淮而來。
黑蛇張開了猩紅的嘴,鋒利的毒牙反射著寒光,宛如一道黑影般朝蕭淮撲來。
蕭淮並未停留,眼神一冷,迅速靠近地上的屍體。
他的手指微微一動,周圍驟然捲起一陣狂風,吹得白衣女怪物們的動作一滯。
空氣中,冰冷與鮮血交織,形成了短暫的死寂。
下一秒,在江伏的視線中,蕭淮的身影連同地上的屍體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像被風吹散了般,不留一絲痕跡。
江伏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漸漸冷卻,他眯起異色的瞳孔,目光如刀般掃過空無一人的戰場。
「昭武侯。」
他抬起手,周圍的女怪物停下動作,安靜地站立在原地。
江伏捂著眼睛笑了起來,「難道你已經算到了這裡,是早有預謀的?」
——
當蕭淮再次睜開雙眼時,他已經身處一座幽靜的小院中。
月光灑在院中的石桌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他緩緩坐起身,感受到身下鋪著柔軟的墊子。
陸沅時正坐在不遠處,看到蕭淮醒來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以自己為餌設局,你每次都這麼大膽。」
蕭淮輕輕揉了揉額頭,語氣淡然:
「效果不錯,不是嗎?」
陸沅時來到蕭淮身邊,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
他沒有說話。
無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是化不開的心疼,透著一份深深的溫柔。
儘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因為有人會永遠站在你身後。
「你的大膽從不孤單,因為我會用無懼回應你的無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