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霍老太太的話,周棉久久回不過神。大概,顧城南到底是不是霍家的種,只有顧家老太太知道。
不過,既然顧城南不想當霍家人,那他就不是。
想通這一點,周棉緊緊抱住轉業回家的顧城南。
一開始對於顧城南退役,和她回南河村,周棉不捨得。
他天生就適合當兵,在軍隊裡的他,受下屬愛戴,上頭器重,外加之前在戰場上立下的赫赫軍功,前途一片大好。
而現在,就因為對她的承諾,他要放棄自己的光明前途。
顧城南倒是很鎮定,「英雄誰來當都可以,但陪著你和孩子長大的機會,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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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棉感動的同時,又怕他後悔。
顧城南堅定地提交了轉業申請。
……
想到他也沒跟她商量就自己決定了前途,周棉心底還是有氣。
她一把推開顧城南,「副縣長,這是來視察咱南河村的工作?」
顧城南沒反應過來她突如其來的話。
「棉棉,我還沒上任。」
「所以您現在有何貴幹?」
顧城南撓了撓頭,「我回家。」
「呵!」周棉嬌嗔他一眼,「房子歸我了,這裡可不是你家!」
顧城南這才反應過來,兩人還沒復婚!
「媳婦,是我錯了。不該跟你離婚!」
周棉冷臉,「就錯了這?」
顧城南傻眼,「難道不是?」
「哼!」周棉猛地拉上門,「記不起來自己做錯了多少,就別進我家門!」
顧城南就這樣被晾在門外。
他之前回來都是深更半夜,南河村的人之前都沒見過他回來。
他們還不知道顧城南不是霍家人,也不知道霍家倒了。
這會兒見他被媳婦趕出家門,都站在一旁對他指指點點。
「喲,這不是霍城南嗎?怎麼還回咱們這個山咔咔?」一個平時和周棉交好的嬸子陰陽道。
顧城南臉色一僵,「嬸子,我不是霍家人。」
嬸子幸災樂禍,「我呸!我還以為你良心發現,知道來找你媳婦享福。結果是人家找錯人,你在京市待不下去,被人家趕回來。你特麼還有什麼臉來找棉棉?」
「就是!」一群嬸子們紛紛附和。
顧城南解釋,「嬸子們,之前跟棉棉離婚是另有隱情……」
「我呸!」王大嬸一臉鄙夷,「任你這渾蛋說破了天,我們也不信你!你知不知道離了婚的女人要受多少白眼!你走以後,棉棉又受了多少委屈!」
顧城南愣了愣,他自以為安排得很好,卻從來沒有想過在名聲極為重要的農村,周棉要受到多少流言傷害。
一開始,他只以為將他關在門外是情趣。
可現在眾位嬸子們一說,他心疼了。
即使他也是被逼迫,即使他也不得已,即使他有一萬種理由,他的媳婦,終是受到了傷害。
她只是把他關在門外晾一晾,簡直善良至極。
「王大嬸,是我錯了。」
王大嬸本來還想在破口大罵,但見他認錯態度這麼好,一時也不好再惡語相向。
王大山臉上滿是失望,「城南呀,你以前也不是那麼狼心狗肺的東西。怎麼這次就豬油蒙了心,跟有錢的親人走了,不管養你長大的養母,跟為你生兒育女的妻子?」
顧城南暗自鬆了口氣,他是真招架不住嬸子們。
「王叔,之前霍家的人,用家裡人和棉棉威脅我,我才狠心跟他走的。現在,他們自食惡果,當了勞改犯,我才能回來。」
「什麼!」眾人都震驚了,都沒想通世界上怎麼能有這麼可惡的人。
哪有親生父母不許人家孩子惦記養母家的,這不是逼著人家沒良心嗎?
王大山恍然大悟,「我就說你這孩子不是個壞的!」
「你父母當了勞改犯,你咋沒事?」
「知道找錯人後,我當時恰好發現了他們的不法勾當,就直接舉報了。」
嬸子們也七嘴八舌罵起霍家人。
好不容易應付完村里人,王嬸終於願意當個說客,勸周棉開門。
顧城南自然又是千恩萬謝。
周棉的本意倒不是讓顧城南被村裡的長輩們審問,不過他能跟村里人解釋清楚也算意外之喜。
王嬸帶著嬸子們來勸了她一番,周棉表示了理解,但還是要給他一個教訓。
沒曾想,王嬸竟十分贊同!
「咱女人也不是什麼垃圾都要的!棉棉,晾一晾他也行,不過你可別中途心疼!」
「絕不可能!」
周棉嘴裡回應,心想,就把他在外面站站有什麼好心疼的。
等眾人散去,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周棉特意用空間裡的蓮藕熬了一鍋排骨湯,香氣饞得屋裡屋外的各種生物都在咽口水。
周向晚特意端著碗來到門口吃。
顧城南招手示意她過來。
周向晚搖頭,「我怕爸爸搶我排骨吃。」
顧城南鬱悶,「晚晚,爸爸在你心裡就這樣?」
「不是!但排骨太香了。」
顧城南吞了吞口水,無法否定,「那晚晚你來這裡做什麼呢?」
「就想在爸爸面前吃,饞死爸爸!」
顧城南被小丫頭的耿直差點氣死,不過之前他念著周向晚年紀小,並沒有把真相先告訴她,讓她以為自己拋棄了她。
這丫頭生氣也是應該的。
「晚晚,爸爸不是故意把你和媽媽留下的。」
周向晚眼眶紅紅,憤怒地看著他。
顧城南散步並做兩步,直接把小丫頭抱進懷裡,「晚晚乖,爸爸回來,就再也不會離開你們了。」
周向晚哇嗚一聲哭了出來,努力掙扎,「爸爸壞!你走!你走!」
顧城南心裡也說不出的難受。
孟向野已經懂事了,所以他對他坦白一切,交代他要當個好哥哥,照顧媽媽和妹妹,等他回來。
三個孩子又小,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有周向晚,模模糊糊認為自己又被拋棄了。
她現在抗拒自己,是在自我保護。
他一遍遍告訴她,以後絕對不會拋下他們。
小傢伙的掙扎終於弱了下去,等她終於只有輕微抽噎的時候,顧城南才放下她。
「晚晚,能原諒爸爸嗎?」
周向晚傲嬌地伸長脖子,「哼!別以為討好我,我就能跟媽媽求情!」
顧城南扯扯嘴角,這孩子,咋啥都學她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