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針對季萌萌?
都有點讓人不舒服。
季萌萌看了一眼大舅媽。
大舅媽盯著季萌萌看了一會兒,目光掠過她的肩膀,釘在我的身上。
我笑意盈盈,但是身上的氣息冰冷。
這位大舅媽也是有些意外,隨後問季萌萌。
「季萌萌這人是誰?你的朋友?」
「季夫人您好,我叫周天養,是一家新能源汽車的老闆,和季萌萌認識是一次偶然。」
我沒有多贅述我和季萌萌認識的詳細過程。
不清楚面前這位季夫人在其中能起到什麼作用,所以我並不想把事情細緻的匯報給她。
季夫人沖我點了點頭,畢竟是客人,待我也應有該有的尊重。
她讓家裡的傭人給我倒茶,又客氣的讓我就坐。
隨後才對季萌萌說。
「萌萌這些天去哪裡了?家裡給你打電話都是關機狀態?你也不怕家裡人擔心?」
季萌萌低著頭,還是有一些愧疚。
畢竟她第一次擁有這樣的反抗意識,直接把電話關機,根本不想和季家人有任何聯絡。
她的反抗,季家人心知肚明。
不過季夫人還是能耐住性子,在這方面她就和季家老大是一丘之貉了。
知道季萌萌還是個年輕孩子,沉不住事。
關鍵是季萌萌母親季惟的身體狀況不好。
季萌萌就這麼走了,肯定心裏面也過意不去。
消失了幾天灰溜溜的回來,就證明她心裏面還有季家。
在這一場拉鋸戰中,他們季家人又沒有輸。
「舅媽,我媽媽怎麼樣?」
可能是因為我在場,季萌萌還能支棱起來,我鼓勵的看著季萌萌。
這次回來並不是要和季家人說閒話,也不是想聽季家人指責季萌萌。
季萌萌回來是為了關切季惟,確定季惟的身體狀況。
季夫人其實覺得季惟和季萌萌母女之間的事情,根本不關乎他們季家大房的事。
季家老大就是瞎操心。
牛秋雨是親生父親,見一下季萌萌有什麼不得了?
偏偏季家老大和季惟把這當做天塌下來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鄰居們都聽到了。
季惟這兩日在家裡面簡直就像是一個推土機,恨不得把季家的房子都給推平。
住外面的鄰居哪個不知道,這個難纏的季惟又回來了。
季夫人覺得丟人,丟面子。
她再怎麼說也是個官太太。
可她這官太太,被小姑子攪和的,不是鼻子不是眼。
要是讓季夫人找季惟麻煩。
季夫人沒有這膽子,只能把心裡的怨氣發泄到正常人一樣的季萌萌身上。
「你這一走,家裡面亂套了,我知道你怪罪你大舅就打了你一耳光。他也是氣急了。」
「萌萌家裡面的人肯定比外人靠譜,你也不給家裡來個信兒,你大舅就托人去找你。」
「把昆城市的人脈都求遍了,你也太任性了!「
季夫人這是誇張。
季家老大哪顧得上去找季萌萌。
只是託付給幾個人讓他們幫忙留意季萌萌的行蹤。
季家老大也得知季萌萌進了我們公司,有人照顧。
牛秋雨也在第二天就給季家老大來了消息。
這季家老大誇張的不得了。
季夫人也跟著丈夫誇張其詞。
搞得季萌萌心裡的愧疚又多了幾分。
「大舅媽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次季夫人可沒有跟季萌萌客氣。
她冷哼一聲,看著沙發上穩坐泰山的我,有些不高興。
「萌萌你把朋友帶家中來,這位朋友也是來看望季家人的?」
季夫人平常不是端著架子的人,可在我面前恨不得腦門上都寫著官太太三個字。
我抬眼看著季夫人。
這位季夫人相貌平常,舉止也並非很大方,和季家老大怎麼結婚?
我不太了解。
但我覺得季夫人的家世應該很一般。
我沖著季夫人點了點頭。
季萌萌主動介紹我,說起我幫了季萌萌抓住了小偷。
季夫人眼睛眨了眨,但仍然沒有改變對我的印象。
說話間,季家的樓上又走下來兩個人。
季萌萌抬頭去看,我也跟著轉過身去。
是季惟。
她雙手環胸面色冰冷,緩緩從樓上走下來。
今天的季惟倒是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
季惟身後是季家老大,看季家老大的樣子,和季惟長相還是有區別的。
季惟長得更為精緻,季家老大年輕時也不惜是個美男子。
但是和妹妹就相差甚遠了。
季夫人讓開一條道。
季家老大也是繃著一張臉,下來冷冷的掃了我一眼,又把目光投向季萌萌。
「萌萌這次太任性了,你偷偷跑出去?家裡面人都很著急!」
季家老大的態度也不像當時打季萌萌時那麼誇張,反倒是冷靜下來。
季萌萌又是羞愧又是無奈。
看到季惟狀況還好,只是發現季惟嘴唇有些發白。
她走到季惟身邊小聲的詢問。
「媽媽你還好嗎?」
季惟不說話,梗著脖子,打定了主意像是要對季萌萌施展冷暴力。
季惟一點都不像一個開明的母親。
明明在國外待了幾十年,可是骨子裡還是那種老一套的思維方式,覺得孩子要聽大家長的指揮。
孩子是所有物,沒有人格也沒有自我意識。
季萌萌沒有從季惟這得到關切,也就打了退堂鼓,更不可能再繼續詢問什麼。
不過看季惟的樣子,也知道季惟沒啥問題。
我走上前,畢竟今日我是客人,知道季家老大的職位,我便跟著他的職位叫。
「季主任您好,我是周天養,這幾天季萌萌一直在我那邊,挺好的不會有什麼問題,她對我們公司的發展和履歷很感興趣。」
我儘量把季萌萌的這次逃亡,說得合情合理。
季家人當然不會買帳,但是也不至於找我算帳。
季家老大是這麼想的。
但是季惟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洪水猛獸。
她知道我和牛秋雨的關係,自然判斷我是牛秋雨安排進他們家,破壞他們家庭關係的敵人。
對我的態度當然是壞到不能再壞。
季惟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站在身後的季家老大立刻抓住了季惟的胳膊。
看來在樓上季家老大就已經給季惟做過思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