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王少爺感覺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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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實說,我被他念叨得也很頭大。
但是,眼下還有正事。
我只能告訴王少爺,先聯繫吳媚。
曉慧的事情,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聯繫他。
王少爺的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我一陣頭疼。
不過,我正打算和他說話的時候,「大哥大」突然響起。
王少爺眉頭一挑,急忙問道:「老大,是不是有消息了?」
我的心裡也有點意外。
難不成,周靜這麼快就辦妥了?
這麼有效率?
我在心裡想了一下,隨後拿起「大哥大」看了看。
屏幕上顯示的並不是周靜的號碼。
這個號碼我也認識。
這是胡安東。
他怎麼又給我打電話?
我想了一下,對王少爺說道:「你別鬧,我有正事。」
「噢。」
王少爺答應一聲,在我身邊站著,眼巴巴地望著我。
但是,他並沒有說什麼。
我按下接聽。
片刻後,聽筒里傳來胡安東囂張的聲音。
「古惑仔,是我。」
我不想跟他廢話,直接說道:「你想怎麼樣?」
「靠!」
胡安東罵罵咧咧地叫囂:「老子還沒問你,你居然還問老子想怎麼樣?」
「這都什麼時間了?」
「老子要你做一點事情,你到現在都沒有搞定嗎?」
「還是說,你他媽的想要霸占老子的財產!」
槽。
他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直接回了一句:「你少跟我扯淡。」
「海格那邊所有的手續,我都已經配合霍本遲做完了。」
「你有問題,去找他。」
胡安東依舊罵罵咧咧,叫道:「你以為我不想找?」
「靠!」
「我不想跟你廢話了。」
「總之,這件事情我交給了你,你就要負責!」
「媽的!」
「老子等了一上午,沒看到那個混球!」
「想讓老子相信你,你就把霍本遲那個混球帶過來見我!」
「他就住在小西山……」
槽!
這他媽的,叫個什麼事兒?
媽的!
這種狗屁事,我一萬個不想做。
而且,胡安東的態度更是令我非常不爽!
但是。
想到東灣村現在的處境,我還是強忍著怒火。
胡安東,只是一個不重要的廢物。
可是,我需要他的父親胡sir的幫助。
一旁,王少爺在我掛斷電話後,立刻沉聲問道:「老大,是哪個混球?他怎麼敢用這種語氣跟你說話?」
我想了一下,還是對王少爺說了一句:「胡sir,你知道嗎?」
王少爺一愣,問道:「哪個胡sir?」
我說道:「海城最大的胡sir。」
「嘶。」
王少爺倒吸了一口涼氣,驚道:「老大,剛剛那個人是胡sir?」
我搖了搖頭,說道:「是他的兒子。」
「靠!」
王少爺瞪大眼睛,說道:「難怪這個混球說話這麼囂張。」
頓了一下,他的眉頭一挑,說道:「老大,要不我把這個混球抓了?只要抓住他,勒索一下胡sir,東灣村的事兒,輕輕鬆鬆就能解決了。」
這一點,我不是沒想過。
但是,鄧衛先反覆跟我強調過。
胡sir,是海城最大的幾個大人物之一。
和這樣的大人物打交道,不能用古惑仔的思維做事。
這樣簡單粗暴的手段,不僅不會達成目的,還會令我非常被動。
甚至,可能釀成無法挽回的大禍。
為今之計,我還是需要保持和胡安東的關係。
不過,我想了想,還是讓王少爺去搜集一下胡sir的資料,以備不時之需。
王少爺一口答應。
我又囑咐了他一下,隨後離開。
本來,王少爺也想跟我一起去。
但是在我的要求下,他還是老老實實地留在了東灣村。
……
時間匆匆。
不知不覺,中午。
空氣中,飄蕩著食物的香氣。
街邊小店的服務員正在門口招攬客人,路人不時走進小餐館。
可惜,我還不能去吃飯。
我還要去找霍本遲。
按照胡安東的消息,霍本遲的住處,就在這一帶。
這一帶,離市中心不是特別遠。
居民樓都是十幾層的大廈,都有電梯。
看起來,還不錯。
我找了找,很快找到了霍本遲的住處。
我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
這個混球,跑哪去了?
我正在思考,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這是……煤氣味。
我仔細聞了聞,煤氣味正是從霍本遲的住處飄出來的。
壞了!
要出事!
非常短暫的思索之後,我當機立斷!
我往後退了幾步,接著加速沖向房門。
在門口,我借著慣性,一躍而起,右腳狠狠地踹向大門。
嘭!
一聲悶響,大門瞬間被踢開,我也直接撞進了霍本遲的住處。
頓時,一股濃烈的煤氣味撲鼻而來!
刺鼻的味道,令我都感覺到有些不適。
我左右看了看,馬上找到了廚房的方向。
我立刻衝進廚房,關閉煤氣灶,關上了煤氣的閥門,又打開了窗戶。
做完這一切,我走出廚房。
一眼,我就看到客廳沙發上坐著的霍本遲。
他坐在沙發上,表情木然,像是傻了一樣。
他的臉上滿是淚痕,不知道他在悲傷什麼。
不過,暫時我還沒有精力管他。
我馬上走到窗邊,把幾扇窗戶全都打開。
這一下。
此前堆積在房間裡的煤氣,終於緩緩減弱。
我稍稍鬆了一口氣。
我回頭看了看霍本遲。
他就坐在沙發上,沒有什麼反應。
我直接走過去,喊了一聲:「霍本遲?」
霍本遲木然地轉過頭,望著我。
我們倆對視了一眼。
沒有任何徵兆,霍本遲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一時間,他哭的都有些死去活來。
這一幕,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也令我有些措手不及。
搞什麼名堂?
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哭。
霍本遲哭了一會兒,又拿起一張照片,對著照片哭,嘴裡又「嗚嗚嗚」,含糊不清地咕噥著什麼。
這一下,更是讓我覺得莫名其妙。
我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照片。
照片是霍本遲和一個年輕女孩的合影。
照片中,年輕女孩挽著霍本遲的胳膊,臉上洋溢著笑容。
看起來,他們的關係應該很親密。
可能,那個女孩是霍本遲的女朋友。
她出現意外,死了。
所以,霍本遲很傷心?
我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生離死別,確實讓人很難過。
但是,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霍本遲。
想了想,我還是拿出一根煙,自顧自地點燃。
霍本遲眼淚汪汪地望著我,含糊不清地咕噥。
我還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能說道:「你說什麼?」
霍本遲抽抽搭搭,咕噥了幾聲。
我還是沒聽懂。
他沒有再說,直接拿起我的煙,自顧自地點了一根。
他抽了一根煙,情緒總算稍稍平復了一些。
他擦了擦眼淚,望著照片,說道:「我的女朋友琳琳。」
「我很愛她。」
「想不到,她竟然……竟然……竟然……」
說了一半,霍本遲又哭了起來。
我有些無奈,只能安慰了一句:「人死不能復生,你冷靜一點。」
霍本遲一邊哭,一邊嚎:「她沒死。」
這就令我更是不理解了。
沒死,有什麼可哭的?
他是被甩了?
這倒是有可能。
我想了一下,勸道:「女人嘛,沒什麼的。」
「男子漢大丈夫,只要兜里有錢,還怕找不到女人?」
霍本遲哭哭啼啼地說道:「不一樣……」
說真的,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對我哭哭唧唧。
女人我都接受不了,更何況男人了?
我實在是忍不了,忍不住加重語氣,說道:「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
「到底怎麼回事兒?」
「你一五一十,把話說清楚!」
霍本遲一激靈。
猶豫了一下,他終於開口,吼道:「都是胡安東那個王八蛋!」
「王八蛋!」
「他就是個王八蛋……」
「嗚嗚嗚!」
他剛剛說了沒兩句,又哭了起來。
我真的是,完全被霍本遲整無語了。
我只能問道:「胡安東做了什麼?」
「他……他……他……」
霍本遲支支吾吾了幾聲。
隨後,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整個人一激靈,瞬間閉上了嘴,又低下了頭。
片刻後。
他再次抬起頭,望著我,說道:「是……是……是……」
「是胡安東要你來做掉我嗎?」
嗯?
他的這句話,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忍不住反問了一句:「胡安東為什麼要做掉你?」
霍本遲愣了一下。
幾秒鐘之後,他問道:「你不是來做掉我的?」
我隨口說道:「如果我要做掉你,就沒有必要關煤氣了。」
霍本遲又是一愣。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沒有著急說什麼。
他不說話,我也不著急。
我隨意地點了一根煙,靜靜地看著他。
片刻後,霍本遲終於開口,問道:「你為什麼來找我?」
我也沒有瞞著他,直接說道:「胡安東沒見到你,讓我來找你,帶你去見他。」
霍本遲的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片刻後,他說道:「那你不如直接做了我。」
這不是莫名其妙?
我問道:「胡安東為什麼要做了你?」
霍本遲愣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望著我。
這讓我一陣無語。
我想了一下,還是說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之前我們分別的時候你不是說要回去找胡安東嗎?怎麼沒去?」
霍本遲說道:「我去了。」
「只不過,他沒有看到我。」
這什麼意思?
我說道:「你這樣不清不楚,你覺得我能聽明白嗎?」
霍本遲的臉色很難看。
他糾結再三,還是拿起我的煙,自己點了一根。
抽了幾口煙,他終於開口,說道:「之前,我和你分開之後,第一時間就坐車去找胡安東。」
「我到了他的別墅的時候,他的手下告訴我,他在泳池。」
「我又去了泳池。」
「可是,我一到泳池,就看到琳琳……琳琳她……」
說到這裡,霍本遲再次情緒失控。
他哽咽著,眼圈通紅,淚水再次滑出眼眶。
雖然,他沒有說清楚。
不過,我已經猜到了答案。
霍本遲,被戴了綠帽子。
他的女朋友琳琳,和胡安東搞在了一起。
過了一會兒,霍本遲的情緒稍稍好了一些,又繼續說了起來。
果然。
情況就和我猜測的一樣。
霍本遲在泳池,看到自己的女朋友琳琳穿著性感、風騷的比基尼泳衣,在霍本遲的面前跳舞。
原本。
他感到非常的屈辱。
他以為,是因為他的無能,女朋友琳琳才不得不做這種羞人的事情。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顛覆了霍本遲的認知。
他的女朋友琳琳,並非受到脅迫、威脅才在胡安東的面前跳舞。
一切,都是她自己主動的。
她在胡安東的面前充滿激情地跳舞。
而且。
他在看到霍本遲之後,沒有絲毫的羞愧。
反而更加興奮,變本加厲!
他就當著霍本遲的面,脫下了比基尼,風騷放蕩地勾引胡安東!
這一暮,令霍本遲感到無比屈辱!
他忘了自己的正事。
他沒有勇氣和胡安東吵架,也沒有勇氣痛罵自己的女朋友,只是轉過身,逃也似的跑出了胡安東的別墅。
他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家。
打算燒點熱水泡茶。
可是,他只是點燃了爐灶,都沒有放上水壺。
可能是有風吹熄火焰,以至於房間裡瀰漫著煤氣。
幸好我及時趕到,救了他的命。
再晚幾分鐘,他可能已經死了。
這一下,我算是搞清楚了霍本遲傷心的根源。
一個男人,經受這樣的事情,難免會飽受打擊。
我想了想,勸道:「只要你有錢,不愁找不到其他的女人……」
還不等我說完,霍本遲就說道:「我沒錢……」
沒錢,很可怕。
但是更可怕的是,失去信心。
霍本遲現在,就是喪失了信心。
他看起來垂頭喪氣,要死不活。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如果你想報復胡安東,也不是沒有機會。」
「真的?」
霍本遲的眼中瞬間燃起希望。
但凡下一秒,他的目光就黯淡下來。
他搖了搖頭,自嘲道:「我怎麼可能斗得過胡安東。」
「他的手下那麼多人。」
「我根本打不過他們。」
我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想報復胡安東,不一定非得用武力。」
霍本遲一愣,問道:「那怎麼辦?」
之前,在和霍本遲談話的時候,我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現在,這個念頭愈發地清晰。
我又仔細想了一下,確定沒有任何問題,當即說道:「你知不知道,海格建築的財務室里有幾百萬的現金?」
「那些錢,是海格建築最大的價值。」
霍本遲呆呆地望著我,問道:「那又怎麼樣?」
我笑了一下,說道:「你想不想發一筆橫財?」
霍本遲愣了一下。
緊接著,他整個人一激靈。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置信地望著我,說道:「你的意思是……是……是搶了那些錢?」
「怎麼可能?」
「胡安東不會放過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