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斬拿著大刀,正在戰場中劈砍。
他看見韓桂英,羨慕得直舔嘴巴。
「桂英姐,厲害啊。」
身邊的一名將領,也羨慕得眼睛發紅。
「誰讓咱們技不如人,不如韓將軍帶的女兵,學了半天也不會用自動步槍,人家女兵一學就會,而且彈無虛發。」
秦斬不服氣,「那是女兵們以前天天練弓箭,要是換我,我也能百發百中。」
說完,又咽了咽喉嚨。
「神女給的步槍太厲害了,射得又快,子彈還是穿甲彈,以後要是有機會,我一定好好練槍。」
不光秦斬羨慕,不少北疆軍也羨慕得要命。
韓桂英帶著的槍兵隊,拿的全都是白薇送來的自動步槍。
他們身上穿的,也是軍方專用的防彈衣,火槍子彈根本就打不透。
不少男兵手癢,可很多人都沒學會,反而是女兵們學得賊快,一學就會。
蕭墨霆本來不想讓女兵上戰場,可沒想到自己領的兵這麼不中用,只好把這個差事交給了韓桂英。
於是,韓桂英就帶著女兵,還有一部分會用槍的男兵,上陣作戰。
他們拿的全都是最好的裝備,堪稱無敵!
忽然!
戰場上的北疆軍分開一條通道。
隨著一陣巨大的轟鳴,四輛巨大的軍綠色鐵車衝進戰場,橫衝直撞。
鐵車堅硬無比,體型龐大,車身還是厚厚的鋼板。
它就像一台絞肉機,所過之處,朝廷軍被撞死撞傷無數。
而且,鐵車開得又快,朝廷軍想跑,根本跑不掉,被直接追上,撞飛出去。
鐵車後面,還跟著數輛白色的麵包車。
麵包車專門朝著人多的地方開,車裡的數名北疆戰士,拿著長矛從窗口亂刺,還時不時扔出會燃燒的瓶子。
朝廷軍根本沒見過這東西,紛紛拿刀砍車,結果卻砍不動分毫,反而被撞倒在地。
「這……這又是何物?」蕭啟玉怒吼,清秀的臉孔變得猙獰。
楊天虎沉喝,「開炮,打掉這幾輛鐵車。」
一名炮手正要填彈,忽然渾身一震,倒在了血泊里。
他的額頭上,出現一個血洞。
守在紅夷大炮旁邊的炮手,接二連三的倒了下去,大家都慌了。
「這是何妖術?竟能隔空殺人!」蕭啟玉怒吼,「敵軍呢,敵軍在哪裡?」
炮手是稀缺兵力,被兵馬層層保護在中間,可他甚至連敵人都沒看到,炮手就一個接一個的被射死。
……
遠方。
肖大寶正在一座哨塔上,聚精會神的趴在一架重型狙擊槍前,興奮得直咂嘴。
「太好用了,這天兵天將給的狙擊槍,隔了快三里路,竟然還能打中!」
「現在,輪到我神槍手大寶發力了!還想開炮,嘿嘿嘿……看我點射,把你們的炮手全都打光。」
他打得很高興,唯一的不爽,就是殺不了楊天虎和蕭啟玉。
紅夷大炮在陣前,而這兩人卻站在陣營的後方督戰,超出了射程,周圍還站滿了護衛,全都戴著一樣的鋼盔,隔得太遠,他分不出來。
白薇還送來了好幾台軍用狙擊槍,只可惜除了肖大寶,別的北疆軍都不會用,根本打不准。
於是,蕭墨霆把射殺炮手的任務,交給了肖大寶。
肖大寶說完,又扣動了扳機。
嗖!
一枚子彈呼嘯著向遠方飛去。
又一個躲在後方炮手,被一槍爆頭,倒在了地上。
朝廷軍的炮手,幾乎被殺了個乾淨,紅夷大炮成了擺設。
而北疆軍的炮彈,卻一發接一發的轟到戰場上。
戰場的形勢,已經逆轉。
朝廷軍傷亡巨大,北疆軍只有極少數的傷亡,懸殊巨大。
楊天虎臉色鐵青,「五殿下,撤退吧。」
蕭啟玉咬著牙,眼裡寫滿了不甘心。
但他也清楚,現在不能硬上。
「撤!」
士兵立刻揮舞旗幟,下令撤退。
朝廷軍看見撤退的命令,紛紛往後撤。
這個戰場太可怕了,北疆軍有厲害的步槍,有大炮,還有殺人鐵車……他們根本就沒見過這些東西,現在只想逃命。
蕭墨霆拿著望遠鏡,看見朝廷軍開始迅速撤離。
他微微冷笑,「想撤,晚了。」
就在朝廷軍往後撤退的時候,後方忽然殺出一支軍隊,截斷了後路。
沖在最前面的將領,一身白袍,面容俊美冷酷,猶如殺神。
他沖入敵陣,揮劍劈砍,幾乎無人可擋。
楊天虎緊接勒住馬匹,恨得直咬牙。
「周硯離,還以為他明哲保身,原來竟是等在這兒,想坐收漁翁之利。」
周硯離帶著袁家軍、以及北疆的援軍,擋住朝廷兵馬的退路。
他身邊,還跟著章瑜。
章瑜的戰馬上,掛著一隻音響。
音響里不停的播放,「降者不殺!優待俘虜!」
朝廷軍里,不少袁家軍動搖了,放下武器。
「周國師,你何苦如此!」蕭啟玉大叫,「父皇厭惡蕭墨霆,不會立他當太子,他與你還有仇,你幫他無用!你若肯放我一馬,今後等我登基,一定封你為太師!」
周硯離勒住馬,靜靜的看過去。
微風吹起他的衣角,以及墨色長髮。
周硯離穿了一身銀色戰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長發用銀冠束起,比平時多了幾分英武。
他一路殺來,斬了無數敵軍的首級,手中的長劍沾滿血跡,銀色盔甲卻乾乾淨淨,連一點血跡也沒沾上。
漂亮清冷的眼眸,映著蕭啟玉狼狽的身影。
「五皇子,滅我族人、與我有血海深仇的是大梁朝的太上皇帝,不是蕭墨霆。」
「我的族人身在亂世,被滅了個乾淨。但我希望,大梁百姓能一世安寧。」
「蕭墨霆有這個能力,我幫他,不為別人,是為了天下眾生。」
說完,他提起長劍。
「五殿下,得罪了。」
「請受死!」
劍如驚鴻,迅疾襲來。
「當心!」楊天虎大驚,猛衝上前,拿起大刀擋下周硯離的劍,「五殿下,你先走。」
蕭啟玉嚇得面如土色,他知道周硯離很強。
「楊將軍,這裡交給你了。」
說完,調轉馬頭就跑。
周硯離絕色的臉上,閃過一絲嘲諷。
「楊天虎,你以為你擋得了多久?」
說完,揮劍刺去。
劍影連綿一片,楊天虎狼狽抵抗,卻根本擋不住。
「噗!」
鮮血迸射。
周硯離一劍,刺進楊天虎的胸膛。
「你……」楊天虎驚駭的低下頭,看見自己胸口上的血洞,緊接著砰的倒在血泊中。
「國師,蕭啟玉真不是東西,直接扔下楊天虎就跑了。」章瑜騎馬過來,「他有親兵,我們沒能追上。」
周硯離翻身騎上馬,然後抬眸眺望。
蕭啟玉已經跑出很,只留下一小點背影。
周硯離面無表情,從背上解下一隻大弓,抬臂挽弓,拉到滿弦。
就在弓箭離弦一刻,他忽然身體一僵,噴出一口血。
「嗖」
射出去的一箭,偏了准心,從蕭啟玉身邊擦過。
「國師,您怎麼了?」章瑜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