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重於大山,輕於鴻毛
地靈霸龜,本想出手幫助姜明空均衡青澤腐土與八荒血粉。
但姜明空卻以信仰之力,將二者相隔,隨後緩緩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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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枯萎的地藏花蠱,竟然在枯萎與生機中,來回變化。
「腐土血粉,地中藏花。」
「蠱方搞得那麼神秘,也不知在防著誰。」
聽著姜明空的碎碎念,地靈霸龜想要開口解釋。
卻下意識的取出冰肌蠱以及玉骨蠱,放在姜明空伸出的手掌中。
「玉骨成瓣,冰肌化莖,花心金舍利。」
「霸龜,還差一隻黃金舍利蠱。」
姜明空皺了皺眉頭,斜曉了霸龜一眼。
「我的煉蠱之法,與你的主人不同。」
「不要用你的經驗,來左右我的節奏。」
霸龜露出如人一般的汕山神情,恭恭敬敬的遞上黃金舍利蠱。
若姜明空服下這隻黃金舍利蠱,初入五轉的修為,便能直接提升一個小境界。
達到五轉中階。
蠱界最神奇的凡蠱,便是舍利蠱與壽蠱。
舍利蠱可以毫無副作用的提升蠱師修為。
但可供四轉蠱師使用的雪銀舍利蠱,以及五轉蠱師所需的黃金舍利蠱,卻數量極少。
即便如武家、商家這樣的超級勢力。
可以在一夕間,培養出數十名三轉蠱師。
但四轉、五轉所需的資糧。
少說也需數年,才能湊齊。
壽蠱則更加不凡,下到普通凡人,上到九轉成尊的尊者。
不論修為高低,一隻壽蠱入腹,都能延長自己的壽命。
蠱界天意,對修為高絕的尊者很不友好。
天意需要尊者應對大劫,可尊者的存在也會打破眾生的平衡。
亂世將起之時,會出現大量的壽蠱。
老一輩為了壽蠱,拼了個你死我活。
年輕一代,則趁勢崛起,與老一代爭鋒。
最優秀的一人,則會九轉成尊,君臨五域九天。
一旦有尊者誕生,壽蠱的數量就會大幅度減少。
甚至未曾被發現的野生壽蠱,還會自毀而亡。
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不給九轉尊者延命的機會。
姜明空如今已是十成資質,哪怕每日睡覺,修煉速度,也遠超同。
哪怕是預言中的第十一位尊者「大夢仙尊」鳳金煌的修煉速度。
也未必趕得上姜明空。
此時的鳳金煌。
正代表著中洲十大仙門之一「靈緣齋」
爭奪無主的福地「狐仙福地」。
蠱界五域,中洲最為特別。
因為五域中最強組織「天庭」,便在中洲。
同其他四域的家族為主不同,中洲宗門林立。
其中最強的十大仙門,可以說是天庭的下宗。
歷年來為天庭提供了無數人傑。
狐仙本是六轉魔道蠱仙,數月前,隕落在天劫之下。
狐仙福地,也就成了無主之物。
尋常魔道蠱師隕落,自然不會引得中洲十大仙門爭奪其福地。
只因狐仙福地中,有著一處令天下人為之著迷的天地秘境「盪魂山」。
蠱界所有的天地秘境,在《人族傳》中,皆有記載。
人祖在得知太日陽莽沖向九天之上,最終隕落身亡後。
悲痛莫名,情難自抑。
他找到智慧蠱:「智慧蠱,還我兒子命來。」
「如果不是你慫他去喝什麼美酒,他也不會煉出神遊蠱。」
「最終也不會墜落,粉身碎骨!」
智慧蠱哪裡是人祖的對手,它趕忙開口解釋。
「人祖啊!你可不能怪我。」
「況且你的兒子雖然死了,但也不是沒有復活的機會。」
人祖聞言,悲痛依舊,卻很是欣喜。
「快說!」
智慧蠱猶豫片刻,道出了復活的秘密「人祖啊!你知道天地間的生靈死後,會去哪裡嗎?」
人祖搖搖頭,他並不是天地間的第一個生命。
自然不清楚生命的起源,更不了解生命的歸宿。
智慧蠱散發著柔和的白光,神聖莊嚴:「生死門,乃是萬靈的歸宿。」
「人祖呀!你只要進入生死門,帶著太日陽蟒從生路走出。」
「重見光明之刻,便是太日陽蟒復活之時。」
人祖將信將疑的看向智慧蠱。
畢竟,當初智慧蠱坑害太日陽蟒的時候,同樣如此的信誓旦旦。
「智慧蠱!」
「你還以為我是當初那個被困境困住,一無所知的人嗎?」
「生死門之兇險,遍傳五域九天。」
「你這哪裡是要救回太日陽蟒,分明是要我去送死!」
「只要我死了,自然再沒人跟你算帳了!」
智慧蠱的光芒被人祖的大手扼殺。
只要人祖再多用一些力氣,智慧蠱恐怕就會化作智慧的碎片。
智慧蠱奮力掙扎到一絲喘息之機:「人啊!」
「別的生靈不清楚生死門中的重重危機,自然兇險萬分,十死無生。」
「但是我掌握了對應的方法,只要以無上智慧開路,便可逢凶化吉。」
「雖然依舊九死一生,但卻有了一線生機。」
人祖不語,只是默默加大手中力度。
室息感襲來,智慧蠱感覺到死亡的陰影降臨。
「人啊!」
「你是活生生的人,想要進入生死門,那便不得不走過死路,從死門進入。」
「這條路極為特別,是當年的宿命蠱,離開公平蠱時,拼盡全力闖過。」
「我們叫它命途。」
「命途中,存在海量的憂患蠱。」
「唯有勇氣才能戰勝憂患,否則你會被無窮無盡的憂患折磨,心神崩潰而死。」
人祖依舊將信將疑,但看著智慧蠱振振有詞,不像胡詢。
便也鬆開了手中的力道。
智慧蠱呼味呼味的大口喘氣。
看著臉色逐漸難看的人祖,它繼續發動智慧光暈。
以無上大智慧,推演著生死門中的種種。
「人啊,一旦你通過死門,抵達生死門內部。」
「你就會見到公平蠱。」
「在蠱界,唯有死亡,絕對公平。」
「不過見到公平蠱的同時,也就意味著你已經死了。」
「你的大兒子,太日陽蟒,應當就在其中。」
「你只要找到他,並帶著他走另外一條路,生路。」
「只要見到光明,你們父子便可復生。」
「不過你要注意。」
「生路是宿命蠱求學公平蠱時,走過的路。」
「同樣是命途。」
人祖疑惑的看向智慧蠱。
「既然是命途,我只需憑藉勇氣蠱,便能戰勝憂患,何懼之有?」
智慧蠱搖搖頭:「生之命途,與死之命途不同。」
「兩條命途相同的,是同樣有著重重阻礙與兇險。」
「生之命途,除了憂患蠱外,還有三道不可逾越的關卡。」
「一座盪魂山,一道落魄谷以及最後的一條逆流河。」
「人啊,你想翻過盪魂山。
「就要敲碎山上的膽石,獲得膽識蠱的幫助。」
「你想越過落魄谷。」
「就要尋到信念蠱的幫助。」
「你想闖過逆流河。」
「就要一刻不停地前進,千萬不要有一步停留,也不能有一步後退。」
人祖緊緊盯著智慧蠱,又追問了好多細節。
直到無上智慧之光有些暗淡,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告訴我信念蠱在哪?」
智慧蠱毫不猶豫的出賣了好友的行蹤,隨後閃著智慧之翼,逃之天天。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無上智慧,終究無計可施。
有了智慧蠱的具體情報,人祖不費吹灰之力的找到信念蠱。
早在多年前,人祖的左眼化作大兒子太日陽蟒,右眼化作大女兒古月陰荒。
無盡的黑暗,籠罩著他,但見到信念蠱的瞬間。
他那空洞的雙眼,卻發現到了光明。
「人祖啊,我感受到了你的決心。」
「誓要救回你大兒子的堅定信念。」
「我願意助你。」
「但有個前提,那便是你的這份決心,不論如何,也不可動搖。」
人祖點點頭,心中的決心,更為堅定幾分。
「信念蠱,你知道勇氣蠱在哪嗎?」
信念蠱想了想:「勇氣蠱與希望蠱是好友。」
「希望所在的地方,必然有勇氣。」
老年的人祖,早已把心交給了希望。
所以,他的心就是希望蠱所在。
果然,希望之光的照耀下。
僅僅數日,人祖便得到了勇氣蠱。
人祖依照智慧蠱所說,以十足的勇氣,大步向前,漫步於死路之上。
死路景色,就如同它的名字。
黑暗,詭異。
大量的憂患蠱,散發著不祥的黃色微光。
感受到人祖的到來後,便如潮水般,將人祖包圍。
勇氣蠱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亮,驅散憂患。
即便想死,也需要莫大的勇氣。
人祖在勇氣的全力協助下,身體越來越輕,樣子也越來越淡。
最後成了一縷遊魂,在死路遊蕩。
沒了雙眼的人祖,再次見到了眼前景象。
他來到了死路的盡頭,見到了比黑暗還要更加黑暗深邃的「公平蠱」。
公平蠱之大,比起高山大岳,也毫不遜色。
人祖見過無數蠱,卻從未見過如此之巨的蠱蟲。
「你就是公平蠱嗎?」
「為什麼你的身軀這麼巨大?」
「南疆的高山與你相比,就好似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東海的萬頃波濤,還不如你的一片衣角。」
公平蠱的聲音,無波無瀾,沒有情緒,更沒有喜惡。
「生死,便是萬靈最大的公平。」
「當我身處生死門中,我的大小,便是你心中的最大。」
「人祖啊,我從信念蠱中,看到了你的絕心。」
「你想帶走你的大兒子,太日陽蟒。」
它指著不遠處:「去吧!他就在那!」
人祖歷經萬苦,終於見到了太日陽蟒。
他喜極而泣,步履輕快,腳下生風,
太日陽莽如今,與人祖一般,渾身有些虛幻透明。
同樣是一縷遊魂。
他正躺在一座湖邊,用碩大的湯碗,一碗一碗的留起河水,灌入口中。
人祖靠近河水,鼻子噢了嗅,這才發現這河水的與眾不同。
河水如酒,香氣四溢。
太日陽莽與其說是在喝水,不如說在狂飲美酒。
人祖上前,一把握住太日陽蟒拿著湯碗的手,苦口婆心的開口勸說。
「我的兒啊!」
「你別再喝了,速速與我,一同回家吧!』
太日陽蟒雙目迷離,神情麻木。
「我敬愛的父親,您怎麼來了?」
「您來的正好,這可是我喝過,最美味的酒。」
「您快嘗嘗,保准您喝了第一口,還想喝第二口!」
人祖哪能任由太日陽蟒如此墮落。
他不由分說的奪過太日陽手中湯碗。
聲音嚴厲,表情憤怒:「別喝了!」
「老子叫你別喝了!」
「你除了喝酒,還會幹什麼?」
「死亡之地,除了迷魂湖,哪裡來的酒水?」
「你喝的,分明是迷魂湯!」
「一旦迷魂湯喝多了,遊魂便再也不想離開死亡之地了。」
太日陽莽閉著雙眼,不再如曾經那般唯唯諾諾。
他毫不在意人祖的訓斥:「父親大人,您錯了!」
「這哪裡是什麼迷魂湯,分明是安魂酒。」
「這酒不僅能沉澱魂體,淨化其中雜質,還能讓心靈輕鬆,萬事不擾。」
「實在是天底下,最妙的美酒!」
「妙!妙不可言!」
人祖冷哼一聲,摔碎手中湯碗,一把拉住太日陽蟒。
「哼!」
「我可不管這到底是酒還是水。」
「反正你得跟我走!」
撲通!
人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自己卻一屁股摔在地上。
此時的太日陽蟒,雖然看起來與人祖大小差不多。
但他卻比高山大岳還要重。
想要拉動他,就要有足可扛山的無邊偉力。
太日陽莽突然睜開雙眼,極為嚴肅的看著人祖。
「父親大人,您還不明白嗎?」
「有的人死,重於大山。」
「有的人死,卻輕於鴻毛。」
「父親,我活著的時候,擁有名聲蠱,人族太子之名,遍傳五域九天。」
「我最後又是沐浴榮耀之光,墜落身亡。」
「可以說,我的死,比大山還要重。」
「重到我根本沒法移動,甚至連站,也站不起來。」
「所以,我只能躺在這裡,除了飲酒,我什麼也做不了。」
人祖不信邪,多次嘗試無果後,他憤怒的訓斥太日陽蟒。
「我很早以前,就告誡過你。」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出名,並不是什麼好事!」
「要你儘快把名聲蠱送出去,可你偏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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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倒好,你為盛名所累。」
「就連死,也死的不安穩。」
「想要復生,更是困難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