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意思?」
時彥停下腳步,看著忙忙碌碌的工人,並沒有走出電梯。
「這是哪裡?」
為什麼都是華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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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彥心裡都是疑惑。
這裡絕對不可能是華夏的地方,可是這些人分明都長著華夏人的面孔,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華夏人在此?
時彥隱約感覺有些不妙,但依舊作事不關己的樣子質問。
姜海無所謂的笑笑。
「都是為了錢來的人。
是他們自己貪心,怪不得別人。」
姜海沒有把話題明說出來,但是時彥知道,這些人里,最少有一半是被迫而來。
姜海和北緬男人脖子上的項鍊在時彥這一路走來的記憶翻找,最終確定了一個國外的武裝邪教組織。
這個組織最喜歡在貧窮的國家「傳教」,招收「信徒」。
其實找來這些人就是為了給他們做苦力,甚至是在組織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們就是被推出來送死的那一批。
不過看起來姜海的地位還算比較高。
想起他變賣資產,現在想來應該有一半原因是為了加入這個組織,所以才需要那樣大的資金。
姜拍拍時彥的肩膀。
「我知道你眼光好,我這裡的原石都是整個北緬最好的東西,有時候連華夏的人翡翠也不如這裡。
我需要你的幫我把翡翠賣了,快速變現。」
時彥對著姜海翻了個白眼,還真把他當許願池裡的王八了!
上嘴皮一挨下嘴皮,他想要啥就來啥?
「姜老闆,你再跟我開玩笑嗎?
我自己店裡那麼多東西都不知道要賣到什麼時候去!我哪裡能給你找到渠道快速變現!」
姜海卻不吃他這一套。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前一段時間在中甸開私盤的事,幾天私盤下來,賣了幾個億有了吧!」
……
呵!沒想到姜海連這個都能查到,看來時彥想瞞著他一點什麼事,看來沒有那麼容易。
時彥掃視了一圈,無奈地笑了一下。
「姜老闆,那個私盤是藍家、白家,還有許小姐和我一起合開的,我……」
「哪裡那麼多廢話!」
時彥還在解釋著,身體就被北緬人一推,直接把他推出了電梯。
「真是囉嗦!」
時彥沒有辦法,為了岳初明他們能安全出來,時彥只能硬著頭皮跟著走。
姜海的這些翡翠確實不錯,如果不著急,能賣一個非常可觀的價格。
切開的原石里,幾乎都是綠色,各種各樣如調色板一樣的綠色,個個水頭都長而有力,種也夠老。
時彥在「參觀」的過程中,還發現了他第一個礦場裡丟失的翡翠。
時彥暗自皺眉,心裡把幾件事全部聯繫到一起。
看來這個組織早就滲入了時彥的生活。
或許連他的鑽過來的那個地道,都是這個組織的人早就計劃好的。
時彥沒由來地感覺到脊背發涼。
姜海不知何時走回了時彥身邊,看著出神的時彥,姜海非常得意的開始誇起自己。
「時老闆,人家都說你是神來之眼,你來看看我這個從北緬各地找到的翡翠現實不是可以富可敵國了?」
時彥乾笑著,能不能敵國他不知道,反正這一屋子的東西,幾百億已經有了,可是那麼龐大的資金,不知道哪個銀行敢付這個錢。
況且北緬如今再打仗,這些翡翠賣出去後,會換成什麼東西,時彥真的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時彥被姜海的表情聲音叫回神,應時扯開微笑。
「姜老闆也是行家,眼光你我好多了。
你看這樣塊翡翠,水透長,沒有紋裂,顏色也好看。
只是想快速出售,真的不容易。」
姜海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猙獰,正要說話,他們身後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三個人聞聲一轉頭,只見離他們幾米遠的解石台上鮮紅的血液飛濺出來。
工人已經痛苦地倒在地上來回翻滾,解石台上,兩根手指散落在地上。
周圍的人看見血,立刻嚇得躲在了一邊。
時彥怔愣了幾秒鐘,抬腿就要上去幫忙止血。
人還沒跑出去,姜海就拉住了時彥。
「不要多管閒事。」
姜老闆說著,對著遠處招招手,馬上就有幾個男人走過來,把還在地上翻滾的男人帶走。
時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血液一路拖走,時彥心知他們不會帶這個工人去治療,可是那個門,引起了時彥的注意。
時彥的腦袋忽然一個靈光。
那個門!
一定能出去!
可如果他走了,岳初明和朱景禾怎麼辦!
他們倆的命應該比時彥更值錢吧!
不僅是更值錢,還更有用!
煩躁、壓抑,不停地席捲著時彥的內心。
時彥的身上此時就像扎了幾百根刺一樣難受。
「我看這塊原石不錯,我也會用解石機,我幫你們吧!」
姜海看了時彥一眼,又和北緬人對視了一下,兩個人都不知道時彥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但還是點頭了。
畢竟他的眼光出奇的好,現在他又受制於此,應該翻不起什麼浪花。
隨著時彥操控的解石機開始工作,好幾個人都被時彥無形的吸引,放慢了手上的工作。
「好了。」
時彥對著姜海招招手。
剛切好片的翡翠海有著溫度,上面的綠色深邃得像一面鏡子,將時彥的面龐倒映在它的身上。
姜海笑眯眯地拿著手電,在切面照來照去,心裡也越發高興。
「時先生,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手氣好。」
姜海一心只顧著看翡翠了,一回頭,發現身邊哪裡還有時彥的影子!
被他們強行按在這裡工作的人個個都是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他們根本不在乎身邊來了誰,又走了誰。
也不在意時彥到底長什麼樣子。
時彥發現了他們的冷漠,借著姜海和北緬人看原石的瞬間,早已順著血跡溜了出去。
姜海氣得跳腳,破口大罵。
北緬人卻不以為然。
「姜哥,隨他去,外面在打仗,他能跑到哪裡去?
更何況我們手裡還有他的朋友,你怕什麼!
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害怕地跑回來,除非他想橫死北緬街頭。」
北緬人話說得篤定,姜海也就點頭,沒有再多說了。
時彥本以為從這裡跑出來會很複雜。
沒想到門一打開,跑過了半個廠區,竟然真的就來到了外面。
可腳下地北緬土地,讓時彥萬分不適。
四處的硝煙令他無法呼吸。
剛走幾步路,迎面就遇見一群武裝得嚴嚴實實的人,抬起槍桿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