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力壓宿將
波調的動作如何能夠瞞得住一直密切關注甚至在暗中主導此事的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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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的密探早在波調下命令的當晚便將消息傳至北境。
看著手中染著香灰的密報，指尖輕輕拂過「換將」二字，袁紹輕蔑一笑：「這位『趙武靈王』果然沒有辜負我們的期望。」
「不過扎爾萬的諫言還是給我們平添了一些麻煩。」審配皺眉道。
「無妨。」袁紹淡淡道。
「不過是早一些晚一些的問題，只要他肯換將，此事就簡單了。」
目光掃過在場的眾將，袁紹略帶調侃的問道：「你們誰願意去試試這位辛格將軍的本事？不過，需要敗一場哦。」
在場眾將彼此相互看了一眼，誰也不願意去當這個冤大頭。
雖是詐敗，但也不好看啊！
袁紹的目光自動的略過了呂布和公孫瓚麾下諸將，這幾位實力一般，而且容易上頭，
不好把控。
看了眼眾人，最終袁紹將目光放在了蔣奇身上。
迎著袁紹滿是深意的眼神，蔣奇心中哀嘆一聲，卻還是出列道：「末將願往！」
袁紹見狀，微微一笑。
「義渠，辛苦了。」
在袁紹麾下，蔣奇也是最慘打工仔的存在，乾的一直是最髒最累的活。
他的天賦「集潰」可以收攏殘兵，本身就是收拾殘局和打輔助的料。
贏了，戰功排在後面。
輸了，他要負責收尾，風險和責任最大。
袁紹也知道每每將這種活交給蔣奇有些不講武德，但奈何蔣奇確是最適合的人選。
好在蔣奇性情穩重，是個識大體的將領。
對於蔣奇的虧欠，他只能從其他的方面去彌補。
很快，貴霜的換將便順利的完成了，因為扎爾萬的建議，並沒有給袁紹和曹操留出漏洞，因此他們也只能坐視著此事。
曹操對此毫不在意。
無論敵人是誰，他的戰略都不會改變。
只有北境被打破，才是他動兵之時。
辛格抵達了北境之後，立刻開始翻閱起了以往的戰情和周邊的地形、防線情況。
作為年輕一輩的翹楚，他能走到這個位置可並不全是靠著波調的重視培養，其自身的能力同樣不容小覷。
在初步了解了北境的情況後，辛格長舒了口氣的同時，心頭卻又是一緊。
舒了口氣的原因是因為北境的防線基本可以說是固若金湯，防守起來不難。除非出現巨大的紕漏，否則的話，漢軍絕無可能突破他的防線。
心頭一緊的原因是因為此次他前來不是為了抵禦漢軍而來的。
波調派他前來的目的他很清楚，就是為了主動出擊、取得大勝，從而扭轉局面。
只是單純的守住毫無意義。
此前他已經讓波調失望一次了，若是此次再不能讓波調滿意，他的軍事生涯只怕就要結束了。
作為波調的心腹，辛格很清楚其睚眥必報、薄情寡恩的性格。
哪怕再被其信任，一旦出現不該出現的問題，一樣會遭到貶斥。
尤其是當下敏感的局面，波調的性情愈發不定，他必須要拿出成績才能穩住現在的地位。
將眾將召集起來，辛格開始研究起了進攻的戰略。
辛格將北境地形圖在沙盤上鋪開，燭火搖曳間，山川川脈絡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諸位，殿下命我等主動出擊，若想取勝，必須直擊漢軍要害。」
「諸位皆是軍中宿將，可有良策？」
在場眾將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沉默不語。
一方面，他們對於辛格不甚了解，見其如此年輕，又是取代了海珊、比姆兩位軍中威望甚高的將軍，他們自是心中有些不服。
另一方面，北境這個地方山脈縱橫，的確不適合主動進攻。不僅是漢人，他們也是一樣。
「將軍，海珊和比姆將軍此前已經定下了以守為攻的計策，效果不錯。不如繼續執行此策？」一名將領說道。
辛格聞言，眉頭緊皺，燭火在他瞳孔里跳動成兩簇冷焰：「將軍方才是沒有聽清本總督的話嗎？繼續守下去？你是想讓波調陛下認為我等膽怯畏戰？」
他的指尖重重敲在沙盤邊緣，震得代表漢軍大營的小木旗歪斜，「海珊將軍的戰術的確是老成謀國之策。」
「但是殿下需要的不是守住北境，而是一場大勝！」
帳中老將們面面相覷，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將軍，北境之地易守難攻，想必你也清楚。」
「這種環境下想要主動進攻，取勝的可能性幾近於無。此前漢軍主動出擊數次都是無功而返，便足以見得。」
「想要主動進攻取得大勝，根本不可能！」
辛格冷哼一聲：「沒什麼不可能！哪怕不可能，我們也要做到。如今我貴霜的局勢你等想必也清楚，若北境不能速勝，局面將進一步惡化。」
「我們必須要抓住一個機會，謀求一擊大敗漢軍，至少要讓其潰敗而逃。」
又一名老將出列道：「將軍，兵者詭道也，我們意欲速勝，只怕難以達成，反會為敵人所乘，不如還是—
「夠了！」辛格拔出彎刀劈斷案幾一角，「本將自有計較！再敢言守者，如同此案！」
如非必要，辛格也不想和幾位老將鬧僵。
但是如今情況危急，他沒有時間去慢慢安撫收攏這些老將了。
他被換至此處的消息瞞不了多久，一旦拖下去，被漢人發現自己成為了主帥，必然會心生提防，改變戰略。
他要想速勝，只能趁著這段時間敵人不備。
目光炯炯的看著眾將，眾將見辛格如此強勢，又知曉其背後站著波調，心中俱是微沉。
在一片如同死寂一般的沉默中，領頭的老將終於忍不住了，長嘆了口氣：「將軍，於西面有一條隱秘的道路，名為風谷。」
「此谷可通往漢軍的後方。但是山道兩側峭壁如刀直立，一旦進入，便如困獸入籠，
若是被敵人察覺，必死無疑。」
「因為此地兇險，所以早早的被我軍封堵隱藏，漢軍並未察覺。」
「海珊將軍只是將之作為後手，準備於關鍵之時乘勝追擊亦或者絕境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