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你可以去熱身了,這場比賽已經輸了。」
早在單打三打進搶七大戰前,幸村精市就注意到:毛利的精神力在高強度的消耗戰下,已然壓制不住手腕脫自產生的疼痛。
而這對於擁有超強洞察力的跡部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死穴。
知道勝負已定的幸村淡然的吩咐起身邊的真田弦一郎去做準備,在下一場比賽中將冰帝拿下。
「嗯」
真田轉了轉帽檐,抓起球拍,轉身前往了空場地,一向堅定的目光中流露出幾絲複雜:
毛利前輩,希望這場失敗過後,能真正喚醒你的鬥志吧。
還有幸村,你真的不再相信拼搏和奇蹟了嗎?
短短一瞬後,停在原地的真田再次啟程,而如今的他,又變回了那個立海大的副部長,準備為立海大的黃金之路添磚加瓦。
「比賽結束,冰帝學園獲勝,總比分1-2'
幸村精市的判斷是對的,被識破了太多破綻的毛利在最後一局中不敵持久戰國王,最終在搶七大戰中遺憾告負。
「抱歉,幸村君」。
失敗了的毛利壽三郎一邊尷尬的向著立海大的眾人致歉,一邊悄悄用眼神的餘光撇向幸村精市,觀察他的反應。
「辛苦了,毛利君」。
看到性格依舊平和的幸村,毛利這才放下了心,提著拍子退了下去,同時頭一次在賽後反思自己的網球,開始正視自己的內心。
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幸村注視著離開他離開的背影時,眼神里滿是冰冷。
「冰帝!冰帝!冰帝!」
「跡部!跡部!跡部!」
隨著跡部的勝利,場外的啦啦隊們也是瘋狂的大喊起來,雖然不是閃擊戰,但同樣達到了跡部上場前預設的目的。
和場外啦啦隊們的樂觀不同,冰帝這邊已經陷入了一片死寂,自家人知自家事,單打球員用完了的他們早就沒有了在立海大面前抵抗的能力,更何況對手還是那個皇帝一一真田弦一郎!
這股無力的情緒,一直延續到跡部的歸來才稍稍緩解,看到得勝歸來的國王,臣子們的內心也多了一分自信。
「你們這幫像死狗一樣的傢伙,也配叫冰帝學園的正選球員嗎?嗯?」
看到這幫喪氣的傢伙,跡部氣不打一處來,剛剛得勝歸來的喜悅也淡了幾分。
正當跡部還要再罵兩句時,跟在他身邊沉默寡言的樺地突然開口:
「會贏的——.—·是冰帝!」
「會贏的絕對———.—·是冰帝!」
老實人來的這一套相當具有力量感,眾人看著樺地在打cal時,臉上的神色毫不動搖,一副堅定相信自己話語的神態,被其帶領起來,稀稀疏疏的幾句加油話語也是從球員中響起。
「勝者····是—··——·冰帝「勝者.是冰帝」
「勝者是冰帝!」
呼喊聲從稀疏到密集,從零散到集中,在場邊備戰席上的自我鼓勵聲,
也是撬動了外面的冰帝啦啦隊們,一時間現場成為了冰帝的應援海洋。
「喊,真是吵鬧」。
熱身歸來的真田進入賽場,漫天的噓聲沒有令他穩健的腳步出現一絲頓挫,在比賽開始,照例握手結束後,往日平穩如山嶽的眸子中也是燃起了熊熊的怒濤之火。
冰帝這令人不快的啦啦隊加油聲還是有作用的一一指將這位皇帝的鬥志徹底引燃。
「就讓我,把你打進敗北的深淵裡!」
現場戰況無比殘忍,不到一局的時間,冰帝充斥全場的加油聲被火力全開的真田硬生生手動靜音,在「風」與「火」的輪流攻勢下,明明是憑藉著穩定基礎才擠進冰帝正選的獲瀧之介,被打的如同剛接觸網球的新手。
雖然直到比賽最後,他也沒有放下球拍投降的行為保存了作為冰帝球員的最後一絲尊嚴,但比分還是不可避免的朝著深淵滑落。
十五分鐘不到,「6-0」,這就是真田這位皇帝送給冰帝的關東終曲,
此戰過後的冰帝學園也是徹底結束了它們的關東大賽之旅。
「比賽結束,立海大附屬中學獲勝,總比分3-1'
隨著半決賽的塵埃落定,關東決賽的雙方學校也是徹底出爐,由立海大附屬中學VS山吹中學。
決賽之前。
立海大附屬中學劍道部一名黑色碎發,目光冰冷,雙手持刀的男人正站在稻草人偶前,調節著自己的呼吸。
「行!」
皎潔的月光下,羽織擺動,長刀揮舞,化作白線的刀光在人偶身上一閃而過。
隨即調整自己的呼吸,收刀,走向下一個稻草人,
而剛才的稻草人,則是在剛才的白光中一刀兩斷,截口光滑無比。
「弦一郎,還不走嗎?」
劍道部外,幸村精市身披外套,等待著在裡面奮力拼殺的真田弦一郎出來。
在與冰帝戰結束後,得知青學被淘汰,特別是手冢竟然在單打上輸給了別人的真田,氣的連網球部都沒回,直奔劍道館而來,在裡面砍了快一個小時,簡直比在關東大賽時還要賣力。
幸村看著這位在劍道館裡宣洩自己情緒的童年好友,眼神里閃過一絲無奈。
他承認手冢國光很強,其網球實力在同齡人,哪怕在一些成年的網球愛好者中都屬於依者,面對這樣的高峰,確實很有挑戰的欲望,特別是真田還輸給了對方一次。
但這並不是真田日日念叨,甚至有點將對方視作心魔的理由。
以他們二人的才情,只要肯堅定不渝的努力,哪有什麼對手是不可戰勝的,哪怕是手冢國光也一樣。
而且手家國光不也是輸了嗎?輸了就說明他的網球仍有缺漏,說明他還不夠完美,說明,他,一一也不過如此罷了。
秉承著絕對實力理論的神之子如是想到。
「對不起,幸村,讓你久等了。」
不久後,換好衣服的真田,戴上了他那頂標誌性的帽子,走了出來。
在劍道館發泄了一通之後,心情平復下來的他就要回到立海大副部長這個位置上來了。
接下來,不,是所有比賽對於立海大來說都非常重要,哪怕是訓練賽也不允許輸給別的學校,這就是王者立海的作風,接下來的關東決賽,凝聚著所有人期望,決不能因為他的緣故產生任何影響。
正當他準備和幸村離開之時。
「幸村!」
遠處,身著立海大校服的娃娃頭少年在遠處對著幸村打著招呼,幸村微微一愣,像是想到了什麼般支開了身邊的真田弦一郎。
「柳好像找我有點事,弦一郎,你先回去吧。」
「嗯」,真田也不做過多疑問,轉身往網球部的方向前進,即使他今天心情不好,該做的網球訓練一樣也不能落下。
待真田走後,幸村才將頭轉向趕過來的柳蓮二處,開口詢問:
「怎麼樣,手冢的身體如何?」
「是肩傷和網球肘」
柳的音色低沉,像是在為一名出色的網球運動員的隕落而感到惋惜。
「治療,要多久能好?」
即使不懂醫學的幸村,聽到這名字就知道來者不善,心裡也多了幾分不詳的預感。
「網球肘好辦,停止一段時間不打網球的話,休養個兩三個月就差不多了,可肩傷就很麻煩了,視情況可能要恢復個一年半載。」
在得知手冢受傷後的第一時間,就來到醫院裡搜集到其資料的柳,也是拿著這份病例去詢問了相關的醫生,得出來的結論都很不樂觀,光看傷勢,
單治療期就要接近一年,更別說還有治療結束之後,用來彌補這段運動空白的恢復期,即便完全康復,在日後的訓練和比賽中也還存在著舊病復發的風險,這麼多debuff加起來,至少現在,立海大的軍師已經對手冢的未來網球之路判了死刑。
「這樣。。。」"
幸村也有點發愁起來,別誤會,他對手冢沒什麼執念,只是為了真田,
他才派柳出去調查。
真田自敗給手冢之後,一直對其念念不忘,每天拼命訓練以求擊敗他,
這本來是好事,有著目標前進起來更快不是,但他在日思夜想中,已經在心裡不斷的將其水平拔高,他心目中的「手家國光」,和現實里的已經不是一個東西了。
本來這也很好解決,只需要打一場,真田內心的手冢幻影就會向現實中的原型修正,到時無論誰輸誰贏,真田都能完成巨大的實力突破。
這也是幸村雖然很看不上真田將同齡人視作夢魔,卻也沒有慫真田親自去找手家打一場的原因,真田心自中的「手家」能敦促他不斷努力,現實中的手家又能為他定下一條努力的階段線。
就跟遊戲一樣,不斷的升級過後,便是找頭BOSS耍耍,如果打過去了就證明網球之路到達了新的階段,以此證明他的不斷練級是有效果的。
本來挺好的想法,遇上了手冢這場突如其來的傷病便樣衰了,在這種足以摧毀職業運動員的傷病下,現實里的手家國光正常來說實力會急劇下滑,
一向驕傲的真田能接受的了這個受傷病折磨的手家,是他心自中的手家嗎?
如果接受不了,那等手冢完全康復,樂觀的也要一兩年的時間,到時候真田都畢業了,進了高中的手家鬼知道他還打不打網球,
而且真田要是未來以職業為自標,那就是兩年的蹉跎,兩年啊,職業運動員有幾個兩年,霓虹還是個網球小國,錯過了提升球技黃金時間的真田怎麼在職業賽場上打拼。
可要是不挑戰,真田心目中的「手家國光」將會徹底化作他的陰影,掩蓋住他的網球道路,成為他永遠也無法戰勝的高峰。
永遠無法擊敗的對手,這種牌的效果幸村可是太清楚了,在焦灼的比賽中,只要稍微用點精神力,一張名為yips的狀態卡就可以直接拍在真田的腦門上了。
就在幸村暗暗為自己的摯友發愁之際,柳遞過來的那張關東決賽出戰表和預測各自的對手圖提醒了幸村。
「白錫..."
有辦法了。
「能把真田對上山吹那個隊長嗎?」
幸村指了指預測在單打一二位置上的白錫,示意柳將真田的名字對上去。
「恐怕不行,以山吹的整體實力,很難與我們打到那個時候。」
「在我的預測中,那個山吹部長連出場的機會都沒有。」
柳毫不猶豫的一桶冷水潑上去,現在的山吹,還不足以對立海大造成多大的麻煩。
「不過」
明白幸村想做什麼的柳也沒有把話說死,他準備發揮數據球員的另一項能力:場外交涉。
「明天我走一趟山吹試試吧..:
山吹學園又是充滿希望的一天,白錫正漫步在校園裡面,呼喚著不怎麼聽命令的黑氣,稀稀疏疏的黑色氣流映襯著他的白髮,使其多了一點妖異的味道。
「白部長,請留步。」
正當白錫沉思如何更好的利用自己的外掛時,一個眯眯眼也是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柳蓮二?」
這熟悉的形象第一時間就被白錫所認出。
「哦?白部長認得我?」
柳蓮二眼裡閃過一絲精光,看起來山吹中學的情報工作做的相當不錯,
能這般勤勉的對各個學園的球員進行數據收集,看來山吹也不是個只滿足於偏安一隅的主。
不過也是,都能進關東決賽了,哪有什麼簡單的角色呢?
這件事以後再想想辦法好了,現在說正事。
「既然認識就好辦了,我有一個請求,能請你在決賽時擔任單打三嗎?」
清風拂起,將柳蓮二無論怎麼看都相當無禮的請求吹到白錫的耳旁。
「哦?」
是想用幸村來擊潰我?但以山吹的實力,似乎不值得立海大專門前來針對吧?
心中疑惑,但面上不露毫分,白錫用意味深長的反問來迷惑柳:
「先不說為什麼要我單打三,你一個別校的,在大戰前來我們學校指指點點,影響出戰順序,這不太好吧?」
看來我還是不太適合做場外干涉這份工作。
柳苦笑一聲,注意到白錫臉上忌憚的他也是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將條件擺了出來,為了能順利交涉,還說出了一句相當傷人的話:
「如果你不在前三場出現,立海大橫掃山吹的機率是98%」
「你要是單打三出場的話,我可以答應你一個不算過分的條件,可以談。」
噴,真是傷人,不過話說到這個份上,條件也就可以談了,首先白錫的要求就是柳談完後,必須立刻離開山吹中學,放這麼個頂級情報人員進村,
比賽時怕是連條完整的底褲都找不到了。
其次。
「在比賽結束後,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