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路人琴師
【前兩章已改，只是標題暫時改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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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青所料不錯，楚驚瀾對明時的控制欲忽然變強了起來。
起先還只是換了一批又批的人，但現在已經禁止她出東宮，每當她出門，立馬就有侍衛上前阻攔。
一到晚上楚驚瀾就會跑來著急地解釋。
他惶恐著一張臉，祈求著明時不要怪他，說這些舉動只是暫時的。
明時信他一回。
但楚驚瀾越找不到雲青，他就越害怕，對於明時的控制也就越來越厲害，到了最後當楚驚瀾又帶著一副可憐兮兮快哭的表情祈求時，明時直接將人關在了門外。
她是不喜歡出門，不喜歡圍著皇宮轉，但不意味著她喜歡被迫關在一處。
最後就連元回都被禁止進入東宮後，明時沉默了片刻，最後將自己鎖在了殿內，不再見楚驚瀾，甚至不再見楚皇楚後。
這天晚上楚驚瀾又一次站在門外說著話，明時像是沒有聽到一般，自己收拾了一番就上了床。
到了半夜忽然下起了暴雨，雷聲轟隆轟隆響徹天際，電光閃爍，明時迷迷糊糊之中被吵醒，她起身披起一件外衣朝著殿外走去。
打開門，果不其然楚驚瀾還是站在門外，豆大的雨滴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砸，一把傘被扔到地上，下人不不知所措地站在旁邊，見明時開門，立刻將希望的目光看向她。
楚驚瀾失神地看著前方的人，她隻身著一件單衣，外邊披著一件薄薄的白色外衣，墨發盡數披散在腦後，瑩白如玉的面容就算在黑夜中也最是顯眼，清冷疏離，恍若玉人般，攬盡了天地光華，會讓人發了瘋似想要靠近，但往往卻如雲霧縹緲，讓人近不了。
他痴痴地站在原地，任由暴雨擊打，好像這樣才能讓自己做的錯事輕些一般。
明時也沒有讓楚驚瀾進屋，甚至沒有叫他躲雨。
她站在離他越有十幾步的距離，淡淡地說道：「楚驚瀾，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好，我聽著。」
「我是自願嫁於你的嗎？」
楚驚瀾愣住，但又很快反應回來，隨後毫不猶豫地答道：「自然。」
「那你怕什麼？」
「什麼？」
「楚驚瀾，我問伱，你怕什麼？」明時語氣硬了兩分，也顯得更加清冷，「我問你，既然當初我是自願嫁於你，自願隨你來東陵，那便意味著我只會隨你一人，所以你害怕什麼？」
楚驚瀾惶恐著不知道要怎麼答，當初說的一個謊言就要萬千謊言去圓，但在明時身上，他卻連第一個謊言都說不好。
恍惚了許久不說話，正巧這時明時又問道：「或者說你不信我？」
「不、不！我從來沒有不信你。」楚驚瀾掙扎著上前，不一會兒又停住。
「既然你信我，但你又害怕，所以是一開始就錯了吧，楚驚瀾，我不是自願嫁於你的，也不是自願隨你來東陵的，是嗎？」
「不是！」楚驚瀾表情掙扎痛苦了起來，「你是自願嫁給我的，我們兩情相悅······」
「好了，不用說了，我知道答案了。」明時啪的一聲關上門，無情的聲音響徹在楚驚瀾的耳朵里，比雷聲更加震耳。
他心如死灰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忽然從臉上落下一滴水珠，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雲青站在角落裡，撐著一把木色的油紙傘，諷刺嘲笑著在雨中狼狽裝可憐的楚驚瀾，不一會兒後，他轉身離開了此處，沒有一個人察覺。
第二日楚驚瀾便發起高燒，但他還是硬撐著身子去了早朝。
而在早朝之上又得到一個不好的消息。
東陵國皇帝忽然生起重病，昏迷之際禪位給夜王蕭政，而夜王上位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備兵攻打楚國，且新帝將會御駕親征。
最近幾年楚國國力不敵東陵，若是打起來，東陵獲勝的機率占半成之上。
楚皇百般無奈地看著下方的楚驚瀾，將主帥的位置交給了他，半月後出征。
出征那日，楚驚瀾又到明時殿外站了一夜，但他什麼也沒說，走後默默解了明時的禁足令。
第二日明時才知道，而那時，楚驚瀾已經率大軍出京了。
莫名恍惚了一瞬，明時將心裡突如其來的感覺壓下，又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過著從前的日子，只是這一次，元回重新回到了她身邊。
腦子裡像是有一塊布一般掩蓋著自己的記憶，每當明時努力回想自己以前的記憶時，那塊布就會掩藏地更加嚴實，一絲一毫也不讓自己探查，甚至有時會伴隨著陣陣刺痛，最後明時便不再回想以前，只是在偶爾時感嘆一兩句，想著她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都經歷過什麼樣的事。
但最近這些日子，腦子裡那塊布卻越來越薄，刺痛也越來越少，有些時候甚至沒有，漸漸地，陌生又熟悉的畫面會在不經意間出現在自己的腦子裡。
隨著畫面越來越多，明時知道，她的記憶應該是要恢復了。
慶幸自己還能想得起來，但明時沒有告訴任何人，甚至連元回也沒告訴。
當天晚上，雲青照常翻窗進了明時的房間，他掀開帘子，握住了她的手。
笑著說著兩人之間的故事，隨後又將自己做的事一件一件悄悄說給了她聽。
他一直握著，仿佛沒有察覺到床上人的手顫動了一瞬。
最後雲青低頭在明時的唇上落下一吻，只是這次和往常不同，他還輕輕咬了咬。
確認雲青離開後，明時倏地睜開眼睛開始大口喘氣，又用力深呼吸幾口，她才平靜下來，拍了拍燒得不行的臉，連外衣也沒批，趕緊下床來到窗邊，伸著脖子往外看了看，隨後將窗戶關上，還用東西鎖上了。
幾下又返回床上，唰的拉開被子鑽到裡面藏了起來，連腦袋也埋得深深的。
細碎的嘀咕聲從被子裡面傳出。
「登徒子······」
——
明時又做了一個夢，這個夢連接起了她之前想起的所有碎片，連帶著從未見到過的。
夢裡站在樹下的那個青年，她也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雲青。
第二日明時到了以往的時間還未起，起先雲青只是以為她昨晚害羞睡得遲了，所以今早起來晚了，但是又過了一個時辰見明時還未醒，他心裡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也顧不得其他人詫異的眼神，徑直走到內室掀開帘子。
明時的臉頰通紅，雲青一試，立刻讓人喚太醫。
她發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