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水鎮有董鵬程李建國這樣的人,那個窮鄉僻壤的小鎮,也有這一類人。✎🎉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朗淵看著兩個人,笑道:「行了。要尊重物種的多樣性。」
對於朗淵來說,最難做的還是跟當地的父老鄉親講道理。
不是每個人都能聽得進去那些道理。
沒有什麼上進奔小康的想法,最多的還是怨天尤人,覺得窮鄉僻壤,四六不靠,是老天爺不肯讓他們發財。
不然也不會一直這麼窮。「都已經這年月了,種地還不肯下化肥。」
買化肥要錢,鄉民們收入低,自然是捨不得這份開支的,可是農家肥營養不夠,糧食產量低。
這就是一個死循環,到現在為止,大半的鄉民們還都在溫飽線上掙扎。
而且,那邊地質也是真的差,將近三分之二都是鹽鹼地。
「鹽鹼地可以開闢出來專門種水稻,水稻田裡養鴨子。」
田媚兒給出建議:「讓牧青農他們跟你走一趟,去給那邊的土地做個檢測。」
她這會兒已經有了主意:「其實鄉民們會看不開,也很正常,掙錢難,自然而然的就想著省錢,就這樣該省的省,不該省的也省了。再有一個,沒有人帶頭,誰也不知道這螃蟹好不好吃。回頭我們也去看看,如果真的能種水稻,我們就去搞承包,只要是我們掙了錢,他們自然就會跟風。」
而且,種出來的糧食,不管質量如何,這邊的工廠跟公司都能消化。
「不用,這些事情,我總能搞定,哪能都已經到了那邊,還要靠著你們起這個帶頭作用?」
朗淵不贊成。
秦立東道:「你這想法就是誤區了,什麼叫靠我們啊,有直路不走,你非要走彎路,這不是自討苦吃嗎?再說了,你們那如果真的能種稻子,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一樁啊,現在人民生活水平越來越高了,大家也越來越喜歡吃大米白面這一類的細糧,真的能開發出稻田來,對我們來說,也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朗淵被說服:「好啊,那就聽你們的。」
田媚兒帶他回了三山村,去找牧青農。
聽說了事情原委,牧青農興致勃勃的收拾了自己的那套東西,帶著兩個學生,跟著朗淵一起走了。
田媚兒跟秦立東合計了一下,兩個人今天暫時還走不開,明天再開車去那邊轉悠一下,好好看看當地的情況。
朗淵聽著兩個人合計,有點好笑又有點感動。♔✌ 69รħuЖ.Ⓒㄖ𝔪 💢🍮
他當初選擇來甜水鎮做事,就是想要給田媚兒當後盾,免得她被什麼主角配角反派給整死,現在倒好,田媚兒跟秦立東反倒是成了他的後盾。
牧青農十分敬業,這會兒已經開始向他了解當地的情況。
朗淵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牧青農聽得頻頻點頭。
……
最親愛的老哥跟最好的朋友都完成了人生大事,田媚兒也跟著高興,唯一的遺憾就是她現在雙身板越來越明顯,不能跟著去鬧洞房,實在是可惜少看了許多熱鬧。
朝明朗的婚禮結束之後,田帆也就要帶著水淳靜回江城了。
水淳靜已經跟醫院
那邊說好了,等過了年之後再去上班。
水院長覺得這個女兒從前就挺能混日子的了,現在嫁了人,更加能混日子了。
要是他,肯定馬不停蹄的就去上班。
高淑靜讓他不要管,人家田帆都不說什麼,他們這些當父母的就不要操這份閒心了。
看看人家田鶯,凡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輕鬆多愜意。
田帆跟水淳靜兩個人正要上車,屋裡的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秦立東回屋接了電話之後,就拎著包出來了。
告訴田媚兒:「嬌嬌要生了,我得過去江城一趟。」
打電話的是李桂琴,她現在的男人還在旁邊勸她:「嬌嬌不是說了先不要說嗎?省的他們著急,等孩子生了告訴他們一聲就行。」
「不行,這麼大的事情,我兒子呢不在這,我心裡沒底。」
李桂琴經不住事,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可能不告訴兒子。
田媚兒連忙問道:「我也去?」
「你就別去了,這個身子,自己都很累呢。再說了,她男人跟婆婆都在醫院陪著呢,我媽也在那呢,我估計沒什麼事。就是過去看一眼好安心。」
秦立東上了田帆的車還不忘記叮囑田媚兒:「朗淵那這兩天你就先別去了,回頭等我回來咱們兩個一起去。」
秦立東還記得朗淵說過的話,擔心自己不在,媳婦不安全。
水淳靜隔著車窗告訴田媚兒:「別擔心,我們會跟著一起去看看的。ൠ😾 6❾ⓢђ𝔲𝓧.𝓒𝑜ᵐ 👤👮」
汽車逐漸走遠。
田媚兒轉頭,就看到李老太太擔憂的眼神:「勺兒,你說嬌嬌不會有事吧?」
「放心吧,太姥姥,不會有事的,人家江城的醫院設備可比咱們這完善多了。再說了,我也早告訴過她們,要是實在不行,就趁早剖腹產,也省的多遭罪。」
李老太太點:「那我就放心了。」
話是這麼說,可她臉上還是掩飾不住擔憂的神色。
還好有田姥姥幫著安慰。
沒想到秦立東他們剛走了能有半個小時,家裡的電話鈴聲就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打電話的是路行止,隔著電話線,都能感受到他那份洋溢的快樂:「嫂子,嬌嬌生了,生了個女孩,六斤七兩重,母女平安。」
他剛知道丈母娘往家裡打了電話,唯恐家裡人擔心,那邊大人孩子剛從產房裡推出來,就忙不迭的來打電話報喜了。
田媚兒也跟著高興,連忙將電話遞給了心急如焚的李老太太。
李老太太在電話里細細的問了孩子大人的情況,又是一長串的叮囑嘮叨。
路行止脾氣好,對待老人,尤其耐心,在電話里跟老太太保證,自己一定會照顧好秦嬌嬌母女,還讓李老太太幫著給孩子取名字。
「不成不成,我一個不識字的老太婆,哪能取出什麼好名字來。」
話是這麼說,李老太太還是幫著取了個小名,叫寶丫。
就是希望路家父母可千萬不要有什麼重男輕女的思想,好好對待這個孫女。
路行止掛了電話,還要告訴秦立東一聲。
秦立東也沒想到這麼快就生了,跟田媚兒通話,感慨的說道:「她倒是命好,沒怎麼遭罪,你那個時候可是折騰了很長時間。」
「這是你親妹子,她要是真的遭了罪,你不跟著心疼啊?」
「也不是不心疼,可就是希望你以後再生產的時候,也能少遭一點罪,最好啊,眼睛一閉一睜,孩子就生出來了。」
「滾蛋,你以為生小孩是過家家呢,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秦立東微微一笑,不管怎麼說,秦嬌嬌的孩子生了,他也就不那麼擔心了。 .🅆.
不過江城還是要去的,小外甥出生,自己這個當舅舅的怎麼能不到場。
秦立東在江城呆了三天才回來,喜憂參半。
「路行止倒是挺高興的,他就想要個女兒,這次如願了,嬌嬌其實希望是個兒子,她公公婆婆也希望是個兒子,當著我們的面,雖然沒說什麼,不過背著我們,也沒少議論,我媽要留在那伺候月子,也不知道嬌嬌這個月子,能不能坐的安穩。」
路行止的爸媽對秦嬌嬌一直不太滿意,當年雖然妥協了,可到底是心有不甘,現在看秦嬌嬌生了個女兒,只怕是矛盾遲早會迸發。
沒想到這次安慰他的反倒是李老太太:「兒子女兒都已經生出來了,還能怎麼樣,總不能再塞回肚子裡去,至於她公公婆婆,不滿意你妹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一直沒吵起來,以後就也很難吵起來,再說了,就算是真的吵架了,也不算啥,過日子哪有一帆風順的,當年你跟勺兒在一起的時候,你媽不也沒少生事嗎?還不都過過來了,要我說啊,這些事,最要緊的還是看路行止的態度,他要是處理得好,那自然是吵不起來,可他要是不會處理,成了夾心餅乾,那也是活該。
家庭矛盾這些,他當初跟嬌嬌結婚的時候,就應該已經考慮到了。
這過日子啊,就像是那唐僧西天取經似的,九九八十一難,總要都經歷一遍才行,才算是品味出人生的苦辣酸甜。」
田媚兒聽著老太太眯著眼睛說這些,忍不住想起了這老太太當年因為李桂琴的事情一直鑽牛角尖,差點把自己弄魔障來,忍不住笑了。
秦立東點點頭:「嗯,您老說的對,這過日子,的確是不能都是一帆風順的。」
「可不就是麼,他們要是有個什麼天災人禍的,你們伸伸手幫幫忙,也就算了,過日子的事情,你這個當大舅哥的,就儘量少查收呢吧,你看看你那個大舅哥,就是個實打實的聰明人,人家從來都沒摻和過你們兩個的事。」
說道田帆,田媚兒的笑容更大了。
秦立東可就忍不住抱怨了:「您老想要舉例子,也換一個人,我們家的事,田帆插手的還少嗎?」
他到現在還記得田帆將他跟李向遠比喻成「加了屎的糖」和「加了糖的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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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李老太太橫他一眼:「你懂什麼,領會這個意思就行。」
「是是是,我領會您的良苦用心了,放心吧,他們家的事情,我是不會摻和的。」
之前還說要去朗淵那一趟,現在秦立東有時間了,兩口子就趁著有時間跑了一趟。
別說,那個窮鄉僻壤,跟七八年前的甜水鎮沒什麼區別。
唯一的亮點,大概也就是新修的油柏路了。
「要想富,先修路!朗淵還真是把這一條當成是金科玉律了。」
修路是必須的,道路不通,大車進不來,小車出不去,農副產品運輸都成問題,怎麼談發家致富。
朗淵在鎮子口接他們,三個人直接開著車繞著全鎮轉了幾圈。
「牧青農已經檢測出來了,這邊山上不適合栽果樹,土壤地質都不行,也就能種快楊快柳,山下的鹽鹼地倒是可以種稻子,更多的還是有待開發的荒地。」
「楊樹柳樹也不錯,可以做建材,還可以造紙,蓋造紙廠,也不需要投入太多的錢。」
現在長嶺縣就有兩家小型的造紙廠,只有五六個工人,收入還不錯,不管怎麼說,是一條生財的路子。
「是啊,只是沒有人肯承包山頭,不過這個我也已經想好了,鄉民不肯承包,那就鄉政府來做。回頭建起林場,招工也是一樣的。你們不知道,這邊窮的可不只是鄉民,就我們那個鄉政府,那幾間土房,還沒有人家村部威風。四處打欠條,鄉政府有錢了,才能建學校,修醫院,想幹什麼幹什麼。」
田媚兒點頭:「其實咱們這挺缺這種大型林場的,你要是真的有這個心思,完全可以跟我大舅他們簽訂合作協議,讓他們以後買木頭都來這。還有遲清河高隼他們,他們現在大規模搞房地產,建築材料都是一手抓,也可以跟他們聯繫一下,如果木材好,他們一定求之不得,現在運輸也方便。」
那兩個人之所以建築材料一手抓,就是為了防止出現質量問題,以及中間環節吃回扣什麼的。
朗淵笑道:「我本來真想單打獨鬥。」
秦立東實在是忍不住吐槽:「真把自己當孤狼了?」
「你現在也是單打獨鬥,大家在商言商,誰也不會看面子,就勉強跟你合作,尤其是遲清河跟高隼,這兩個人湊在一起,越來越有奸商的本質了。」
田媚兒戲謔道:「跟他們兩個談生意,還真不知道你們究竟誰贏誰輸。」
田媚兒自己是很看好快生楊柳的項目的,以後房地產行業會越做越大,這是她跟朗淵都知道的事情,建材生意自然也是會越來越好做。
田媚兒跟秦立東最後定下來承包了一大片鹽鹼荒地。等年後就會讓人過來開工。
合同簽完,先付了款,讓鄉政府解解燃眉之急。
牧青農也打算跟他們一起走了。
秦立東告訴朗淵:「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們說。」
朗淵笑道:「行啊,放心吧,肯定不會少麻煩你們的。我現在啊,就覺得自己是站在風口上的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