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洋洋灑灑的說著所見所聞,聽得李老太太心慕不已:「那你們怎麼跟著一塊回來了,走的時候不還說要是玩得高興,就在外面多玩一段時間嗎?」
「七天了,老太太,時間也不短了,老白說了,我們這個年紀,要懂得調節身體,勞逸結合,這樣正好,真的要想出去,等來年再出去也不晚,再說了,家裡孩子要辦喜事了,我們這兩個還在外面逛游,不是為老不尊嗎?」
草藥爺笑著說道:「嗯,我們兩個說好了,等過了年,我們自己出去走走,不跟團,就是走到哪算到哪,隨心所欲的玩,像是田鶯那樣,也挺好的。🌷🐙 ♪♟」
李老太太點點頭,田鶯的確在外面玩得很好,人曬黑了,看著卻比以前還精神,好像心情也比以前開闊了,至少現在面對果科長,更加坦然,也更加放鬆了。
田姥姥跟草藥爺拍了許多照片,田媚兒專門找了一本大相冊給她,讓她將照片放進去。
看著兩個人的合照,甜甜蜜蜜的,田姥姥的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田鶯幫她擦掉淚水:「您這是幹嘛啊?不是說玩得很高興嗎?咋還哭了呢?」
「我是哭現在的好日子,哭這些年的不值得。」 .🅆.
田姥姥的心情複雜。
當年要是她跟草藥爺再堅定一些,說不定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了。
要是那年月有現在的醫療技術,說不定丈夫也不會走,幾個孩子也不至於沒有爸爸。
田姥姥哭自己,哭自己曾經愛過的兩個男人。
也會想起自己的父母,如果說她們當年過得是忍飢挨餓的日子,那麼父母當年過得就是朝不保夕的亂世日子,現在這樣的日子,哪怕是只過過一天也成啊。
田媚兒哭笑不得,這齣去一趟,姥姥怎麼還就多愁善感起來了呢?
晚上吃過飯,一群女人坐在一起,聊起田帆的婚事。
田鶯很開明,還是那句話,兒子的事情他自己做主,當媽的只管出錢出力就成了。💜😲 69Ŝђ𝐔乂.cᵒ爪 🍧😎
「你這個兒子讓人省心,怕是出錢出力都輪不到你,人家親家母滿意著呢。」
高淑靜跟水院長的確對這個女婿十分的滿意。
不僅僅是因為田帆能幹懂事會掙錢,更是因為兩個孩子情投意合,感情好成那樣,她們這當父母的可以完全不用操心了。
高奶奶念叨著:「說起來當初讓那丫頭跟人家小朝訂婚的時候,我們也挺擔心的,將就不是婚姻,萬一
倆人感情不好可怎麼辦啊,畢竟現在不像是咱們那個年代,盲婚啞嫁,也談不上什麼共同語言,就算是真的沒有感情為了孩子也會過一輩子。現在的人都追求什麼?共同語言?唉,對,就是這個詞。」
「那是,現在的年輕人都有追求,哪像是咱們那個時候,只顧著填飽肚皮,什麼都來不及想。」
李老太太笑道。
活到這把年紀了,看待事情,更加豁達敞亮。
自從萬青那事之後,小老太太更是什麼閒事都不管了。
田鶯也覺得水淳靜是自己最理想的兒媳婦。
性格嫻靜溫軟,這些年為人處世也越發周到,心地還善良。
最要緊的是真心喜歡田帆,跟田媚兒的關係也很好。
「我們這些當長輩的,真的什麼都不盼,就希望他們這些孩子能夠和和睦睦的相處。」
田帆的婚事定在了臘月初十,朝明朗的婚事則是定在了臘月十六。
田家的親朋好友尤其多,謝嵐遲清河高隼也都過來了。
談美靜說過的話被高隼當成了耳旁風。
他在遲清河的幫襯下,地位越發穩固。
之前談美靜留在國內的那批老臣子告了幾次狀的結果都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弄得談美靜越來越不信任他們,乾脆也就自謀出路去了,不再摻和這對母子之間的互相算計。
自己手底下的員工,都是高隼親自招攬過來的,自然是十分信得著的。
沒有人向談美靜打小報告了,他在這邊的活動也就更自由了。
之前一直不回來,也是因為他最近一直在忙。
就在昨天他剛剛跟遲清河拿下一塊地皮,正準備建大型遊樂園。
計劃書做的十分周祥,連談美靜都挑不出錯來,項目前景十分可觀,還有當地政府大力支持。
周邊還要建商場,談美靜自然也是鼎力相助。
高隼跟田媚兒說起他們的計劃,田媚兒皺眉:「這計劃挺好的,我聽著你們這個規劃都想投資了。肯定能掙錢。」
隨著經濟發展越來越好,吃喝玩樂才是國民消費的大頭。
「如果能在周邊再建一家電影院就更好了。」
遊樂園裡玩累了,商場裡逛累了,都可以去電影院放鬆一下心情。
田媚兒知道高隼說的那個地段,在市中心,能拿下這塊地皮,還真就不容易。
秦立東提出疑問:「這麼好的發展前景,分明是往你媽媽手裡送錢,怎麼能說是……」
報復呢?
高隼看了看遲清河,兩個人會心一笑。
遲清河壓低了聲音說道:「遊樂場,商場,還要電影院,你知道這一系列下來,究竟要多少投資?後期宣傳,廣告,完善設施,又是大投資,而這些娛樂設施的回報又不像是房地產,房子賣出去就看到錢了,這是需要逐漸回本的,單單是這一項,就可以成為一個無底洞。」
高隼補充:「更何況,我媽媽現在還有一大筆投資陷在房地產里。」
談美靜的日子不好過,在國外得罪了威爾頓先生,撕破臉的兩個人對峙起來,現在明爭暗鬥,談美靜在國外的好幾筆生意都已經被威爾頓攪黃了。 .🅆.
威爾頓家族是本地的老牌貴族,更是比談家這樣的外籍要樹大根深,跟各方勢力聯繫的更加緊密,壓根不是談美靜能輕易撼動的。
談美靜幾次想要報復回去,卻四五次的回擊只能成功那麼一兩次。
騰語兒的母親也回到了談美靜所居住的城市,她找不到自己的女兒,也不知道是聽了誰的鼓動,竟然將這件事鬧上了報紙電視。
說是談美靜害了自己的女兒。
甚至鬧到警方都已經介入調查此事,談美靜雖然能證明騰語兒的失蹤跟自己沒有關係,可名譽到底是受到了損失。
原本在她強權鎮壓下的談家人現在也蠢蠢欲動。
她能帶來絕對利益,就是談家說一不二的當家人,可一旦利益受損,這些人隨時等著推翻她自己做主。
談家當家人的位置,其他人都虎視眈眈。
在國外事事不順,這個節骨眼上,談美靜壓根拒絕不了高隼跟遲清河送上門的誘惑。
她現在甚至考慮將所有的投資都挪到國內來,還能獲得個愛國商人的好名聲,享受各種外商福利政策。
秦立東這會兒也算是明白了,高隼跟遲清河挖了一個又一個的坑,就是等著拖垮談美靜呢。
一旦談美靜的資金鍊斷掉,談家會不會崩盤不知道,談美靜在談家的威望跟地位是一定會崩盤的。
至於高隼,也並沒有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剛剛在W城用自己的名義註冊了投資公司。
他以後是真的打算將事業轉移回來。
秦立東看著高隼對遲清河的絕對信任,嘆息道:「你對他,還真是信任。」
高隼看了看遲清河:「遲大哥對我也是真的毫無保留。」
就因為田媚兒的一個電話,就對他毫無保留地開放自己的人脈資源,幫著他打通各種關係,這讓高隼都不知道自己更應該感激的是誰。
遲清河笑道:「舉手之勞,再說了,我們合作,我也不是不掙錢啊。就拿那個遊樂場跟商場來說,兩年之內掙不到錢,那兩年之後呢,我也是真的找人評估過,這些都是前景大為可觀的產業,尤其是房地產。」
田媚兒點頭:「是啊,你們只要是認準了房地產,以後肯定會賺的盆滿缽滿的。」
「對我們這麼有信心啊?」遲清河笑望著田媚兒。
田媚兒笑道:「我不是對你們有信心,我是對房地產有信心。」
遲清河可不知道田媚兒曾經的那些經歷。
他指著田媚兒對高隼說道:「你這個姐姐,這一點最讓我佩服,經商才能一般,可商業眼光奇准,基本上只要她看上的行業,都能掙錢,而且,看人眼光也不錯。」
夏飛白穿著西裝站在人群當中,鶴立雞群,儼然一副成功的農民企業家的形象。
穀雨的飯店經營的風生水起,田鶴的那個建築公司也是越做越大。
田媚兒抿嘴一笑。
她站在上帝視角,當然看什麼都準確了。
秦立東想起之前讓高隼拉攏騰語兒的事情,沒想到還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騰語兒究竟在哪都沒人知道。
說起這個人的時候,高隼笑得高深莫測的。
又讓他心裡生出狐疑。
「復仇就是雙刃劍,你究竟想把你媽媽怎麼樣?你們之間畢竟是母子,事情也不好做的太絕吧。傷害她的同時,也在傷害你自己。」
其實秦立東更擔心高隼到最後會心軟。
「我只想要她承認自己所做的一切,去給我爸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