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冰轉身看到韓奕琛在玩手機,想起了醫生叮囑的話,忍不住道:「韓總,醫生說你不能玩手機的。」
韓奕琛非常的乖巧,立馬收起了手機,仰頭笑著說:「好,不玩了。」
阮冰:「..............」
四目相觸。
阮冰先一步挪開了視線,把桌子撐起來,把買的晚餐放在了上面,「韓奕諾說你喜歡吃這些,我在公司邊上的飯店打包的,不知道好不好吃,你嘗嘗。」
韓奕琛瞥了一眼餐盒的logo,這恐怕是她自己都捨不得吃的,居然給他買了。
捨得,是不是代表有希望。
這麼想著韓奕琛的內心雀躍了,「謝謝你來看我,一起吃吧。」
阮冰擺手,「不用了,我不餓。」
韓奕琛拿著筷子沒有吃,一本正經的說:「我們韓家有家規的,不能浪費糧食,每次我妹妹吃不完的東西都是我吃的,我媽媽吃不完的東西是我爸爸吃的,我奶奶吃不完的是我爺爺吃的,所以你打包了這麼多我吃不完。」
說完,他看著她,用乞求幫助的眼神。
阮冰:「............」第一次聽說有錢人的家規是這樣的,好別致啊。
他是腦震盪患者,不能下床坐在沙發上吃飯,無奈阮冰只能站在床沿拿起筷子,筷子剛拿起不足一秒,手腕就被人拽了一下。
她身子傾斜,坐在了床沿,就聽他說:「床是乾淨的,你坐著吃。」
「哦。」
吃飯期間韓奕琛時不時的用餘光偷瞄始終低垂著頭吃飯的女人,她吃飯的樣子挺可愛的,小口小口的,有種在數米飯的感覺。
菜被吃了三分之一,韓奕琛放下了筷子,「我腦震盪,吃不了太多,剩下的這點你能吃完嗎?」
「啊,這麼多啊。」
阮冰掃了一眼桌子,每個菜就像是被稱量過的,剩下的分量都差不多。
韓奕琛又說:「我吃不下了,但是不能浪費。」
阮冰想了想,還是因為她買多了,總不能因為自己讓他破壞了家規,「我吃吧。」
韓奕琛笑著感謝,「謝謝。」
這頓飯,阮冰吃到了撐,吃完還不好意思的打了一個飽嗝,打完就紅著臉收拾碗筷,韓奕琛則是滿足的盯著人看。
心裡美滋滋的。
兩人後來沒有怎麼說話,一個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一個閉著眼睛靠在床背假寐。
韓奕琛的耳朵則是豎起來,始終聽著動靜,生怕下一秒開門人就走了。
一直等到晚上9點,韓奕諾才來,她提著夜宵進來的,買了燒烤跟奶茶,「對不起啊,剛加完班。」
阮冰見韓奕諾來了,起身就想走,被韓奕諾攔住了,「別走啊,我買了很多燒烤的,不然吃不完了。」
想起韓家的家規,阮冰為難的頓了幾秒,最後看著滿滿三袋子的燒烤,「好吧,謝謝。」
韓奕琛揚了揚唇角,他似乎發現了阮冰的弱點。
面對哥哥,韓奕諾都不知道怎麼稱呼阮冰了,思考過後,她決定還是叫全名吧,「阮冰你吃辣的嗎?」
阮冰:「吃的。」
韓奕諾:「那行,這一部分是辣的,這一部分是不辣的,這一杯是桃膠奶茶,這一杯是布蕾奶茶,你挑你喜歡喝的。」
阮冰:「你先挑吧。」
韓奕諾:「那我喝布蕾吧。」說完她起身把不辣的那一袋拿到了哥哥的餐桌上,又放了一杯檸檬水,「哥,你吃這些,辣的,奶茶就不要喝了。」
阮冰抬眸對上了韓奕琛的視線。
相觸碰一秒。
時間很短,這次是韓奕琛先別開的視線,他低頭用牙齒咬住了吸管,吸溜喝著檸檬水。
巨甜。
阮冰看韓奕琛是覺得他的氣質跟喝奶茶的畫面對不上,純屬好奇,所以才抬頭的。
吃完燒烤。
韓奕諾讓司機把人送回去了,目送車子離開後,季昕語捧著奶茶走了過來,「小琛給這場戲的劇本寫了幾集?」
韓奕諾搖頭,「我不知道,反正是沒有爸爸媽媽他們出鏡的機會的。」
季昕語笑了,「那我還挺幸運的,還能走一走序幕。」
從弟弟問明天能不能出院開始,她的客串基本就結束了。
韓奕諾挨近了姐姐,問,「姐,我聽說最近有人每天往基地送花,是不是在追你啊,跟我說說唄,是什麼人,幹嘛的?」
季昕語喝了一口奶茶,「別想太多,人家純粹是感謝我幫他奶奶的腿治好了。」
翌日韓奕琛就出院了。
出院手續啥的都是浮雲,不過為了演戲演全套,季昕語還是給他列印了一份出院小結,把注意事項都給訂一起了。
車子抵達怡馨園已然是九點半,下車的時候湊巧遇到了從另一棟樓出來的季嘉樂,他摟著陸意悅的腰。
四個人都挺驚訝的。
季嘉樂驚訝的是弟弟的臉,青一塊紫一塊。
而韓奕琛是奇怪哥哥怎麼會出現在這。
韓奕諾:「哥,嫂子,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啊。」
此話一出,穿著淡粉色西服套裝的陸意悅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在季嘉樂的後背狠狠掐了一下。
季嘉樂忍痛,勾唇笑著,「昨晚加班晚了,就跟你嫂子在這邊睡了,你這臉怎麼回事,跟誰打架了?」
話題就這麼被輕飄飄的揭了過去,陸意悅的耳畔是紅的,伸手還想掐罪魁禍首,被季嘉樂寬厚的手掌包裹住了,緊緊握著。
陸意悅定了定神,把衣服往上拉了拉,「你們怎麼來這了,在這買房子?」
韓奕諾搖頭,「沒有,是拿的姑父家的鑰匙。」
季嘉樂是知道蘇煜叔叔在這邊有一棟房子的,當初媽媽好像還住過一段時間,「被你爸爸揍的趕出家門了?犯了什麼大錯?」
韓奕琛:「哥,我沒有犯錯,我就是想圖個安靜想在這邊養傷。」
這話季嘉樂是不相信的,盯著弟弟看,「這邊是有靈氣嘛,能讓你的傷痊癒?」
陸意悅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站在對面的妹妹發的:嫂子,你趕緊帶哥哥走,我哥在忙活人生大事呢,能不能脫離光棍就看這場戲了。
陸意悅也不傻:你哥在演苦肉計?他的傷自己找人揍的?
韓奕諾:爸爸打的。
陸意悅:?
韓奕諾:切磋,把自己切進了小語姐那。
陸意悅瞭然,拉著季嘉樂的手,「走吧,我早上還有一場會議呢,要來不及了,小琛,諾諾拜拜。」
韓奕諾:「拜拜。」
韓奕琛給嫂子投去了感謝的眼神,像是在說趕緊走。
季嘉樂眯了眯眸子,終究還是聽了老婆的話,「別惹事。」
「知道了,我沒惹事。」韓奕琛單手插兜的回答,哪裡有一點腦震盪的樣子。
待確定哥哥他們坐上車離開,韓奕琛跟韓奕諾才上樓。
季嘉樂的車子駛離了怡馨園一段路程,他單手耷拉在方向盤上問道:「剛跟諾諾在聊什麼陰謀詭計。」
陸意悅沒回答他,氣憤的瞪了他一眼,「你還說呢,都說了不來這邊了,你還來。」
季嘉樂嘴角的笑意漸漸擴大,「悅悅,知道你昨晚開了幾朵花嗎?嗯?」
「你別說話了,開車。」
季嘉樂輕笑出聲,陸意悅的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的,側眸看窗外倒退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