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苗哭了好久好久,小郁陪了她好久好久。
現在哭已經沒用了,得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
凌苗冷靜下來後,紅著眼說,「你知道的,我們都還沒有畢業。」
小郁點頭,「對。」
「所以我一個人是養不活孩子的。」
「嗯,我知道。」
「那麼長痛不如短痛。」
不就是跌進婚姻的墳墓嘛,他懂。
「都聽你安排。」
凌苗說,「我不要你的錢,這事我也有責任,怪不了你一個人。」
她還這麼大方,小郁頓時更內疚了。
垂著腦袋說,「你別這樣說…我是殺千刀的…」
「所以,花郁塵…」
「你說,我在聽…」
「找個時間,把事辦了吧。」
辦什麼?辦婚事嗎?
小郁心情很複雜,可是身為男人混歸混,不能沒有責任…
「嗯,好…」
凌苗說,「我看時間,到時候通知你。」
小郁頓時抬頭看她,「這麼大的事,你一個人安排?不問問長輩們嗎?」
凌苗頓時說道,「這是我們的事,老是尋求長輩的意見幹嘛!」
「花郁塵!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有點自己的主見!」
被凌苗罵了一通,小郁連忙道,「行行行,都聽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確實該成熟起來了…自己的路該自己走…長輩不能替他決定什麼…
既然都下定決心要跟她在一起了,小郁說道,「我給你換個房子吧。」
「為什麼?」
「你那個房子太舊了,一股子霉味,住著對身體不好。」
一想也對,人流不是小事,身體重要…
凌苗說,「那行,我先說好我沒錢啊。」
小郁的男人尊嚴瞬間就上來了,「我是那樣的人嗎!」
「哦。」
「你暫時先住我那套公寓去吧。」小郁說。
「你現在應該也不想住我家。」
凌苗說,「我住你那兒的事,暫時誰也別說。」
「我知道。」
凌苗這才注意到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在她上班的地方。
「你在這裡幹嘛?」凌苗問他。
「我…」小郁欲言又止。
忽然有人喊他,「經理,你中午在這兒吃飯嗎?我叫人備餐。」
小郁警鈴大作。
經理?凌苗看了看主管,又看了看眼前的人。
「你是這兒的經理?」凌苗打死沒想到。
小郁眼見瞞不住了,嗯了一聲。
這時有門外有工作人員來了,亮出工作牌,「你們老闆呢?」
「我們是社區消防的,來檢查這邊的滅火器。」
有員工朝小郁揚揚下巴,「老闆在呢。」
小郁:「……」
凌苗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他,「你還是這的老闆?」
「呵…」小郁不好意思的乾笑了一聲,「讓你發現了…」
「你真是這兒的老闆?」
小郁點頭,「嗯…」
凌苗望著他久久沒說話,而後扭頭就走。
小郁連忙追上去,「別,別生氣啊。」
「大不了老闆娘給你做,你做不做嘛?」
兩人走遠,後面的財務神氣的跟他們吹牛。
看,我沒說錯吧,凌苗就是老闆娘。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車上,小郁跟她好說歹說。
說他就是看不慣她被那個是娘炮欺負。
所以盤下店隨她上班不上班。
酒吧魚龍混雜,所以他改成了年輕人都愛喝的茶水吧。
都是一些小年輕,環境沒有那麼烏煙瘴氣。
凌苗就是覺得他一肚子壞水,指不定打什麼主意。
小郁求爺爺告奶奶的說他冤枉。
最終凌苗也沒說什麼。
小郁說讓她今天就搬去他公寓那兒。
她那個房子就退了。
但是凌苗不肯退,月子過後她還是得回去的。
她非要租著也行,小郁載著她回了自己的公寓。
誰知道剛到樓下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露露站在樓下,仰頭看著那扇黑漆漆的窗。
他祖宅沒看見人,學校也沒看見人,這裡他也沒住…
他去哪兒了…
凌苗看著那道背影,沉默了一會兒,二話不說的朝回走。
「送我回去吧,這裡我不住了。」
「誒誒誒,別啊。」小郁連忙拉住她。
聽到聲音,露露回頭看了過來。
三人正對面。
「阿郁?」露露不明白他們牽著的手。
小郁現在沒空跟她說什麼,穩住凌苗要緊。
小心翼翼哄道,「先進去,好嗎?我來解決。」
正好凌苗也不想聽他們敘那些舊情。
朝裡面走去,露露的目光一直隨著他們挪動。
小郁送她上了電梯,並將鑰匙給了她,然後折返回露露那兒。
「你還來找我幹嘛?」小郁跟她隔著幾步遠的距離說話。
「你跟凌苗…」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小郁說。
露露:「……」
小郁雙手插兜,帶著疏離,「反正咱們之前只有朋友,往後也只是朋友。」
「我已經下定決心和凌苗好上了,異性朋友我得保持距離。」
「要不然她會生氣的。」
「岑璉是你哥,你應該跟他更親近一些。」
「我上次不該那樣說,對不起。」
露露站在原地,眼前這個人陌生的得不像她認識的那個阿郁。
「你是在和我賭氣…對嗎?」露露始終不相信。
「賭氣是件幼稚而且毫無意義的事。」小郁說。
「我既然已經決定好了,以後咱們就這樣吧。」
「阿郁!」露露難以置信的望著他,眼底蘊含淚光。
「你為什麼要這樣?你故意要讓我為你難過嗎?」
小郁說,「我知道你會難過還要這樣做,這在我看來,不是賭氣。」
「是選擇。」
「我選擇了她,就得對她負責,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她從來沒有聽他為了某個女孩子這麼認真的時候。
這讓她開始不安,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一個很好的男人。
他一直以來都是對她很重要的人。
她受不了他突然對別的女人示好。
「可為什麼是她?」露露不死心。
小郁聳聳肩,「因為所以,科學道理,誰知道呢。」
「那我呢?我以為你能懂我的。」
「那又怎樣?你改不了,我忍不了,未來很長,我怕煎熬。」
露露心有不甘,憂傷的看著他。
「可你以前從來沒說過…你無心為什麼還要主動…」
小郁說,「我主動是因為在乎,後來我發覺我多餘。」
「並不是我多變,真誠開不了花,一步三回頭也沒意義。」
「今天也算是我跟你告個別,以後再見,打個招呼就夠了。」
他轉身進樓下,留下露露一個人在原地,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
心裡空了一大塊。
她失去了很重要的人…
並且…再也回不去了…只能空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