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魚在一邊看著，實在沒忍住，開口對著蕪音的手機問了句，「那你老公呢？」
「我老公他要上班啊，我們這個小家都靠他的工資撐著，他要是辭職了，我們一家就要喝西北風了。」
陳依琳說，「我老公說我婆婆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人照顧兩個孩子，也一樣過來了，讓我熬一熬，熬到孩子長大了上幼兒園就好了。」
「你老公這麼會熬，怎麼不讓他辭職帶孩子你出去上班賺錢養家？你公婆說都是為了你們小家，等孩子以後都長大了，你們都不需要他們幫忙了，他們賺的那些錢是留著以後給他們自己買高級墓地嗎？
蕪音一般很少懟人，除非忍不住的時候。
「當然，也可以說父母養大了自己的孩子，沒有義務再帶孫子養孫子，這話也沒錯。」
「前提是他們不催婚也不催生，只要他們什麼都不催，他們就可以說他們沒有這些責任和義務。」
「而且你們家這種情況，你為什麼要一下子生兩個增加你們自己的負擔？」蕪音問，「一個孩子的生活都還沒有理清楚就稀里糊塗要了老二。」
「我婆婆說趁著我大兒子還小再生一個，這樣孩子年紀相差不大感情好，而且一個孩子是帶，兩個孩子也是帶，趁早多生一個一起帶了，孩子長大了，我就不用再接著帶了，我當時一想，覺得也有道理。」陳依琳現在是真後悔了。
「可等我懷上老二我才知道不是這樣的，特別是懷上老二以後老大就越來越不聽話，越來越難管，再加上我懷孕身子重，我真的天天都好累，天天都好煩。」
「小的現在才三個月，現在大的又中邪了一樣，我真的覺得我都快要被逼瘋了。」
陳依琳說完以後又開始催了，「大師你給我大兒子算了嗎？他是不是真的被髒東西纏上了？我現在真的一點兒都不敢靠近他，家裡整天都是他鬼哭狼嚎的聲音，吵著我和老二不說，還吵得鄰居也不高興。」
蕪音道，「我算出來了，這事我需要單獨聯繫你老公，你把你老公電話號碼私發給我。」
「我兒子真的被邪祟纏上了嗎？為什麼一定要找我老公？他要上班賺錢養我們一家人啊，會不會影響到他上班啊？」
陳依琳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如果我兒子真的被邪祟纏上了找我老公也沒用啊，我聽他們說大師很厲害會抓鬼，大師你直接把纏著我兒子的邪祟抓了不就行了嗎？」
「你老公是上著一秒鐘幾個億的班嗎？上個班連家裡孩子老婆都顧不上，我看他那班還是別上了，去工地搬磚一個月勤快點都能有一萬一二，每天下了班還能回家陪老婆，不如你勸你老公去搬磚吧。」
「要是你不忍心你老公去搬磚的話，你讓你老公在家裡帶孩子，你去工地搬磚也行，你吃得了苦你就多吃點苦，你去養家餬口。」蕪音道。
余小魚幾人坐在邊上都不敢吱聲了，大家都感覺出來蕪音生氣了。
陳依琳也終於感覺出來蕪音的語氣有點凶，並不是在和她開玩笑，所以她沒敢再說什麼，連忙應了聲好。
收到陳依琳發來的信息蕪音掃了眼，然後借了余小魚的手機走出去打電話。
電話撥出去響了兩聲就接起來了，電話接起來的那一刻對面還能聽到快節奏的聲音，還有男男女女的歡聲笑語，聽著像是在聚會。
「陳依琳的丈夫董萬志對吧？」蕪音道，「你去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接電話，有些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董萬志愣了下，「你誰啊？是我老婆的朋友？該不會是她讓你給我打電話吧？我現在沒空理家裡那些破事。」
「你現在沒空？我看你現在閒得很才對。」蕪音問，「你不是在聚會？」
「對啊，這周公司團建呢，這會兒我正在和同事玩遊戲。」董萬志抱怨著，
「陳依琳到底怎麼回事，沒上班在家裡帶孩子，一天天除了看孩子啥事也不用干，連個孩子都帶不好，三天兩頭給我打電話，帶孩子的事我能比她一個女人懂啊？」
「你既然是她朋友，你就和她說，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能不能不要那麼矯情，能不能成熟一點？我每天在外面上班掙錢，我已經夠累了，要是家裡的事也每天都要我管，我不得累死啊？」
蕪音冷笑了一聲，「這麼累當初何必談戀愛？談了何必結婚？結了婚何必生孩子？要不然乾脆別活著，當個死人豈不是最輕鬆？」
「你這個爸當得可真輕鬆，哆嗦個幾秒鐘，無痛當爹，啥事也不用干，老了就有兩個孩子給你養老。」
「怎麼著？你沒結婚你不用上班？你沒結婚天上就能給你掉現金讓你輕鬆撿？」
「這麼大歲數了，都是兩個孩子的爹了，上個班還要這麼費力，你就沒有檢討檢討你自己為什麼這麼多年了還這麼廢物一點沒有上進？開開心心上班掙來的叫工資，你這種上個班要死要活的掙來的叫窩囊費。」
蕪音開全麥一頓輸出，追出來的余小魚四人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局長罵人的嘴真的好像冬天的冷風嘎嘎涼，更像後媽的大耳刮子嘎嘎疼。
「你說什麼？有種你再說一遍！你信不信老子……」
「我信不信什麼？要來打我？來啊，我在S市特事局，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蕪音，你來。」蕪音道。
「S市特事局蕪音是吧？好！老子記住你了！老子一定會投訴你！我剛才可是錄音了！」
「你錄，你繼續錄。」蕪音道，「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好好錄！」
董萬志沒想到會遇到這麼囂張的人，剛才說他錄音了不過是騙蕪音的，但現在他是真的打算錄音投訴了。
他把手機開公放，然後朝著同事們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又借了同事的手機開始錄像錄音。
「董萬志，你老婆陳依琳有嚴重的精神分裂，她和你說過你兒子有問題，但其實有問題的不是你大兒子，是你老婆。」
「你掙得那點窩囊廢我勸你別掙了，掙了你也留不住，也得拿出來給你大兒子買棺材辦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