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眼裡含淚,滿臉儘是重逢的喜悅。
身體還微微發抖,似乎是太過於激動。
主要是他的眼神——戲很多。
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思念。
推輪椅的司機看到——都繃不住了。
太可憐了。
就讓他們見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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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反覆叮囑著。
「少爺,我幫您瞅著點。」
「發現傅廷夜咱們就趕緊跑。」
一秒都不要猶豫。
這個真得跑,晚一秒,命都得留下。
傅廷夜是真跟你玩兒命啊。
而且,這事兒他們還不在理,甚至是缺德。
以前只聽說傅廷夜狠,脾氣不好,喜怒無常,說瘋就瘋。
說他是傅家最年輕的家主,他爺爺也管不了他。
傅家沒有一個人能管得了他。
現在是真的見識到了,比傳聞中的還要嚇人。
太可怕了。
江家在國外的幾處生意,在短短几天,全都給被傅廷夜給搞沒了不說。
連他家少爺也沒放過。
他家少爺被救回來的時候,怎一個慘字了得。
在ICU搶救了好幾天,險些斷了氣,後來費了好大勁兒才搶救過來。
幸虧是和平年代。
這要是生在封建王朝,他覺得傅廷夜這個瘋批都敢來滅江家滿門。
這事兒,傅廷夜幹得出來。
可他家少爺,偏偏最不爭氣。
睜眼的第一件事兒,就是瞞著家裡人偷偷從醫院跑出來。
還要來見人家老婆。
他是有癮啊他!!!
雙腿都站不起來,坐輪椅也得來。
瞧他那可憐樣兒,好像是見不到人家的老婆,他就會死一樣。
他腦子進水就偷偷帶他出來了。
司機:我該死啊!!!
江逸飛,也就是此時的江念。
眼睛紅的像兔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眼巴巴的望著祁慕白,哽咽的吐出來兩個字。
「師~父……」
祁慕白簡直沒眼看。
又整這死出。
從修真界的時候這樣,他只要一出門不帶他,保准哭。
「憋回去。」
一遇到事兒就紅眼,一紅眼就哭。
生生讓外人以為他是天生紅瞳。
放在現代那就是妥妥的紅眼病。
江逸飛仰著頭望天,乖乖的硬是讓眼淚倒流。
半晌後,
乖巧的說道。
「憋……憋回去了。」
雙手扶著輪椅的司機仿佛被電了一下,身子一抖。
這,這真是他們家少爺?
祁慕白身後的三個保鏢舒適了。
見到熟人,總歸是高興的。
更讓人高興的是,大師兄離得遠。
再也不能跟在宗主面前茶言茶語,獨占宗主之恩寵。
顯得他們既不懂事又不會說話。
舒服!!!
祁慕白問,
「你什麼時候來的?」
江念雙手抓著輪椅,低聲道。
「回師父,是剛剛。」
祁慕白看著他的奸臣大弟子,唇角微微勾起。
「你知不知道,你這具身體之前對我做了什麼?」
江念的頭低的更低了。
「弟子知道。」
「弟子知錯。」
這個破身體的記憶,他看的不是很詳細。
但是,關於他師父的記憶,他格外注意。
他知道這個叫江逸飛的是真缺德。
死了也活該,沒死他都想上去補上一刀。
江逸飛明明不喜歡他師父,似乎還很嫌棄他師父身上有那個叫傅廷夜男人的味兒,卻偏偏要去欺騙他的師父。
有好幾次還是用傅廷夜作為藉口,騙他出去。
騙出來了之後,又故意讓這個叫做傅廷夜的男人看見。
保持距離,卻又完美借位,看上去很親密。
每一次被傅廷夜撞見,江逸飛都會格外興奮的說上一句。
「你老婆不要你了。」
「他喜歡的是我。」
「你看,他都跟我走了。」
「他討厭你。」
「你是傅家最年輕的家主又怎麼樣,你老婆又不愛你。」
「他不會喜歡一個有病的瘋子!」
「哈哈哈哈……」
江念:這個傻逼!
說的跟自己很正常一樣。
他師父還解釋不明白,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真是氣死他了!
每到這個時候,
那個叫做傅廷夜的男人仿佛就像是被邪神附體。
原地黑化,把江逸飛這個傻逼往死里打。
再把他不太聰明雙眼蒙圈的美人師父給單手扛走。
如此,反覆循環。
江逸飛一直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但是,很不幸。
這一次,玩兒大了。
想把他師父拐出國。
結果被傅廷夜追到了機場。
傅廷夜這次什麼都沒有干,只是平靜的把他師父帶走。
江逸飛在國外瀟灑,認為傅廷夜不會去找他。
根本沒想到傅廷夜直接連夜殺了過去。
風捲殘雲般掀了他在國外辛辛苦苦建立的產業不說,還四處地毯式的追殺他。
殺人又誅心。
眼見傅廷夜是真瘋了。
江逸飛怕了。
沒有人不怕瘋子。
也沒有人不怕死。
他也怕。
所以,找了僱傭兵保護自己。
但,更讓他想不到的是,傅廷夜在外面也有勢力。
兩方勢力相對。
他還干不過人家。
干不過就得跑。
傅廷夜拖著一根鐵棍把他一頓好揍,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又給他一腳踹下了樓。
就在傅廷夜想要徹底一棍子徹底結果他的時候。
他被雖遲但到的江家人帶走。
送進了搶救室。
再然後,
肉體與精神的雙重創傷,讓他心臟驟停。
這個時候,
他,
江念,
搶占先機,
活了。
哈哈哈哈哈!!!
清醒的那一刻要不是他想要見他的師父,他都想搶過醫生的手術刀,再給江逸飛補上一刀。
順他師父者昌,逆他師父者亡。
這是合歡宗的第一條門規。
他定的。
江念認錯態度明顯,即便這是個黑鍋。
「請師父責罰。」
江念身後的司機已經完全傻眼了。
是他瘋了。
還是他們瘋了。
他們在說什麼?
這都什麼跟什麼。
司機驚出一身冷汗。
不會白日見鬼了吧?
來到這裡,看到他師父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沒來錯,這就是他的師父。
修真界風華無雙的清冷美人,合歡宗萬人之上修為絕頂的一宗之主。
江逸飛那個狗東西竟然敢這麼耍他。
江念好氣。
氣的低頭捂著胸口咳嗽。
一身病號服,更顯得他楚楚可憐。
好似是在強撐。
而他,也確實是在強撐。
祁慕白看到他,就會忍不住回想起修真界。
大弟子雖然茶得像個奸臣,但是耐不住他說話是真的好聽。
犯沒犯錯都乖乖認錯,永遠第一時間無條件站在他這邊。
這孩子,自己從小看著他長大。
祁慕白說,
「來了就好好生活,沒事兒別過來找我。」
為了你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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