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
車還是路過了戲樓。
陳老師眼看著殘破的戲樓大門口，一陣風掀飛了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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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只有兩個字。
完了！
驅鬼師父千叮嚀萬囑咐，還是沒躲過去。
這時，
司機開口了。
「你剛剛說什麼？」
陳老師眼神死死的盯著他。
「你為什麼不停車！」
司機目露迷茫。
「停車？」
「停什麼車？」
「你要下車，還是誰要下車？」
司機開車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你想在哪兒下車？」
陳老師渾身發麻，眼睛盯著司機。
「我不下車了。」
「快點兒離開這兒，越快越好。」
說完後，
陳老師回到了周渡身邊。
他喊的那麼大聲，他怎麼可能聽不見。
不，還有一種可能。
就是剛剛這個司機被鬼上身了。
是有鬼……故意要把他們帶過來。
意識到這一點，陳老師看向周渡。
周渡是他們這群人中身體最差的，現在卻也是最安全的一個。
可是此時的周渡，正盯著破落的戲樓。
周渡說，
「老師，你有沒有看見樓頂上站著一個人？」
網友：陳老師，你還好嗎？
餘生長醉：【你老師都要被你嚇死了】
依然：【陳老師兩眼一黑，大喊救命，啊啊啊啊啊】
又懶又菜：【真好，要被嚇死了呢】
明月照九州：【陳老師：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夜晚的晨光：【陳老師說，不，我沒有看見，我什麼都沒有看見，車，快給我開車！！！】
陳老師：！！！
他，他，他又見鬼了！！！
陳老師拉了拉周渡的袖子。
「我……沒看見，你也……別看了。」
那不是人啊，孩子。
那是鬼，那是鬼，那指定是鬼！！！
你怎麼專挑鬼看！
誰家好孩子，天天見鬼。
孩子，咱們不看，啊！
周渡自言自語。
「就在那兒。」
「可惜只有背影，看不到臉。」
陳老師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發顫的喊道。
「師傅，麻煩你們快一點，我們著急！」
再不快點兒走，他怕周渡也被鬼給勾走。
司機師傅應了一聲。
「行。」
不知道是不是這座戲樓太大，還是司機師傅開的太慢，車子晃晃蕩盪，明明還在行駛，就是出不去。
眼前的道路模糊不清，重複的場景，一直在無限的循環。
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將他們困在其中。
陳老師盯著車窗外。
不管是第幾次抬頭，外面的場景都沒有變，始終是那座破敗的戲樓。
坐落在這個沒有人煙的位置，顯得無邊的荒涼。
這不禁讓他想起了一個熟悉的詞——鬼打牆。
恰巧此時，車上的學生開始不對勁兒。
縮成一團哭，好似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有的想要跳窗，又被嚇了回來，趴在座椅上瑟瑟發抖。
司機不停地看向腳底下，油門怎麼也踩不動。
陳老師看著學生這種情況，再次催促。
「師傅，麻煩你快點兒！」
司機師傅也慌了。
「八成遇見鬼打牆了。」
網友：真好，被你直接說出來了。
愛看戲：【陳老師會罵你的】
完美結論：【陳老師感動嗎，不，不感動，陳老師一點都不敢動】
偽淑女：【陳老師要瘋了】
佛系少女：【陳老師受傷的世界再次達成】
術業有專攻：【在線同情陳老師一秒】
陳老師：！！！
心裡知道就好啊，幹嘛要說出來！
在鬼面前說鬼，真的好嗎？
陳老師現在覺得，車上的空座都坐滿了鬼。
他疑神疑鬼的盯著每一個空座。
生怕看到一個陌生的人。
如果看到，那一定不是人。
必定，是鬼。
周渡眨了眨眼睛，那道紅色華麗戲服的背影不見了。
他低頭，把揣在懷裡的小泥人拿了出來。
呢喃道，
「好像。」
你們穿的好像是一樣的戲服。
此時，
陳老師注意到了周渡手裡的小泥人兒。
為了分散注意力，隨口問了一句。
「在哪兒買的？」
「怪好看的。」
周渡蹭了蹭泥人的小臉兒。
「老大爺送的。」
陳老師點頭。
「老大爺送的，挺好，這大爺……」
不是，
「你說誰送的？」
周渡看著陳老師，
「就是遇見的那位奇怪的老大爺。」
陳老師：！！！
媽呀，鬼送的啊！！！
周渡你，你……
「你收起來吧。」
陳老師已經不想開口了。
自閉了。
忽然，
陳老師垂死病中驚坐起，他抬頭望著周渡。
「周渡，把你的小泥人兒拿出來，給我看一下。」
周渡從兜里拿了出來，放在掌心。
陳老師看著小泥人兒。
「如果你有靈的話，就請你帶我們出去吧。」
「這些孩子都知道錯了，再也不亂跑了。」
「求求你，幫幫忙吧。」
「拜託了。」
周渡：？
「老師，你在幹什麼？」
陳老師恭敬的看著小泥人兒，此時已經把它當成了廟裡的神像。
眼神虔誠的看著它。
心想，
這要不靈，就等死吧。
這是他能想到的，且目前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周渡說，
「當時，我老師是把它當成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因為我們在車上手機全部都沒有信號，車也開不出去，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雖然他一開始不是很理解，但是，人在沒有辦法的時候，確實會求一求鬼神。
網友：它到底靈驗了沒？
「最後，車確實開出去了，並且一路上都比較順利。」
「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靈驗。」
網友：這怎麼不算呢，當然算啦。
周渡始終在相信與不相信之間反覆橫跳。
有時候他會覺得是小泥人兒幫他們走出去的，也有時候他覺得，可能是因為時間到了。
畢竟，以前的他不是一個相信鬼神之說的人。
「白先生，真的是它幫我們出去的嗎？」
他現在真的有點好奇。
「是它也不是它。」
周渡：？
「啊？」
「我不是很懂。」
他是一點都沒聽明白。
祁慕白已經知道了他身邊鬼的來歷。
「你身邊確實有鬼。」
周渡：！！！
真，真有啊。
祁慕白又丟出一個讓他坐立難安的話。
「而且不止一隻。」
周渡：！！！
那，那還能有幾隻？
祁慕白說，
「有一隻現在就站在你身後。」
「剛過來的。」
*